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睁开眼。
他面无表情,瞳孔纯黑又深邃。
抬起头,他看了看逆位的神像。
站起来,转过身,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血跡。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像样的文字,只有“啊啊呜呜”的声音。
『离去吧。』
他生出这个想法。於是“林辛”向出路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
身后,一道少女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辛”停住,侧头。
漂亮的金髮,独特的服装。如果是林辛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荧。
也就是空的妹妹,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
荧抽出一把剑,深渊之力在她身上翻涌。
“这么重的伤都还没死…无论你是不是人类,我都不会允许闯入者离开。”
“林辛”一言不发,仍然没什么表情,连身子都没转过来。
他仅仅是伸出手。
“呜!”
荧突然扣向脖子,仿佛有什么勒住了她。可那里空无一物。
她被一片虚无抓著提了起来。
荧拼命挣扎著,深渊力量爆发,却无济於事。
“林辛”加大力道,手掌慢慢收紧……
扑通。
他的心臟突然一颤。
手掌鬆开。荧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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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惊恐: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林辛”倒是捂住心口,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承受不住这样的命运吗?』
『还是离去吧。』
他再次向外走去,身上的致命伤每走一步都会復原一分。
这一次没人再拦他。
…
…
班尼特终於带来了千岩军。
绝大部分的军人都去对抗被唤醒的魔神了。班尼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尚在待命的千岩军。
此时,他领著四五人赶到了遗蹟入口。
几人刚把被岩石封住的入口打开,“林辛”就走了出来。
见到班尼特的一瞬间,他闭上了眼,直直地倒在地上。
“誒?林辛!你没事吧林辛!”
…
…
与此同时,凝光砸下了群玉阁。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受到重创,再次被镇压在孤云阁下。
金髮的旅者成为了英雄。
次日,他参加了官方举办的送仙典仪,並与钟离进行了交谈。
告別钟离后,旅行者和派蒙见还有些时间,便前往了冒险家协会。在协会门口,他听到甘雨和嵐姐在討论盗宝团的事,於是接下委託。
然后,空抵达了污秽逆位神像之处。
他没有见到本应死在这里、维持祈祷姿势的大盗宝家。
派蒙和他迅速离去,隨后见到了戴因。
再之后,歷经波折,旅行者再次踏入遗蹟。
逆位神像前,兄妹相见,妹妹许下“我们终將重逢”的约定……
…
…
林辛睁开眼,仰望著病房的屋顶。
“又在仰望…”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啪!”
林辛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的,臥槽?”
“我绝对有外掛吧,这我都不死?”
他努力回忆起自己意识中断的地方:
大盗宝家弃他而去,他被深渊使徒砍了手,穿了肝,伤了肾……
然,然后呢?
断片了??
林辛抬起右手,他还清楚地记得右臂被砍断的痛楚。
而现在,右手姑娘完好无损,麒麟臂仍然有力。
嘶。
究竟是深渊使徒人性的扭曲,还是大盗宝家道德的沦丧,亦或是提瓦特治疗技术的悲哀?
他看向窗外,起伏的山脉能让他初步判断出是璃月。
病房里,药香瀰漫。
那么让我们猜一猜,这里是不卜庐?
接下来进来的会不会是白朮?
然后是钟离带著某位千岩军或者夜兰进来,上来问一句“你招来的天钉,降临者?”,然后天动万象……
嗯,有点可怕,还是別想了。
现在的时间到哪了?大盗宝家都见神像了,那黄毛是不是解决掉奥赛尔,去跟妹妹见面了?
这也太赶了吧。
算了,摇人。
“咳咳。”
林辛清了清嗓。
吸气。
喊!
“有~没~有~人……”
“別喊了!来了来了!”
林辛哑住。
这个声音不太熟悉啊,既不是白朮也不是七七…
砰!
白朮肩上的长生用尾巴扫开了门,吐著信子道:
“你醒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少在药庐里大喊大叫。”
“哦…”林辛略感心虚。
“你可还有不適之处?喊声虽富有中气,却仍须注意静养啊。”
这次说话的是白朮。
林辛看了看这一人一蛇。
人有蛇瞳,蛇有人瞳。人的笑容如沐春风,蛇吐人言仙气渺渺。
坏了,这个没抽出来,不太熟悉啊。
你问为什么没抽出来?
七七说白先生病了,所以七七来代劳了。
“额,应该是没事了。白先生真是妙手回春吶。”
“你知道我?我听闻那位蒙德的冒险家称呼你为林辛。你也是璃月人?”
林辛一愣,蒙德的冒险家?
“班爷!班尼特他还好吗?”
光想著自己怎么活的,忘了班爷了!
林辛脑子一抽:不能是班爷杀了回来,手刃深渊使徒,又把我扛到了璃月吧?
长生爬到白朮手上,离林辛更近了些。它说道:
“那个少年还好,只是有些小伤,且缺乏饮食睡眠。更大的问题是你啊朋友。
你带著这么多的深渊污染和这么重的伤,到底是怎么活著见到我的?”
林辛面容一紧。
其实他也想知道。
总不能是体內的龙王发力了吧?
林辛开始生成选项。
选项一:如实相告,顺便让白大夫给你看看心臟。在这方面白朮说不定比阿贝多还权威。
选项二:装傻充愣。大夫俺不晓得啊,俺看到脏东西咧。谁把这尼伯龙根放到我体內的!
选项三:编。『你等一下,很快就编好啦』(蓝砚 jpg.)
选项四:当谜语人。吾乃天外来客,天机不可窥探也,大道不可拘束也。吾不存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额,我是……”
白朮笑眯眯地打了圆场:
“长生,不可无礼。病人既然康復了,应为他高兴才是。
林辛,你先好好休息。我会让阿桂给你带些粥来。”
外头似乎有人在呼唤白大夫。白朮赶忙起身,推门离去。
这位绿髮蛇瞳的青年拐过走廊,走出十数步。见距离得当,便喃喃自语道:
“身负死气,眼中却並无於生死间挣扎的韧性…”
他摸了摸长生的头,眼中光芒闪烁。
“长生。你说这等奇人,会不会对『不死』有些独到的见解。”
小白蛇撇过头:“切,谁知道。”
“你最好还是让千岩军查查他的身份。活著的人带著两份死气,这和见鬼有什么区別?
鬼也才死过一次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心口处的深渊污染可是前所未见的厉害,你小心著点…”
病房內,大开的窗户吹来徐徐的风,乾燥又温暖。
林辛坐了起来。
醒后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的五感似乎变得非常敏锐。
“先是强化大脑,然后强化感官吗。”
几重木墙外,隔著十几米,白朮和长生的低语清清楚楚地被他的耳朵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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