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的愤怒与『我』的復仇

    一心净土中，空再次见到了雷电影。
    这一次，他要纠正这位神明的一意孤行。
    雷电影亦睁开眼，打算亲手击败这个永恆的敌人。
    “…嗯？”
    突然！她感知到天守阁中，有一股至高的死亡之力迸发！
    隨后消弭。
    她望向上方，困惑且警惕。
    “那是什么…”
    紧接著，真正的危机感知在雷电影的心中萌发：
    死亡之力过后，一道更加至高的漆黑力量出现！
    她立刻將空留在一心净土，並將意识降临到雷电將军上，转身望向天守阁，
    一个被漆黑力量严密包裹的人影走出。
    雷电影喝到：“你是什么人！”
    人影不答，『他』甚至没露出五官，但还是作出了反应。
    『他』的左眼位置，一只猩红的竖瞳张开。
    雷电影心神一震。
    这是『龙』的竖瞳。
    眼前的人形怪物，是『龙』！
    祂从哪来的？祂是谁？
    祂欲如何？毁灭这里？
    雷电影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守护自己的稻妻了。
    永恆，遇到了外敌！
    反抗军手足无措地看著这一切。在他们的视野里，旅行者突然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而天守阁里走出一个漆黑的怪物，
    再然后，他们的敌人，或说是他们的神明，挡在了怪物面前。
    雷电影消失在原地，
    隨后电光璀璨！
    【无想的一刀】
    没有前摇蓄力，没有任何犹疑，雷电影闪现到“林辛”身后，以最快速度挥刀。
    “林辛”伸出一只手，就这么握住薙刀刀身。
    『他』“张”开嘴，这一次『他』能说话了。
    “……汝为，何物？”
    回答『他』的只有下一刀！
    紫电的威力上升了一个阶段，煊赫的雷霆直衝云霄，即便是“林辛”也只能飞到半空，暂避锋芒。
    与此同时，天上又一道死光落下。
    “啊…雷之大权与死亡大权吗。”
    林辛，或者说是尼伯龙根避开攻击，自言自语道。
    『他』高举双手，像拨开幕布一样撕开空间。
    空间的另一侧，是暗之外海。
    稻妻离暗之外海最为接近。
    暗之外海里有什么呢？
    污染、虚界力。
    “休想！”
    雷电影再次上前。可手中的刀还未砍出，她就被至高至暗的力场压得一滯——
    这只怪物在吸取暗之外海的力量。
    祂的气息在呈指数级上涨，祂的威压毫无遮掩地扩张，祂的背后生成漆黑双翼，祂彻底睁开了两只竖眼。
    这一刻，
    天守阁外，反抗军、幕府军、民眾、乃至一切生灵，皆被迫下跪。弱小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鸣神岛外，所有的魔物疯癲啸叫，所有的气象混乱顛倒。
    稻妻之外，所有高位存在的注意被吸引：
    雪国的宫殿里，女皇握紧法杖；
    愚人眾的某处实验基地中，哥伦比婭睁开眼；
    战爭之国的火焰里，玛薇卡在摩托车上摘掉墨镜；
    欧庇克莱歌剧院，那维莱特审判的木锤停在半空；諭示裁定枢机中，芙卡洛斯的意识凝聚一瞬；
    沙漠地下，硕大无朋的草龙王昂起头；净善宫中，纳西妲退出了谁人的梦境；
    璃月，钟离嘆息著放下茶；
    蒙德，温迪颂唱完了新曲；
    无法探明之处，更有痴狂的罪徒清醒片刻、魔女的饼乾无风自动、教团的公主停住脚步、外星的强者侧耳聆听。
    这一刻，漆黑之龙王宣读自己的神諭：
    “此乃『我』的愤怒，亦是『我』的復仇。”
    …
    …
    高天之上。
    『死亡』紧紧蹙著眉，『时间』打著哈欠来到祂身边。
    “你还知道过来啊，伊斯塔露。”
    “还不是你搞砸了。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死亡』嘆口气，祂居然觉得有点头疼。
    肯定不是自己的神躯有问题，一定是同事们的態度有问题。
    “我去启动判罚之钉…你嘛，你不是帮雷之执政种了棵树吗？透过那个造物去帮她吧。”
    『时间』饶有兴趣地撩了下头髮，虽然祂们现在看起来都不急，但祂还是问道：
    “这已经是『规则』之外了吧，我们还不直接下场吗，若娜瓦？”
    “你这次倒是很有兴致。怎么，怕那个雷之魔神陨落？”
    『时间』不答。祂听出了『死亡』话里的话：雷之执政与雷之魔神，这两个称呼所代表的意义可不太一样。
    眼见著伊斯塔露轻飘飘地离去，『死亡』也住了嘴，开始做自己的事。
    终究是极小的一块碎片，即便与降临者融为一体，在降临者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力量前，都不足为惧。祂之前太过高估尼伯龙根了。
    “甚至需要从暗之外海里汲取力量……罢了，预备天钉时，我也分出些力量吧。”
    只交给博爱却懒散的同事，祂可不会放心。
    …
    …
    漆黑的“林辛”，我们姑且称之为龙人。龙人在宣读完自己的神諭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凡灵们伸出手。
    “人子，卑劣的微虫！”
    【无想一槊】
    漆黑的能量柱被雷电影拦下。此时此刻她也不管是否永恆，最先喊出的一句话是：
    “所有人离开这里！”
    必须得转移战场！在这里打会毁掉稻妻！
    可想是这么想，雷电影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具改造后的人偶躯体，竟扛不住漆黑的力量？！
    这可是银白古树枝椏结合自己的身躯所创！
    惊讶的情绪升起了半秒，龙人就已经突脸至身前。
    “汝篡夺雷之大权，理应绝灭。”
    “！”
    轰——！
    仅仅是一爪挥下，鸣神岛便地动山摇，整个天守阁瞬间破碎，五道爪痕像是大地的伤痛一般刻在其上。
    龙人正要乘胜追击，却突然感知到自己的头颅被锁定…
    高天之上，若娜瓦轻言道：
    “【在此，我宣判你的死亡】。”
    这是此方世界的至高存在之一所下的审判，理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但龙人只是用手抓住自己的头，
    祂的手已经变成了硕大的龙爪，
    祂掐爆了自己的头！
    虚界力翻涌，祂的头重新生长出来，像是无事发生。
    先於你的死亡而死亡，便没必要去抗衡你的大权。
    “我”的死亡。是林辛的“我”，还是身为龙主的“我”？
    破碎的地面里，雷电影再次衝出，不要命地挥舞著无想一刀。
    於是爭斗变得均衡——龙人击飞雷电影，若娜瓦宣判死亡，龙人自杀復活，雷电影再次强攻。
    直接爭斗的双方都憋屈不已，一方要保护民眾，一方要提防死亡。
    直到鸣神岛的中央，那颗神樱树亮起光芒。
    伊斯塔露在雷电真残存的意识空间里，轻轻捧起一颗种子：
    它会被雷电影种在未来，生长在过去，然后成为世人眼中永恆存在的神樱树，庇护著稻妻——这是雷电真对祂的请求。（雷神传说任务二）
    雷电真的力量伊斯塔露无法动用，也残存不多。但万幸，雷电影身体里还放著雷电真的佩刀：
    梦想一心。
    “真是溢满苦痛的时间啊……既然雷光如泡影般转瞬即逝，我便赐予你『速度』吧。”
    时间啊，加快流逝吧~
    雷电影的速度激增！
    不，不是速度变快了，是时间变快了吗。龙人迅速看穿了事情的本质，不由得凝重起来。
    现在的祂连两位四影的间接出手都制衡不住。
    “吸纳。”
    暗之外海中四散的稀薄虚界力被祂匯聚於手中。
    “释放。”
    【虚界·尼伯龙根之息】
    龙人瞄准的是鸣神大社，神樱树。
    影用尽全力唤出雷电！
    “万雷，归葬！”
    亿万道黑光射向神社，亿万道雷光將其拦下。八重神子面色苍白地看著这一切，握紧了手中的神乐铃。
    她不是为自己担忧，她在为她的神明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