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命运的吸纳者

    关於自身的状况，林辛早就有过思考。
    毕竟比班尼特还倒霉实在是过於离谱了。
    班尼特是因为自身的命座在纳塔。一旦出国，失去地脉和大灵庇护的他就会运气很差。这也是纳塔人在打贏深渊前不出国的理由。
    而班尼特和林辛在一起时，霉运转到了他身上；
    大盗宝家罗曼尼也没有死在逆位神像前，反倒是他死在了那；
    千叶织雪虽然最终失去了神之眼，但身体无碍，有望振兴千手流。而就结果而言，断臂的是林辛…
    也许这是降临者位格导致的变化，也许这是巧合，也许这很牵强。
    但当连女士都没死，雷电將军要留下他时，林辛终於確定了：
    他，或者说他体內的尼伯龙根，在吸纳、吞噬命运。
    並且是恶性的命运！
    效力只產生在林辛与其人共处的时间段里：
    他与班爷同行，所以他倒霉；
    他与罗曼尼同行，所以他替死；
    他与千叶织雪同行，所以他残疾；
    他与女士共处一室，所以死亡的厄运落到了他身上。
    “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说实话，其他的还好说。但是千叶织雪的命运本该是什么样，林辛不知道。
    也许在斋藤第二次逮住她时，她就该因反抗落下残疾，导致无法打铁锻刀。
    但林辛的残疾是博士弄的啊？而且他没了的是左臂，当初织雪断的是右手。
    命运的闭合性？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还是说。心灵的摧折亦算作命运的一部分？
    谁知道呢。
    林辛紧紧握起刀。
    大家都在玩梗，可林辛此刻真的要大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了。
    是人是龙，我自己说了才算！
    距离空哥离开天守阁还有160秒。
    雷电將军认可了他的意志，同意决斗有效。
    於是，战斗开始。
    …
    …
    天守阁外。
    雷之执政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空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酷刑，以至於需要时不时停下来，扶著脑袋歇息一会。
    派蒙倒是没受什么影响，还在如往常一般飞著。她关心道：
    “旅行者，你头痛吗？
    振作一点，我们赶快离开吧。我有不好的预感。
    也不知道林辛在里面会不会被雷电將军杀掉…你为什么就轻易地相信了他啊？”
    空甩甩脑袋，让自己变得清醒。他解释道：
    “即便我们一起上也贏不了雷电將军。
    我想，林辛的打算是让我走出天守阁，然后让一心净土中的雷电影前来追杀我。这样雷电將军也会受影响，我也能有机会进入一心净土，完成神子的计划。”
    派蒙瞪大眼，她没想到这相处没多久的两人居然这么有默契。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
    “那我们得赶紧走，拖太久的话林辛会出事的吧！”
    “嗯。”
    空担忧地望了眼天守阁，再次顶著神明威压迈步。
    他甚至跑不起来，雷神的力量让他站立都困难。
    …
    …
    距离空哥离开天守阁还有120秒。
    短短四十秒里，林辛已经接了七十二刀。
    对方像是在適应什么，只出快刀而不管力道。所以林辛能轻易抗下。
    直到林辛自己开始大规模凝聚雷元素力时，他才感受到了某样东西：
    某种力场覆盖了整座天守阁，让其內的人难以快速移动。
    防止他们像女士一样跑掉？
    话说这是不是磁场？还是说电场？
    “物理好啊，提瓦特这地方居然还讲科学。”
    林辛换了个握剑的姿势。
    对方也开始调整姿態，要发起真正的进攻了。
    雷电將军已经適应了这个状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魔虚罗，脑后的环转一转就能適应呢。”
    “…胡言乱语。”
    呲——
    雷光闪过，隨后就是火花迸溅。薙刀的刀身刮著林辛的剑在他脸前划过。
    “断失一臂，你的武艺反而有所进步。”雷电將军评价道。
    “呵，只要我想做还是做得到的。”
    一切代价都有源头，一切馈赠都有其用。
    这是林辛掛的一部分，也是他这三分钟的依仗。
    “至此，行过烛影之帷。”
    少年的身形消失，这是单纯的隱匿气息，而不是靠元素力的高速移动。
    雷神反身一刀。
    “泡影…辉离！”
    没打中。
    虚晃一击？
    【千手流刀法，层影迷叠】
    一抹雷光自上方落下，这才是林辛真正的攻击！
    刀刃交锋，金属交鸣，雷声作响。
    二人顷刻间攻防出数个回合！
    再度拉开距离后，雷电將军转了转薙刀，有些疑惑。
    “千手流技法理应失传才是，你为何会用？”
    林辛闻言一激灵，聊天好啊！多聊天才能拖时间！
    他故作深沉道：“身为稻妻之主，你却连自身五传之一的千叶家都忘却了吗。”
    雷电將军的疑惑更甚。
    “…你所说的千叶我不认识。在我的记忆里，千手流一脉的人姓氏为【千堂】。”
    千堂？
    记忆退回到与千叶织雪的初遇：
    （你这口音倒是好怪…我叫千堂织雪，你去稻妻又是为什么？）
    林辛苦涩地勾起嘴角。
    为了防止被害，乾脆改姓苟活吗？
    这小妮子还真不算骗他。
    “千堂一姓为古代稻妻的名门望族，他们一脉理应断绝才是。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会有千手流传承？”
    林辛作出思索状，似在组织语言。
    距离空哥离开天守阁还有87秒。
    说起来，既然跳过了九条裟罗，直接和雷电將军打的话，那不如……
    “如果我告诉你，你要不要答应我重新扶持千手流？
    有个叫千叶织雪的小姑娘很追求此事。她得到了流传的古籍，也学习的较为透彻。”
    雷电將军横起刀，她不打算再聊了。
    “你贏了便可。”
    林辛不嘻嘻，他没打算贏来著。
    如果猜想无错，他是必须要“死”在这的。
    那话又说回来了，我真死吗？
    【千手流刀法，乱舞归襟】
    叮叮叮叮叮……
    岩盾、岩炮弹、岩柱。
    距离空哥离开天守阁还有71秒。
    “诸恶，当斩！”
    薙刀横扫，场上所有的岩造物消失一空，林辛在扬起的尘土中刺出一剑！
    “至此，直面长夜之危！”
    御风而起、风涡、踏风行。
    还有58秒。
    “无处遁逃！”
    【千手流刀法，袖里连剎】
    咚——！
    雷附魔，高速移动，落雷。
    林辛咬著牙，把自己能做到的元素力招式都用了出来！
    天守阁大厅里很快狼藉一片，先前女士与空的战斗痕跡被他们二人犁地式地摧毁掉。
    还有40秒！
    不能放弃，40秒，再坚持40秒再笑！
    他退后几步，企图再次聊天拖时间。
    “雷电影！你不想知道八重神子对空哥做了什么吗！”
    即便林辛呼喊的是一心净土中的雷电影，说的內容是关於神子，也没有激起对方的好奇心。
    不管是雷电將军还是雷电影，她们一同选择了先斩下此人！
    tmd什么仇什么怨！
    林辛用出了雷电將军的招式：“泡影看破！”
    “分断溃灭。”
    砰！
    更强的雷元素斩击將林辛打飞出去，他身上的岩盾隨之碎裂。
    雷电將军一步步踏来，高高扬起手中的刀。
    “你提米的又是这个姿势…”
    林辛深吸一口气，
    还有25秒。
    “喂，雷电將军！我想接你无想的一刀，如何？”
    淡漠的人偶沉默片刻，轻声道：
    “如你所愿。”
    【万劫一梦】
    林辛体內的所有元素能量凭空消失，被对方吸走了。
    说起来，她一直没禁我技能誒。怕我逼急了边跑边念《日月前事》吗？
    雷电將军凝聚著力量，积累出能斩灭山海的一刀。
    她脑后的诸愿百眼之轮光芒大作。
    林辛勾起嘴角。
    【总会有地上的生灵，敢於直面雷霆的威光】
    千手流传人，也许是第一批直面雷光的人。
    千人千刀，千流千法。一人之力註定扛不下雷电將军武艺的极致，可如果是千人之力呢？
    在雷电將军高速挥出的千道手臂虚影中，第一位“千堂”意识到，也许人的力量是可以接下雷光的。
    一刀不行，便千刀；一人不可，便千人。
    千手齐上，哪怕是雷光，亦可承下！
    【千手流奥义，】
    漫长的蓄力后，大概只剩10秒。
    【千手承光】
    无想的雷光落下，千般刀法承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