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夜晚,高天阁,一个狭小的房內
房间里只有一张矮桌、两个坐垫、以及角落里铺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房间內的布置虽然显得有些简陋,但却很是乾净,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草药味。
油灯的光將两个少年的影子投在洁白的墙壁上,伴隨著灯火的跳动轻轻摇曳。
“疼疼疼!!”
织齜牙咧嘴地大声喊道。
此刻的他裸露著上半身,肩头和手臂上,满是大片的淤青与伤口。
“忍著点啦,织。”
寇跪坐在他身侧,轻声安慰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將药敷在织背后的伤口上。
寇心疼的看著好友背后的伤势,轻声劝慰道:
“你不是跟我说,你们家的人伤口好得都特別快吗?只要再忍一小会儿就好了……”
“可那也是会痛的啊!”
织强压下心中的心虚,理直气壮地朝身后的好友回答道。
“……明明不久前还在逞强。”
寇低头喃喃道,手上敷药的力道不由地轻了几分。
“在那些傢伙面前肯定要强势一点啦!”
织一边逞强的说著,一边努力的回过头,认真的朝身后的好友说道:
“要不然肯定会受欺负的!你看那群混蛋,今天不就是被我唬住了才跑的吗?一声都没敢多吭!”
他自信的说著,隨即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倒抽一口凉气,好不容易堆起来的气势顿时又垮了下来。
寇静静的听著好友那没心没肺的话语,不禁宛然一笑。
在这狭小的房间中,两个少年仿佛完全无视了外界的一切,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著。
而就在他们的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立在房间的角落里。
叩静静地矗立在房间的角落中,仔细地观察著眼前的两人。
“大筒木织,忍宗一脉的直系后人。”
叩的目光落在那正齜牙咧嘴的少年身上,脑海中的信息自动浮现出来:
“当代忍宗领袖的次子,在忍宗向忍术流派臣服之际,为了保护家族、也为表示臣服的诚意,主动站了出来,成为了送往高天阁的『人质』。”
他看著织那张明明吃痛却还在努力维持著爽朗笑容的脸,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身为千手一族前身的忍宗,竟然有沦落到这种地步的黑歷史。
要是宇智波一族的那些老头子知道曾经发生过这种事,估计得要笑嘻了吧……”
想到这里,他將目光缓缓移向另一个少年,神情不由得凝重几分。
大筒木寇,大筒木因陀罗的转世。
……也是自己所吸收的那股瞳力的主人。
叩努力的將脑海中將面前的少年,与记忆中那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联繫在一起,却怎么也无法將二者完全重合。
“这是同一个人?真的假的啊……”
叩看著眼前软糯的不像是宇智波的老祖宗,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但一想到自己身边那男大十八变的宇智波贤二……
嗯,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哈。
回想起那个令人头疼的傢伙,叩不禁感到一阵心累。
他接著压下心中的思绪,看向那虚弱的少年,语气凝重了几分:
“大筒木寇,因陀罗一脉的大筒木一族直系后裔。”
“虽然是直系子弟,但因为先天性的血气不足,体弱多病,在力量至上的忍术流派中,被视为不值一提的废物。
在家族中不受重视,被边缘化到连正式成员的修行课程都排不上號。”
族中的掌权者把忍宗送来的二少爷塞到这个病號的身边,看似是在“关照”这个病弱的少年,
但实际上,这很显然是忍术流派对忍宗流派明面上的公开羞辱。
叩的目光重新扫过两个少年靠在一起的肩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过看样子……效果不大就是了。”
虽是这么想著,但看著面前这两个正笑著闹著的少年,叩不禁对他们產生了些许怜悯:
“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透过因陀罗与阿修罗转世之间那纠缠了千年的宿命,再结合叩现在所知晓的已知信息,
从这两个少年身上提前推测出他们最终的结局,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叩暂时放下了心中涌起的那份同情,重新將注意力收拢到眼前。
凭著自己对因陀罗阿修罗转世的了解,他们每一代几乎都会成长为同一时代中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从两个尚且年幼的转世身上,说不定能看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咳咳……咳咳咳!!”
就在叩陷入沉思之时,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寇整个人弯了下去,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
织眼中的笑意在剎那间凝固。
“寇!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猛的站起身来,按著少年的肩膀,语气急切的说道:
“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奔到了房间另一头的木箱旁。
寇一边咳嗽,一边望向织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歉意……
片刻之后,织捧著一碗刚调好的药汤快步走回来。
药液呈现出一种浓重的暗红色,浓烈的药味,混著淡淡的腥甜在狭小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织在寇身边重新跪下,小心翼翼的將碗沿凑到寇的嘴边。
寇垂下眼,嘴唇贴上碗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將那暗红色的药液咽下去。
隨著半碗药液缓缓流入喉咙,寇那剧烈的咳嗽终於渐渐平息了下来。
少年原本那苍白的脸颊上,逐渐浮现出些许淡淡的红润。
很浅,但却足以让身边的织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我们忍宗祖传的药很管用对吧?”
他弯下腰来,凑近了端详寇的脸色,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寇点了点头,气息还有些不稳,但那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復了些许血色:
“谢谢你,织。”
“多亏了你的药,我的身体比之前好太多了。
自从你来到我身边后,我咳的次数比冬天的时候少了快一半,晚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寇感激的说著,声音忽然放低了些:
“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大概……早就死了吧。”
“呸呸呸!干嘛说得那么严重!”
织轻轻一巴掌拍在寇的肩头,笑著说道:
“我可是从你这里拿到报酬了的,你在这里道歉个什么劲啊?”
他直视著寇的眼睛,那张还带著淤青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別忘了,咱们可是早就约好了的哦!
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咱们一起去外面看看,看比这高天阁里的破烂好看一百倍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变得低了些许:
“说不定……有机会的话,我还能带你回忍宗看看。”
寇微微一怔,仿佛被这句话中包含的意义衝击得有些不知所措。
“织……”
仿佛是察觉到了寇眼中的担忧,织立刻仰起头,重新扯出了那个一贯的爽朗笑容: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你也要好起来啊!”
寇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应道:
“嗯……”
“自信点啦,你这个傢伙!!”
织用拳头轻轻锤了锤寇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別的我不敢保证,但你小子的剑道天赋可是绝对不赖的!”
“唉?没有那么夸张吧……”
“你可別谦虚了!”
织的声音骤然拔高些许:
“你这傢伙可是能看穿忍宗第一剑道天才,本大爷的剑路的人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他信誓旦旦的继续说道:
“我敢拿我的生命保证,你小子绝对绝对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剑道天才!!”
“唉???”
……
叩依旧矗立在他们身旁。
但他的注意力此刻已全然不在两个少年那一来一去的拌嘴上,而是凝聚在了那个被放在桌角的空碗上。
碗底残留著少许褐色的药渣,而在那药底的深处,隱隱透出著淡淡的红色。
叩盯著那抹微红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將视线移开,重新落在织那件粗布衣服的袖口上。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那些布料的褶皱之间,还残留著几道刚换过的乾净绑带的压痕。
在最里面那一层,依稀渗著些许的红。
叩看向织的脸,那张笑容爽朗的面孔,看上去依旧充满朝气。
但在叩那强大的洞察力下,不难发现,少年此刻的脸色,明显比刚才惨白了些许。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將自己那充满生命力的血融进药物里,来强化药物的效果。
用阿修罗转世那被澎湃生命力灌注的鲜血,去填补因陀罗转世先天血气不足的亏空。』
明明是相当感人的行为,但叩的眼中,此刻却只有越来越深的凝重。
『让因陀罗的转世喝下带有阿修罗转世的血,日復一日,持续多年……
简直就像是一场长期实验一样。』
叩缓缓转头,冰冷的视线透过窗外,看向那轮孤零零的圆月:
“忍界这千年以来的歷史,还真是处处都能看到你的影子啊,黑绝。”
他將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那两个在灯下靠在一起欢笑著的少年身上。
无论是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现在的羈绊,以及最终的结局,都是在幕后那个傢伙的刻意引导下的產物。
而他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叩用同情的目光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真是悲哀啊,被他人所摆布的人生……”
叩將视线从面前的两人身上移开,望向窗外的圆月。
目前的时间线中,已然没有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到这个时候,就要点一下快进键了啊。』
叩这么想著,在心中默默调动起了精神力。
天堂製造,启动!!
数年的时光,在叩意志的驱动下迅速流逝。
面前这两个在灯下相互依偎的少年,则在这瞬息之间,已然变为了十四岁的模样……
(大家觉得这个副本的剧情能接受吗?要是大家不喜欢的话,我儘量把这个副本的剧情用最快的篇幅概括讲出来,儘快回到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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