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为什么大家都在討论著林辛激活了神之眼，仿佛这永恆的雷之国度对於他註定了凶多吉少。
    二十月前，万叶之友踏上征途，开始了御前决斗，稻妻幕府民眾遂散离於一统。本人所到之处……”
    “你到底在讲什么东西啦，璃月还有这种口音吗？”
    派蒙打断了林辛的絮叨。
    林辛不语，只是一味地望天。
    有两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
    坏消息一，装逼失败了。
    好消息一，他得到了万叶的信任。
    儘管作为一个少年人，万叶处世平和又成熟內敛。可在亲眼见证友人的遗志再度泛起雷光后，执念的解脱还是让他轻易认可了这个陌生人。
    “风与岩石的气息，星空与尘俗的气息，善良与悲苦的气息……我认为，他是个好人。”
    枫原万叶如此说道。
    即便林辛的五感已经被强化到了非人的境界，他也丝毫无法理解万叶“听风观云”的本事。
    这真的还是人吗？
    在剧情里，万叶也曾如此评价过旅行者和派蒙。他甚至靠著气息判断出二人自蒙德而来，所以林辛倒也不吃惊。
    万叶的信任让空和北斗暂且放下了警惕。在审讯飞飞过后，事实也洗刷了林辛的嫌疑。
    这是第二个好消息。
    那么比赛怎么办呢？按理来讲旅行者就是冠军了，因为另一位选手失去了资格。
    並且旅行者也只是要搭船，並不想要神之眼。
    这么一看，事情到这里本来是要结束的。
    然后林辛心虚地提出也想搭船去稻妻……
    “既拿了奖品又搭船，未免也贪了点。”他如此想到。
    没办法，他本来不想要神之眼的啊！
    结果豪迈的大姐头手一扬：那你和旅行者比一场吧！
    你贏了我就把你俩都带上！
    林辛：我吗？（指著自己.jpg）
    我打空哥，真的假的？
    真当你空哥只会睡觉啊，他怎么著也是个能单挑深渊使徒的狠人！
    於是第二个坏消息，就是林辛念叨著“我不明白”站上了擂台。
    万叶对著大姐头附耳说了什么，然后北斗点点头，手再一扬：
    “鑑於林辛获得了神之眼，所以旅行者可以用元素力！”
    林辛：？？？
    不想让我贏直说，我认输得了唄。
    空哥战意盎然，这弥补了他没有打决赛的遗憾。
    林辛瑟瑟发抖，他能偷袭飞飞是因为他有元素力，可真让他正面打旅行者……
    誒，元素力？
    对啊，我也有不止一种元素力啊。
    林辛適应了下神之眼，手中泛起璀璨雷光。
    “嗯，能用，没区別！”
    他歪嘴一笑。
    空哥啊，在这本书里，老子才是主角！
    “战斗开始！”
    北斗一声令下，场中的二人不约而同地鼓动起风。
    眾人惊讶地看著林辛：他居然也会用复数的元素力。
    万叶却是淡淡一笑。
    旅行者和林辛那极为相似的气息，他早【闻】出来了。
    场中的旅行者愣了片刻，没料到林辛竟也如此特殊。
    林辛趁机欺身而上。
    “偷袭！”
    鏗！
    金属颤鸣，旅行者极快地招架住攻击。剑势一拐，他反攻向林辛。
    林辛早已察觉！进化的五感大大提升了他收集信息的能力，优秀的脑力也让他自信不输对方，很快……
    他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北斗和万叶蹙眉看著林辛四处闪躲。
    他甚至用上了雷元素力。闪电一般的速度跑路就是快。
    我俏丽吗的战斗经验的差距怎么补啊！林辛心中怒吼。
    用岩盾挡住旅行者的风刃，再一抬头，对方却已经跳到了他脑袋顶上。
    “跳这么高你还是人类吗……”
    “化为尘埃吧！”
    旅行者放了大招。
    沙尘扬起，又缓缓落下。派蒙紧张兮兮地望著擂台中央，却看到一个仍然站著的身影。
    林辛没有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
    “至此，行过烛影之帷。”
    讚美罗曼尼，这是他唯一完整见识过的剑招。
    林辛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旅行者脚下生风，准备躲开即將袭来的一击。
    “至此，直面长夜之危。”
    当！
    交错的剑刃几乎要震聋掉林辛，但他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旅行者握紧手中剑。这一击，他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向下挥手，风元素力扬起，沙尘再度瀰漫。
    “意识到了我的五感强大，便试图干扰我的视线吗。”
    林辛將剑插入地面，注入岩元素力。
    “起！”
    一道道石柱升起，它们毫无规律，简单地散落在场地上。
    “荒星！”
    岩石朝著林辛匯聚，却没能捕捉闪动的雷光。旅行者猛然转头，林辛的嗓音却早已响在耳畔。
    “我会铭记白昼的誓言。”
    叮叮叮叮叮叮叮……
    『力道不足，要用巧劲；多在石柱间穿梭，发挥速度优势。横扫、竖劈、斜向上…不对，是佯攻。』
    林辛思考著。
    “铭记泪，生命，与仁爱！”
    噹噹噹噹噹噹当……！
    『念这个还真有点用？感觉疲惫减弱了，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林辛困惑著。
    “也铭记黎明终將到来…”
    “喝啊！”旅行者猛一发力。
    鏗！！
    『这一击好像挡不住……啊，剑断了。』
    林辛输了。
    沙尘落下，雷光与风消散。二人喘著粗气停下了动作。
    林辛低眉看著脖子前的剑，无奈笑笑。
    他的第一句感想居然是：
    “空哥，我台词都还没说完啊。”
    北斗赶忙大喊：“停！双方停手！比赛结束！”
    “获胜者，旅行者！”
    …
    …
    前往稻妻的船上，林辛呆愣愣地被万叶教导著。
    “持剑要稳，下盘要实。力的方向须得与刀刃同向，否则剑就极容易断掉，像之前比赛中那样……
    嗯？林辛，你有些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我不明白。”
    林辛道。
    “誒？”
    “我不是输了吗，我怎么还在船上！”
    万叶撑著脸，笑得……
    很是深情。
    “我和大姐头都很欣赏你的实力，多一人少一人又有何妨？不如结交一个善缘。
    並且你的目的也是去覲见神明。旅行者不是说，他很期待和你一起的旅行吗。”
    林辛扶住额头，他莫名觉得有些晕船。
    俊美的少年依旧滔滔不绝：“说来也是人生幸事，三日之內竟结交了两位好友。
    旅行者强大、坚定，你又和他一样可以用复合的元素力；你则神秘、先知，我又和你一样有著异於常人的感官。
    我相信，我们三人定当能联结起诚挚的羈绊。”
    林辛望天，安详微笑。
    怎么感觉奇怪的男人缘增加了，我不是有格调吗？
    叶天帝啊，不行咱拜个把子，就叫死兆星三结义怎么样？
    …
    …
    无人得以窥视的天边，阴云堆积成山，雷光在其下轰鸣。
    这是稻妻外围雷暴最密集的地方，哪怕是死兆星號，也不会强闯这里。
    雷暴的主人，闭关在一心净土中的神明突然心有所感：
    交织的闪电之中，有位存在透过那里，瞥视了一眼。
    是谁？
    瞥视的是什么？
    影睁开眼，透过视线追去，却寻上了高天。
    她心里一惊，赶忙中断掉感知。
    这是对永恆的僭越。她如此想到。
    雷暴之中，高天的视线却再度垂下。
    祂寻觅著某个熄而復燃的雷光。
    祂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