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鬼鮫听著叩的话语,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只是將手伸向身后,缓缓拔出了鮫肌。
他的手指按在绷带上,查克拉微微涌动,那些白色的布条便如同活物般鬆开。
鮫肌“醒”了。
那张狰狞的大嘴在刀身上缓缓张开,露出一排排倒刺般的牙齿。
在叩那一脸黑线的表情下,鬼鮫十分自然地將手伸进鮫肌的大嘴里。
他的手在鮫肌的“喉咙”里摸索了几下,然后从中掏出了一个有些老旧的捲轴。
那捲轴不大,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没有写任何文字,只有一个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的家徽——那是宇智波的团扇標誌。
『这玩意儿是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吗……』
叩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他伸出手,有些嫌弃的从鬼鮫手中接过了那个有些老旧的捲轴。
“能够將那位传说中宇智波泉奈的剑法心得交给您……”
鬼鮫看著叩接过捲轴,那张鯊鱼般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亲切的笑容。
“那位大人果然对您很是信任啊。”
『信任?』
叩在心中不屑地重复道。
他的手指摩挲著捲轴边缘,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个癲佬要真信任我的话,就不会在我刚来雾隱那会儿一个劲地往这边赶了。』
要不是不放心我,对我存有疑心,那难道还只是单纯的想他这个曾经的好友了?
信任他?那个杀师灭族的宇智波带土?別逗你叩哥笑了。
没有人比他更懂宇智波带土!!
现在宇智波带土对自己而言,不过只是一个戴著面具、自称宇智波斑、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陌生人。
那原本还有点对带土还存有良知的幻想,也在叩得知他最终还是参与了宇智波一族灭族行动之后烟消云散了。
在他的心中,那个曾经的好友、善良的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
现在活下来的,不过是个手上沾满了血的罪人,一个迟早有一天他要亲手了结的——罪人。
既是为了死去的宇智波族人,也是为了那个曾经的宇智波带土,更是为了自己……
他將心中的思绪强行压下,脸上依旧是那副隨意的模样,像是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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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解开捲轴上的丝线,一边展开,一边敷衍地回应道:
“要说信任的话,你也不差。”
“据我所知,那个傢伙可是相当信任你的哦。”
『毕竟要是不信任你的话,怎么可能让你来监视我呢。』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那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
“……我?”
鬼鮫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张僵硬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复杂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小眼睛看向叩,又移开,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这种傢伙……可不是什么值得被信任的人。”
叩没有抬头,他一边认真地瀏览著捲轴上面的內容,一边自然地回答道:
“是吗?我倒觉得你的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句话,叩是真心的。
无论是作为一个忍者,还是作为同伴,鬼鮫都是叩心中为数不多打心底里认同的存在。
这无关实力的强弱,而是来自意志与觉悟的碾压。
他见过太多人,但很少有人像鬼鮫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並且从不为此找任何藉口。
鬼鮫没有偽装,他没有用“为了村子”“为了和平”“为了大义”这种漂亮话来粉饰自己的行为。
他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然后为此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正是因为叩清楚自己是一个將自己的生命与安全放在绝对首位的人,所以才会打心底敬佩鬼鮫这样的人。
反正换做是自己,是绝不会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心中对一个美好世界的理想,不惜捨弃自己的生命。
鬼鮫听著叩的回应,脸上那原本自然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沉思了片刻后,他最终闭上了嘴,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表情恢復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叩在粗略地过完一遍手中的捲轴后,確认其確实是宇智波泉奈的剑术后,小心翼翼地將其卷好,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看向鬼鮫。
“行了,东西我收到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隨意:
“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將搭在桌上的脚放下来,整了整衣襟。
那双黑色的眼眸扫过会议室,扫过那些溅落的血跡,扫过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的“水影”。
他的目光在矢仓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若是没有带土那个傢伙的话,雾隱恐怕早就在他的带领下完成了改革吧……』
『虽说抱著利用他与雾隱心態的自己,也没有同情他的资格就是了……』
他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隨即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水准的瞬身术,真是厉害啊……”
鬼鮫看著叩离开的位置,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惊嘆: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那个木叶的黄色闪光所使用的时空间忍术一样……”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角落,看了很久。
鬼鮫回忆著刚刚叩的话语,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倒觉得你的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那句话在他脑海中迴荡,一遍又一遍。
片刻过后,鬼鮫低下头,有些感慨的低声喃喃道:
“我好像稍微有些理解您了,『斑』大人。”
“叩大人他,的確是个会让人不自觉喜欢上的,可怕的傢伙啊……”
窗外,雾气无声地涌动著。
那白色的雾,將整座村子包裹在一片朦朧的寂静中。
鬼鮫站在那里,沉默地守护著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已经不再是“人”的水影。
——
雾隱边郊,一处隱蔽的溶洞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森林中的树木在雾中露出扭曲的枝干,像是从地下伸出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沼泽地里的水洼反射著微弱的月光,在雾气中闪烁著诡异的银光。
叩手中提著一个篮筐,那篮筐是用竹条编的,里面装著从集市上买来的食材。
几个饭糰,一包点心,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与肉。
他穿过雾气,避开森林与沼泽的遮挡,熟练地绕过了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的险地。
他来到了溶洞洞口。
那洞口不大,被藤蔓和苔蘚掩盖著,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洞。
叩站在洞口,双手结印,解开了他精心布置在洞口的幻术。
幻术解开后,露出的是一层刻满符文的封印术。
他熟练地结了几个印,將封印术解开。
洞口露出了它真正的面貌。
叩踏步走进溶洞。
溶洞內別有洞天,入口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著几颗发光的珠子,发出幽幽的冷光。
走完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得像是一处宅邸。
有客厅,有臥室,有书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客厅里摆著木质桌椅,桌上放著一盏油灯,灯芯还在微微跳动。
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捲轴。
这里是独属於他的基地。哪怕是带土,也对这里毫不知情。
“师父!!”
隨著叩踏入“宅邸”,一个红色的身影,伴隨著清脆的童声,扑到了他的怀中。
那是一个小巧的红髮少女,看上去七八岁左右。
她的头髮是鲜艷的红色,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此刻正弯成两道月牙,满是笑意。
叩宠溺地摸著少女红色的秀髮,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偽装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在外从未显露过的放鬆。
“我回来了,香燐。”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香燐抬起头,满是依恋地看著叩。
她的嘴角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容灿烂得像雾隱难得一见的晴天:
“欢迎回家,师父!!”
叩看著眼前的女孩,笑著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被改造得温馨舒適的溶洞。
这里,即是他的秘密基地,也是他如今在这个忍界,唯一可以称作是“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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