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神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两三日后，不卜庐后院。
    一个小萝莉淡淡地喊著：
    “七二三四，七二三四…”
    “五六七七，五六七七……”
    跟著七七做柔软体操的林辛很是辛苦。
    因为七七连念的拍子都记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乾脆自己念拍子，让七七跟著他做。
    运动结束后，林辛会在药房帮帮白朮的忙，或是去对面的往生堂欣赏一下胡桃的腿。
    亦或者带著班尼特逛逛璃月港，找找街溜子钟离，和带著派蒙的旅行者……
    他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是说，这才是原神给木该有的安逸啊！
    林辛痛哭流涕地咬下一口冰糖葫芦。
    太带派了老铁！
    什么深渊教团，什么大盗宝家，什么阴谋诡计。
    你们在老子美好的提瓦特里干什么呢啊魂淡！
    他和班尼特倒也不是在不卜庐赖著不走了。林辛呆在这实在是因为伤得太重，算是“住院”的状態。
    同时呢，由於他们不是璃月本地人，享受不到医者仁心的白大夫的打折优惠，所以在打零工赚医药费。
    什么？你说林辛自称璃月人？
    別逗你凝光老大笑了。
    在最自由的蒙德，骑士团还知道普查人口统计户籍呢。林辛一个大黑户，没被千岩军当场抓走就不孬了。
    其实理论上讲是该被抓走的。
    眾所周知，班尼特是他的一位老爹捡来的。这种有人收养的没了家人的婴儿，官方稍微了解一下情况就没事了。
    而林辛仅仅是昏迷在鹰翔海滩边上，就被凯亚压力了两个半小时，最后登记在册才被允许离开。
    虽然这是因为林辛很特殊…
    但你说林辛是特殊人士，林辛不挑你理；你要是说林辛该罚！啊不，该大调查！那林辛就……
    转身拍了拍钟老爷子的肩膀。
    和裕茶馆里，班尼特在前排目不转睛地看著云堇的戏，这对他来说很是新鲜。
    林辛告诉他他很幸运。因为云翰社的顶樑柱名角，云堇，演出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
    至於他本人，则是非常自来熟地坐到了钟离旁边。
    他咬一口冰糖葫芦，再来一口微苦的热茶水，搭话道：
    “钟离客卿吶，我听闻胡堂主说，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今日来，我就是想请教一下。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
    钟离放下茶杯，一点不看林辛诡异的微笑。
    他的雅兴似乎没有被打断。即便云堇唱的是他听过许多次的旧戏，即便茶水也一如既往。
    “你心中已有答案了，不是吗？”钟离回答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林辛收起笑容，把最后一颗山楂吃掉。
    真不愧是提瓦特最谜语的男人。
    自从在不卜庐醒来后，林辛就发现自己的五感已经超越常人的境界了。
    他能在药庐门口清楚地看到，一条街外的往生堂里，胡桃在帐本上写下：客卿今日花销3700摩拉。
    他能在病房那光滑的木墙上，用手指清晰地摸索出每一道细小纹路。
    药柜里千奇百怪的药材，对林辛来说也变成了酷刑。相对地，他也可以靠嗅觉轻易分辨出其种类，並以此换到了在不卜庐工作的机会。
    白朮和长生在他的耳朵里也没有了秘密。林辛已经知晓了一切：
    他身负两重完全的死气。
    死气——在林辛的记忆中，在海灯节·春曦画桃符，即旅行者拯救胡桃的那次剧情中出现过。
    它源自死亡的那一界，地脉紊乱时就会溢出。生者沾染便虚弱无比、衰老减寿。
    林辛推测，一重完全的死气可能就是“死”过一次。他身负两重，意味著他已经死了两次了。
    先不提他自己的死亡。林辛很好奇，在那次海灯节剧情中，白朮和长生似乎並没有看到死气的能力。他们对行秋太爷爷和蒂玛乌斯的病情，说的是“至於原因，我也暂未探明”。
    能窥探死气的只有仙人的三眼五显之力。胡桃的秘法也许可以，但大多是用来焚烧生死边界溢出的死气。
    “是我的死气多到比鬼还要重，所以白朮才看出来的吗？”
    很多事都想不明白。唯一清楚的就是白朮想研究他，就像白朮一开始抱著科研的心態收留七七那样。
    医者仁心不假，白朮却也有自己的私心：炼製不死药。
    这恐怕就是林辛没被千岩军上门查水錶的原因了。白朮庇护了他。
    但是躲得过千岩军，躲不过钟离。林辛第一天上街溜达，就收到了这位岩神的注意。
    那一刻，在视线余光里，林辛看到钟离的手一抖，把茶都洒出来了些。
    另外，他还在买冰糖葫芦时，听到了巷子角夜兰的脚步声；在带著班爷去璃月的冒险家协会结算委託时，他也看到一个老者正拿著报纸瞟他……
    “钟老爷子，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吶。”
    茶馆的一角，林辛如此嘆道。
    钟离：……
    “我虽谈吐言辞老成，外貌应当还算年轻…”
    “得了吧，咱俩谁也別演谁。区区活死人也不至於让您把茶都洒出来。”
    林辛挪了挪凳子，离钟离更近了些，低声道：
    “老爷子，你是不是看到这个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钟离侧目，却未停留视线太久，又看回了云堇。
    他问道：“你莫非真有全知全视之能？”
    “全知全视？咋滴，酒蒙子跟你通气了？
    得了吧，我要真这么牛逼，我还能死两次？”
    两次死亡。第一次是挨天钉，那第二次是逆位神像？
    如果是这样的话，【死而復生】的特性就多半是尼伯龙根给的。
    可惜两次死亡林辛都没有记忆。天钉那一下多半是真死了。而如果神像遗蹟里他没死，两次死亡指的是穿越和挨天钉，那这就是……
    穿越的金手指！
    毕竟穿越可是在植入尼伯龙根组织之前！
    马萨噶，我林辛，也有金手指吗！
    “……酒蒙子，这个称呼…你认识旅行者和派蒙？”钟离问道。
    “誒？啊，目前还不认识。我是打算要认识啦。你知道他们现在到哪了吗？”
    钟离又沉默下去，再次端起了茶。
    他想用沉默来告诉林辛，他没有透露朋友踪跡的打算。
    林辛摊手：“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
    钟离先生，原神给木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確认我是不是好人，给我安排一系列的任务。完成任务后我就展示了我的能力和態度，你就提高了对我的好感…
    啊不，信任值。然后你就可以给我看特殊……”
    “咳咳！”
    这位刚刚退休的岩神终於受不了了，他打断掉林辛的输出。
    “林先生，台上戏曲未了，保持安静是应有的礼数。
    你如果真的对旅行者感兴趣，不妨去让北斗考较你一番。她让你上船，便是命数已定；她若不……”
    “得嘞！感谢钟离先生的悉心点拨，小林子去也~”
    林辛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连班尼特都忘了带。
    台上戏声依旧。
    钟离看了看他饮尽的茶杯，默然思索起什么。
    “林辛……这就是你与这方世界的契约吗？”他喃喃道。
    “降临而来，却非命运变数；龙心入魂，吞噬命定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