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意志与御前决斗

    “稻妻子民的过错，当由我来惩戒。你没有资格，女士。”
    天守阁中，最为殊胜尊贵的位置上，雷电將军將眼下的闹剧尽收眼底。她淡淡地警示女士，对其自以为是的行为略感不满。
    “那真是抱歉了，將军大人。”
    “女士！”
    空衝上来，怒喝著眼前的执行官。
    女士在稻妻的所作所为浮现在眼前，空细数起她的罪行，却只得到了对方的轻蔑和不在乎。
    既然交谈无用，剩下的也只有用武力才能说明白了。
    空决绝地抬起头，
    这是他在稻妻这片土地上立下的意志：
    惩戒恶徒与不公，打醒封闭的神明，以帮助深受苦难的民眾。
    这不是他第一次行英雄之事，他有这个能力！
    “女士，我要在此——”
    空抽出了剑。
    “——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
    林辛在天守阁中，平静地看著二人的决斗。
    这一侧，是派蒙和他；另一侧，是一动不动的雷电將军。
    战斗开始。
    “於此詮释执行官的权能与优雅，如你所愿……
    ……嘁，胆敢触碰…
    执行官的权能有些累赘了，我要让属於我的命运……再度显现。在破茧之前，期待並颤慄吧！”
    【命运】
    让林辛挑起眉的不是女士进入了第二阶段，而是她口中的命运。
    他依旧默然矗立。现在的旁观，是林辛所进行的一种实验。
    一种关於自身命运的实验。
    在这之前，他已经把女士战斗相关的信息告诉空哥了。不管是命运正常发展，还是客观上的实力角逐，空都不会有输的可能。
    他继续观察著。
    “苍白之火正在燃烧……
    苍白之火已熔毁坚冰，见证我的苦痛吧，我会在罪与罚的烈焰中，燃尽你的灵魂！
    烧灼著…令人怀念的痛楚啊…你也感受到了吗？”
    空一剑挥下，分出胜负。
    “唔…咳咳，你的力量…可是，为什么……”
    女士输了。
    雷电將军一步一步地走下台，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她手中提著刀，压迫感极强。空本能地紧绷起身体，雷电將军却只是从他身旁掠过。
    女士，或者说罗莎琳艰难爬起。
    “我可是至冬的使节，你知道对我动手的影响…
    我发誓，如果你真的对我挥刀，我会让你的国家…
    愚人眾…会让你所珍视的稻妻！”
    雷电將军脚步不停，她脑后的诸愿百眼之轮一点点亮起，雷元素力匯聚。
    罗莎琳不甘的嘶吼：“不，给我停下！我命令你！”
    苍白之火已经焚尽了她躯体里的力量，罗莎琳正要作出最后的挣扎…
    此时，她的身侧，一阵空间波动出现。
    理性又低沉的男性嗓音传来：
    “罗莎琳，你也会落到这种境况吗……”
    林辛瞳孔一缩。
    【风驰电掣】
    博士刚踏出半只脚，便看到一个独臂少年红著眼袭来。
    “威光无赦！”
    风雷席捲，林辛砍出了自己最快的一刀！
    “哦哦，真是危险。
    嗯…今天没法带你一起走呢，我只是来收拾同事的烂摊子而已。”
    这个切片的反应速度很快。他侧身躲过林辛的斩击，又一把拉起罗莎琳，就要退进空间通道…
    草！他要跑！
    多托雷！！！
    林辛在一瞬之內找出了最优解：利用作为人偶的雷电將军，让她发出攻击！
    於是他大吼道：“雷电將军！你要让他【违反】御前决斗的【规则】吗。”
    “刺啦——！”
    雷光闪过！雷电將军依循著【规则】，对战败者和僭越者砍出了无想的一刀！
    空间的跃迁確实麻烦，但无想的一刀足以切开空间。
    待通道关闭时，半具男性躯体和一截光滑的小腿从中掉落，那只小腿还穿著高跟鞋。
    鲜血在地板上瀰漫开。根据残肢判断，博士的切片是被腰斩了，罗莎琳则断了一只腿。
    来不及为博士切片的损失而高兴。林辛眼角一抽，意识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罗莎琳没死。
    坏事了。
    他开始祈祷这是命运应有的变数：
    “万一罗莎琳本来的命运就不该死，后期剧情还能復活呢…”
    不懟，復活一个人纠缠的命运是不是更多了！
    林辛紧张地看向雷电將军，他有一个不太妙的猜想。
    这位神明瞳中的紫光还未消散，似乎在为没杀死罗莎琳而愤怒。
    雷鸣阵阵，一种奇异的力场扩散开。她似乎在感知那两位执行官的去处。
    “……逃走了吗。”
    压迫感散去，她重归平静。
    林辛鬆了口气。
    雷电將军对空说道：
    “你，是永恆的敌人。
    但我认同你作为胜者的荣耀。
    所以…我准许你站著离开天守阁。”
    空皱起眉，犹豫片刻还是向外走去。
    也许雷电將军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但神明之言亦不会作假。
    林辛低著头，小碎步跟上空和派蒙……
    “你站住。”
    “嘖。”
    “嗯？”
    雷电將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僭越的罪人居然敢嘖了一声？
    “不要以为你的禁忌故事会有用，在你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我就会让你永远闭嘴。”
    林辛黑著脸站在原地。他用仅剩的右手握起剑。
    空踏出一步，挡在他身前。
    “雷电將军…既然你要动手，那我们就一起对付你！”
    林辛闻言泪目。
    哇，这满满的安全感。
    这才是真正的並肩作战口牙！
    但是不行。
    “空哥，你走吧。”
    “可是！”
    “这是既定的命运。只有这样才能救我。”
    林辛一如既往地拍了拍空的肩膀，一如既往地立出了誓言：
    “我会没事的。相信我，我可是预言家。”
    空打量著他的脸，没有看出说谎的痕跡。
    他纠结片刻，同意了林辛的想法。
    “……那你保重。”
    在空和派蒙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林辛开始计数。
    3分钟，180s。
    这是空哥走出天守阁大院的时间。
    天守阁没这么大，但是雷神的威压会减缓他的步伐，所以林辛多估了一分钟。
    他一开始没打算將自己置在这么危险的处境下的。如果空哥击败了女士、女士也確实死亡的话，即便他会被雷电將军留下，林辛也会选择把九条裟罗叫起来发起御前决斗。
    他甚至还准备了治疗用的东西：心海的水元素力锦囊。
    九条裟罗被女士打昏是必须要发生的，那我等女士死了再奶回来不也没差？
    这样，林辛就可以验证自己关於命运的想法。而且他有信心击败九条裟罗，和空哥一样站著离开天守阁。
    但是杀千刀的博士出现了，女士没死！
    命运被改变了！
    林辛静听著自己的心跳，知道他可能又被尼伯龙根做局了。
    无所谓，启用plan b。
    【我不会死】
    林辛决绝地抬起头，
    这是他在稻妻这片土地上立下的意志：
    活著，拥抱自己的温暖，肃清身边的恶意。
    “雷电將军，我在此，在雷电影的注视下——”
    【我会活下去，这是约定】
    “——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距离空走出天守阁还有168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