水影大楼,会议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这栋大楼是雾隱的权力核心,但此刻,它更像是一座坟墓。
安静、阴冷、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会议室的门紧闭著。
门后,灯光阴暗,只有长桌上方的几盏壁灯亮著,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围坐在桌边的那一张张脸。
那些脸有的苍老,有的布满皱纹,有的眼神浑浊,但无一例外,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焦虑。
“最近,改革派的那群小辈的行动越来越张扬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震得壁灯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满是愤懣:
“自三代水影大人开始,血雾政策歷经数十年的时间,为雾隱產出了无数精英!那是雾隱强大的根基!
那群小辈怎么敢口出狂言,否定先辈们的决策?简直愚蠢至极!”
另一个中年男人立刻附和道:
“就是就是!他们难不成还能比先代的水影大人们贤明吗?他们所谓的改革简直就是在瞎搞!”
“尤其是椎名空那个小鬼!”
那个最初开口的老者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忘记是谁把他提拔起来的吗?!早知有如今,当初就不应该把平目蝶交给他,让他成为新一代的忍刀七人眾!”
“那个忘恩负义的混帐,恐怕眼里早就没有我们这群长老了!”
“而且那个傢伙竟然还蛊惑了愚蠢的村民!”
旁边的人立刻接上,语气里满是愤慨:
“带著村民公开反对水影大人的英明领导,那群傢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党了!必须要对他们出重拳!”
“下令吧!水影大人!!”
“只要您亲自出马,一定能轻易將那群乌合之眾彻底剿灭!雾隱將重新变回血雾之里!”
“没错!下令吧,水影大人!!”
眾人齐声附和,那些声音叠在一起,拧成一股声浪,在会议室里不断迴荡著。
在会议室的中心,一个年轻的少年坐在椅子上。
他的身形不高,面容稚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但没有人敢因那年轻的面貌小看眼前的“少年”。
枸橘矢仓——雾隱的第四代水影,当代的三尾人柱力,也是如今日渐势微的雾隱守旧派唯一的依仗。
『真是难看啊……』
矢仓的身旁,一个高大的、外貌像是鯊鱼的男人,用那双小眼睛满是戏謔地看著眼前装模作样的“大人物”们。
他的皮肤是暗蓝色的,脸上长著鳃裂状的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深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干柿鬼鮫,忍刀七人眾之一,大刀鮫肌的持有者,同时也是如今的水影护卫兼暗部部长。
他静静地站在矢仓身侧,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因为空大人在雾隱的改革侵害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才著急地想要诱劝水影大人率先出手。』
『改革派如今实力强盛,一旦彻底开战,只会让雾隱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一点,他们心中恐怕是十分明白的吧。』
『还是说……这正好是他们所期望的吗?
想要让水影大人和改革派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则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令人作呕啊,这群虚偽的傢伙。』
鬼鮫强压下心中的厌恶,那双小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老人。
矢仓目光空洞地看著眼前的眾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没有情绪,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光芒。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摆放在祭坛上的神像,听著信徒们虔诚的祷告。
那些“真诚”的劝诫,那些“义正言辞”的吶喊,那些“忧国忧民”的表演,在他面前一一上演。
良久过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只是说这些无用的废话的话,这场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原本討论热烈的氛围瞬间冷却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些老人的嘴还张著,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秒的激愤中,但声音已经消失了。
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在不安地转动。
一个老人有些不甘地开口道:
“可,可是水影大人……”
“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仅一瞬之间,他的整个头颅连带著半截身体便被撕裂开来。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满了整个会议桌,也溅到了他周围眾人的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他们只是眼神惊恐地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尸体背后的鬼鮫,和他手中握著的那把巨大的、此刻绷带上沾满血跡的鮫肌。
那把刀上的绷带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品尝鲜血的味道。
刀身上的倒刺张开著,还在往下滴著血,在死寂的会议室里,那声音清晰得令人髮指。
鬼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在那里,用那双小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矢仓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面无表情。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机械的、没有起伏的语调: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来指示。”
“记住,我才是雾隱的水影。”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老人们:
“听明白的,就给我滚。”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那些原本还义正言辞的“大人物”们,瞬间便仓皇地、逃一般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鲜血还在从那张空著的椅子上往下淌,滴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整个会议室中,如今只剩下了坐在位置上的矢仓,与身上沾满血跡的鬼鮫两人。
鬼鮫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逃走的老人消失的方向,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嘖嘖。”
一声不羈的话语,缓缓从会议室的角落响起:
“好好的会议室,被搞成了这副样子,只能说真不愧是雾隱的特色吗?”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謔:
“要是木叶的那位也能跟著学学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也用不著叛逃了。”
鬼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会议室角落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黑髮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一张俊朗的脸庞带著几分不羈与痞气。
他穿著晓组织的制服,但此刻那制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像是隨便披上去的。
叩翘著二郎腿,將双脚隨意地搭在面前的会议桌上。
那张俊朗的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无视了坐在中心位置上、此刻正如同机器一般一言不发的四代水影矢仓,满是调侃地看向对面的鬼鮫。
宇智波叩,此刻他已经解除了变身术,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那张脸,和在雾隱叱吒风云的“椎名空”完全不同。
没有了温和的偽装,没有了谦逊的假象,只有不加掩饰的、属於强者的从容和锋芒。
鬼鮫看著眼前的叩,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强的隱匿能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嘴角有些僵硬的咧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张鯊鱼般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但眼中的敬意却是无比的真实。
“啊,是空大人……”
“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叩大人才对。”
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鮫肌,朝著叩的方向微微鞠躬,那姿態谦卑而郑重: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叩摇了摇头,笑著摆了摆手:
“不必在意。”
他伸出一只手,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懒散的神情收敛了几分:
“寒暄的话还是后面再说,先谈正事吧。”
“斑要交给我的东西,现在在你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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