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战一：无想之断

    枫丹。
    观眾席的贵宾席位上，芙寧娜略感好奇道：
    “怎么了，那维莱特？你对这个案子的判决还有疑虑吗？”
    她兴奋地放下二郎腿。这次的审判实在有些无趣，盗走她珍珠的那位盗宝家虽然有提出异议，但证据齐全、呼声一致，並且没有作出最后的挣扎——决斗。
    没办法，今天的裁决代理人轮到克洛琳德了。就算他是大盗宝家，也绝对打不过这位最强的代理人。
    那维莱特，这位尚且“年轻”的水龙王，反常地露出惊骇、困惑、恐惧的复杂表情，並且很是夸张。
    下方的克洛琳德见此，眉头一皱，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最高审判官先生。”
    那维莱特这才回过神。他在歌剧院数千人的目光下思忖片刻，以平常绝不会有的速度急切敲下法槌。
    “由諭示裁定枢机的的判决，我正式宣布，罗曼尼有罪。依枫丹廷法律，判处梅洛彼得堡监禁三年又三个月。”
    审判结束后，他立刻走下台，向芙寧娜说道：“芙寧娜小姐，请马上回到你的工作职位上，让枫丹廷的自律机关和执律庭处於戒备状態。”
    “誒？誒！怎…怎么啦，是有別国的军队打过来了，还是…”
    那维莱特的严肃让这位水神也紧张起来，她想到了某件不好的事，比如海啸。
    “没有。”那维莱特摇摇头，“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一位存在復甦了……你没有感受到吗？”
    …
    …
    鸣神岛上空。
    若娜瓦再次降下旨意：【我宣判你的死亡】。
    龙人掐爆了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在挤脸上的痘一样轻鬆。雷电影抓住机会瞬移近身，再次一刀斩下。
    【浮尘薙净】
    砰！浓郁的虚界力炸开，將雷电影弹飞出去。等她稳住身形时，完好无损的龙人再次贴脸。
    “当先诛汝！”
    漆黑之翼遮天蔽日，將稻妻城笼盖在阴影里。这一刻，稻妻的人们才终於反应过来，他们的神明在保护他们。
    平凡的人又能怎么选呢？即便锁国压迫，即便內战不止，此刻他们也只能向神明祈祷。
    弱者们至少还“有”神明可以祈祷。
    於是愿力上浮，雷电影的诸愿百眼之轮亮起了真正的虹光！
    “无想的，一刀。”
    龙人被轰飞。雷权与死权，时间与愿力，四者合力终於让祂得以吃瘪！
    追逐战开始了！
    雷电影追杀出去，时间加速之力在她身上流转。龙人一边规避著死亡的宣判，一边在西侧的大海上驰骋。
    祂不是在盲目逃窜。顺著海岸掠过漫长的距离后，祂摸清了地脉的走向。
    龙人纯黑的面容上，裂开了一个猩红的笑。
    “地脉，尽归吾身！”
    …
    …
    须弥。
    赤沙翻涌，地动山摇。大地深处，阿佩普的长吼贯穿了所有沙漠子民的灵魂。
    某处绿洲中，一位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被惊到。他推了推眼镜，握拳於心前，默念道：
    “一切为了永恆沙洲……”
    净善宫中，纳西妲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她立刻调用起有限的神力，將注意力放在世界树上。
    “怎么可能，世界树的反应脱离了应有的状態。它的枝椏…地脉…居然被『命令』了？“
    纳西妲对此能做到的不多。作为年轻的神明，她爭不过尼伯龙根。
    与此同时，世界树的根部。
    虚幻的大慈树王“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存在。
    那是『生』的投影，祂的状態似乎也有些不稳定，但还是笑道：
    “一起出点力吧，让祂得逞了对谁都不好。”
    大慈树王有些疑惑，这个“一起”好像並不是对她说的。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个助力。
    隨后，世界树静静摇晃。
    …
    …
    龙人没有收到任何反馈。
    “嗯？未能如愿……”
    “此刻，寂灭之时！”
    寂灭一切的刀光横扫而过。龙人將被斩下的手重新生成，祂的心臟再度狂跳起来。
    “真是，怨啊！”
    双翼展开，空间像是破碎的玻璃般一块块掉落，暴戾的力量肆虐。暗之外海近乎与海水相连，水下很快生灵涂炭，邪恶的污染亦传播向最近的陆地。
    而此地为海祇岛北侧。
    珊瑚宫心海立在高处，深感无力。
    一切计谋，都不如纯粹的力量来得有用。
    “所有人听令。”
    心海收起情绪，下达命令：
    “將愿力传递给我们的神明！”
    …
    岩石被雷光毁伤，生命被漆黑玷污。死亡仍在宣判，龙人再度振翅。
    八酝岛上，祟神气息被尽数吸取。
    龙人凭此挥出一爪。
    【祟神·无暗之怒】
    无想刃狭间里，雷祸被虚界的力量清扫一空。久积不散的阴云也被轰出爪印状缺口，缓缓散开。
    地上的人看著一紫一黑两道身影交错远去。
    …
    神无冢上，隔绝罩子內，御影炉心中的祟神之力被雷神率先劫走。
    与其说是劫走，不如说是引爆。
    她將其作为炸弹，连同龙人一齐斩下！
    “稻光，亦是永恆！”
    嘣——
    整个踏鞴砂如同被投下核弹，毁灭的气浪呈圆形衝出近百里。海浪翻腾，浅滩上被砍出一个形似无想刃狭间的缺口。
    缺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爆破坑洞。坑洞中，龙人勾起笑。
    “为了守护，汝亦不惜一切吗。”
    祂想起了自己为这个世界去沾染深渊的日子。
    【宣判死亡】
    “无处遁逃！”
    回答祂的只有攻击。
    龙人再次腾飞，祂似乎不急著与雷电影缠斗。
    …
    清籟岛，天云峠。
    雷音权现的虚影被地脉逼出一瞬，又被龙人掐在手中。祂咧出诡异的笑，打量著这只雷鸟。
    “愤怒，命运，味极甘的命运！可惜，可嘆，吾之时权尚未……”
    【宣判死亡】
    “嘁。”
    再度復生之后，祂向自己逼出的雷鸟虚影中注入虚界力。
    岛上的雷祸磁场也隨之消散。
    龙人昂起头，看到雷电影终於姍姍来迟。刚刚御影炉心的爆炸对她也有负担。
    那么这个呢？
    祂將雷鸟也当作炸弹丟出去。
    【赐生·昔怨今现】
    “祓除诸恶！”
    两者的衝击波將清籟岛上空的螺旋紫云涤盪开，所有漂浮的岩石碎块化作齏粉。
    …
    鹤观，菅名山。
    离暗之外海越来越近，龙人所汲取的虚界力也越来越多。而这里已经快抵达世界的边界了。
    祂立在一片迷雾之上，摊开双手。
    不同於富有余力的尼伯龙根，雷电影气喘吁吁，她的状態开始下滑。
    但是这里几乎没有人存在，她可以用出全力。
    敌人很强，恐怕是雷电影也所知甚少的那位存在。而【天理】的影同样垂下视线：时间让她的刀更快，死亡也压制了敌人的气焰。
    所以，影没有输的理由。
    她会继续用【无想】为稻妻肃清一切前进的障碍。
    唯有【永恆】才最接近天理。
    雷电影，巴尔泽布，用雷电將军的躯体高高举起薙刀。
    龙主，尼伯龙根，用林辛的躯体张狂地伸出利爪。
    一如天守阁战斗的持续，二人再次交锋。结果也截然不同。
    迷雾散尽，山体成灰。
    薙刀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