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像倒悬,命运轮转

    客观来讲,这是林辛在提瓦特的第四天。
    第一天,被深渊教团抓走,他召来了天钉。
    第二天,他醒了,和班爷去打丘丘人,结果栽在了盗宝团手里。
    第三天,他被扔到了这里,和班爷艰难探索寻找出路。
    第四天,也就是现在。林辛和大盗宝家对上了深渊使徒。
    你妈的深渊使徒,我吃你家大米了?
    眼前的这个虽然也是水使徒,但显然不是上一次那个。
    拜託,除了我这个主角以外,还有谁能扛住钉子呢?
    没有的兄弟,没有的。
    即便林辛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扛下来的。
    那么,在璃月这里,再一次面对深渊使徒,林辛……
    扭头就跑。
    “休想离开。”
    深渊使徒几乎是瞬移过来,势大力沉的一击將林辛击飞,他翻滚著停到了罗曼尼脚边。
    林辛似乎感觉到罗曼尼的脚在抖。
    “林辛先生,我们似乎跑不了了呢。”
    他就是在抖,说话都带了颤音。
    林辛拄著枪爬起来,结果新手长枪咔吧一声断了,他又摔了一下。
    “踏马的…”
    他又拄著黎明神剑起来,看向徐徐走来的深渊使徒。
    对方並不著急。
    “………米克特兰…盲眼……血滩…玻瑞亚……”
    仅仅是安静片刻,耳中絮语便再次出现。林辛只能捕捉到一些还算清晰的名词。
    它和梦中囈语一样都是由古怪的名词组成?
    来不及思考,深渊使徒再次发动攻击。
    它手臂外侧的长刃亮起光芒,水元素在匯集。
    【流刃於形】1
    凶猛的攻势砍向二人!他们狼狈躲避,丝毫不敢硬碰硬。
    【刃形泉涌】
    使徒的刀刃变长,自下斜挥而上,一道水刃划向林辛。
    “我你妈的还有剑气?”
    速度很快,身体来不及躲,要防御。
    林辛在一瞬间作出判断。
    “刺啦——”
    右肩和左大腿留下血痕,持剑格挡的动作只能保护好躯干。
    与此同时,罗曼尼如鬼魅一般绕到使徒的侧边。
    “至此,行过烛影之帷。”2
    他的声音和他的身形一样飘忽。
    林辛惊愕抬头。
    这是在吟唱还是干嘛?你个反派角色还有大招吟唱台词?
    深渊使徒频频转头,追隨著罗曼尼的步伐。
    “至此,直面长夜之危。”
    “叮!”
    细长剑尖之后,使徒看到了罗曼尼决绝的目光。
    “汝…”
    “我將铭记白昼的誓言。”
    下一刻,金属交鸣声如暴雨一般洒进耳朵。林辛震撼地看著两人的交锋。
    火花在剑与岩石碰撞之处诞生,又在漆黑如深渊的四周湮灭。
    “铭记泪,生命,与仁爱!”
    【暗渊卷潮】
    旋转的水刃击飞了罗曼尼的剑,林辛立刻上前接住,加入了战场。
    “给我退!”
    吹开敌人,林辛把剑拋回给罗曼尼。
    “牛逼!大盗宝家。继续!”
    罗曼尼握起剑,又扶了扶帽子。他继续颂念著像是誓言的诗:
    “…也铭记黎明终將到来。”
    他踏出一步。
    “为此,”
    罗曼尼於左,林辛於右。
    二人同时发起攻击!
    “勿將希望弃扬!”
    “隨风而去吧!”
    …
    …
    某处山坳里,班尼特爬了出来。
    关节响动。他忍著痛楚把脱臼的手臂掰了回去。
    “勉强出来了……我得赶紧去找千岩军救林辛。希望璃月的执法人员们足够负责。”
    班尼特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什么人影。
    在这片陌生的山地里,他连方向都找不到。
    爬上一处山坡,班尼特先是望了望太阳,隨后看向东边。
    “…那里的海域,发生了什么?”
    遥远的海边,阴云呈螺旋状扭曲在一起。
    阴云之下,班尼特隱隱看到了几条水蓝色的蛇状生物。
    它的体型异常庞大,正不断搅动著璃月港口。
    …
    …
    “汝等,很强。”
    “吾,认可了。”
    深渊使徒单手跪地,又缓缓站起。
    “以深渊之名,全力以赴!”
    【濯渊之水】
    汹涌的水元素力炸开,深渊使徒像是重生一般立在原地。它的身体表面镀了一层水色的护盾。
    气喘吁吁的林辛嘴角一抽。
    好嘛,还真有二阶段。
    “罗曼尼,你还有力气吗。”
    没人回应。
    林辛疑惑转头:“罗曼尼?”
    他突然被推了一下,向前踉蹌几步。
    林辛离深渊使徒更近了。
    罗曼尼则借著力道向后方的房间退去!
    林辛立刻反应了过来:这小子想把我当诱饵,自己逃跑!
    他寄希望於深渊使徒会优先追击逃跑的人。但开了二阶段的使徒似乎丧失了些许理智,它极具张力的伸展身体:
    【浪斩八方】
    这是一套极快的连招,林辛完全防不住。他身上立刻开了许多口子。
    “罗曼尼我草密码!”
    大盗宝家却头也不回,以最快速度向著深处房间衝去。
    …
    罗曼尼是坏人,他惜命,他贪財。
    既然你没有接受我诚挚的邀请,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刻,都是虚偽的我与真实的你的分道扬鑣。
    不顾身后林辛的惨叫,罗曼尼踏进了最深处的房间。
    他刚一进来,心臟就开始狂跳。
    房间中央,竟摆著一尊倒转的神像!
    罗曼尼仅仅是瞥了一眼便赶忙低下头。他心中大吼:
    如此褻瀆的东西是怎么被允许存在的?!
    哪怕矇骗了璃月盗宝团,哪怕弃林辛而去,哪怕贪婪地带走了很多战利品,罗曼尼都没有像此刻一样后悔。
    “疯子!”
    “深渊教团这帮疯子!”
    逆位神像散发出一种极度污秽邪恶的气息。它好像在影响罗曼尼的心智。
    罗曼尼低著眼四处张望,他还真发现了一条路。
    既然此地不宜久留,后路亦退无可退,那么…
    不再纠结,罗曼尼绕过神像,踏上了唯一的出路。
    …
    “……阿赫玛…狮牙……骨殖……般若摩訶……”
    林辛断了一条手,左腿也骨折了。身上满是或深或浅的伤疤,甚至还有几处血洞。
    他意识模糊地向著深处房间走去。
    那是他求生的本能,他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努力向外逃。
    “…?巷……天狗…碎牙………奥罗巴斯暗外海髓骨……”
    深渊使徒似乎听到了什么召唤,它停止了攻击,任由奄奄一息的林辛向著逆位神像前去。
    “此为汝等宿命。”
    它如此说道。
    林辛睁开眼,粘稠的血迷乱了他的视野。
    但耳边的囈语却越来越清晰。
    “……柯夏尼娜浪花燃素伊莎娃…窟纳瓦烬寂死亡千风……”
    蹣跚前进中,絮叨的囈语里,林辛渐渐觉得自己的生命失去了意义。
    他很累很累。他闭了一会眼,又再次睁开。
    他看到了逆转的神像。
    倒掛的风神“托举”著漆黑的能量团。喧囂的深渊之力环绕著它。
    深渊甚至凝聚成实质,让神像四周变得更加污秽。
    “……箱舟饥饉统辖矩阵走兽奴隶…耳朵丰饶四十夏天狂欢甘霖……”
    一步,一步。
    失血过多,伤痕累累。林辛本应昏倒在地上。此刻却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支持著他,让他迈向眼前的神像。
    “誒,我为什么要走过来呢?”
    思维回归一瞬。
    巨大的痛感与噁心感又淹没了它。
    隨后,极致的欢愉与嚮往填满了林辛的心臟。
    “哦,我是来朝圣的。”
    “……忘忧莲目盲目明天使…尸殍理之冠破碎蛋壳……”
    一步,一步。
    林辛走到了神像跟前。
    他虔诚地跪下。
    虔诚地合掌祈祷。
    虔诚地垂下头颅。
    再低一些,再低一些,让头再低一些……
    “……高天……执政…法涅斯!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从后方看去,跪著的林辛仿佛没有了头颅。
    他的头垂得太低了,像是枯萎的花。
    囈语一刻不停,深渊静謐深邃。
    地下房间內停止了一切声息。
    林辛死了。
    他死在了逆位神像之前,即便这並不是他的命运。
    ……
    ……
    註:1【】內的招式名,源自原魔“深渊使徒·激流”的招式名。
    2源自“逐影猎人训誓(小说/戏剧)”,最直接的来源可见克洛琳德角色故事3。
    os:肯定不是大结局啦。
    话说看到这里的读者老爷们,求问一下你们喜欢作者几点更新。bro听说准点更新会更好一点,有什么建议嘛。
    也欢迎其他建议,作者会努力改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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