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战二：岩星与诗歌

    璃月，云来海，孤云阁。
    一位衣著得体、面容俊美的高挑男人站在山顶。
    他在此处显得很突兀。这个著装的人应当在璃月港最富饶的休憩处里品著茶，与高位领导者互谈国家大事，而不是在这种蛮荒之地驻足。
    钟离，或者说摩拉克斯，却早已不顾什么假死之事，运转起力量。
    “降临而来，却非命运变数；龙心入魂，吞噬命定以兴。”
    祂自言自语著什么，像是有些想不通的事情。
    “那一刻，我虽是在你离开后点出此番言论，你却丝毫未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故而没听到此言……”
    隨著话语一同出现的，是一根岩柱。其金光流离、巍峨宏伟、满溢著神性。
    祂继续言说：
    “林辛，你还是过於年轻了吗。
    不，你虽傲慢，却也有些机警。那究竟是未把我放在眼里而不加注意，还是……”
    岩柱缓缓倾倒，它凝聚著摩拉克斯的全力一击，它瞄准了远在鹤观的龙人。
    “……因为某些原因对我抱持著足够的放心呢？”
    【天陨岩星】
    …
    …
    蒙德，千风神殿东侧，某孤立小岛上。
    温迪，或者说巴巴托斯，也是发愁地看向稻妻。
    “哎呀哎呀，惹出这么大的动静呀。要不要帮下忙呢？”
    说是这么说，这个小岛上却摆著一座祭坛和一个日晷。祭坛上，一团团包绕著【时间】的风逸散开。
    “这个世界还真是多灾多难，连璃月的那位老友都开始认真起来了。”
    祂以一个非常標准的姿势搭弓，拉箭。千缕柔风縈绕其上，无形的时间也包裹其中。
    “嗯，林辛是吗。既然你旅途的起点也是蒙德，那就请你……”
    箭矢飞出，没有震耳的破空声，没有夸张的特效。
    “听凭风引吧。”
    【风神嗟嘆之诗】
    …
    …
    鹤观，不再能称之为山的菅名山顶。
    雷电影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爪痕。她的武器断作三截，掉落到了不知何处。
    “愚昧的神，痴妄的神，傲慢的神，无能的神。”
    龙人漆黑的脸庞凑近，仍旧是咧著诡异的笑，嘲讽向雷电影：
    “就凭汝也妄想实现永恆？”
    祂声线突然拔高。
    “就连吾都未曾抵达永恆！”
    雷电影皱起眉头，她觉得眼前的傢伙与其说是至高无上的世界之主，不如说是癲狂了的怪物。
    龙人再度吸取力量，准备给眼前的当代神明最后一击。
    雷电影也咬著牙，准备作出最后的挣扎。
    他们各自意识空间中的某人却掀起了激烈的反抗：
    “臥！槽！密！码！尼伯龙根！”
    林辛的意识突然出声。
    “雷电影，用御守！神子在御守中寄宿了力量！”
    空也拿出了神子的寄託。
    两位神皆是一惊。
    “汝怎可能……”
    “神子？”
    龙人动作卡住，仿佛在和什么较著劲；雷电影也退后拉开距离，拔出【梦想一心】。
    一心净土中神子显出意识，和空一起对雷电影说著什么。
    此时，一支箭飞来。
    蒙德离这里確实很远，但巴巴托斯的箭不仅裹挟著风，还沾染著时间。
    意识挣扎著的龙人闪避不及，被一箭穿心！
    “呵，风与时之大权。”
    祂毫不在意地修復起心臟，却进展缓慢。
    突然，祂又抬起头。
    “嗯？亦有岩之大权者……等等，这是？”
    昏暗的天穹上，一根阔大苍茫的岩柱如同陨星一般坠下。不似风神之箭那样低调，陨星压迫气流，摩擦出灼目的尾焰，像是太阳镇压而来。
    岩柱上，流离的金光中蕴著尼伯龙根看不太懂的力量。
    祂听到自己脑袋里的林辛突然大叫：
    “哈，天动万象！老爷子牛逼！龙王你好似喵！”
    尼伯龙根：吾？陨毙？
    休得戏言！！
    通天的岩柱压下，菅名山重新变成了山。
    山脚下，漆黑力量仍在翻涌。
    …
    龙主被风岩二神合力镇压的片刻，雷电影得到了喘息之机。
    她將意识短暂回归到一心净土，看向旅行者和八重神子。
    神子有些凝噎，她看到自己神明的眼眸中满是不甘。
    雷电影的无想破碎了。
    永恆，说好听点，是神明的一厢情愿；说难听点，即便是“尘世七执政”，在面对更强大的存在时，也有做不到的事。
    原先的命运（主线）中，应是神子在神社前嘟囔出这种话。此刻影却自己领悟了——
    她没有追求永恆的资格。
    八重神子接过空手里的御守，温柔地放在影的掌心中，说道：
    “影，你一个人背负太多了。
    不妨听听他们的愿望呢？”
    雷电影睁大眼。
    御守囊中，她剥夺来的愿望一一响在脑海里：
    【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家！】
    【行仁义之事。】
    【她会回来的，我会等候。】
    【振兴千手流！】
    【鬼婆婆！我真是不得了，我有神之眼！】
    【我要守卫稻妻！】
    【为了正义与平等。】
    ……
    诸愿百眼之轮一点点亮起，稻妻子民遥远的呼声似乎也传到了耳边。
    神樱树中，伊斯塔露对一枚种子轻轻一点。
    【梦想一心】亮起了光。
    “你们好啊，影，还有在此的见证者们。我是雷电真……”
    樱瓣飘扬，雷电影颤抖地握紧手中刀。
    …
    岩柱寸寸开裂，龙人一点点站起。
    祂的脑中，林辛还在辱骂著：
    “傻福尼伯龙根，你不许破鼎！你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被多托雷折磨的时候你不知道出来，现在知道出来了？
    有种你踏马打上天空岛啊！你搁这欺负一个宅妹子你还叫上了！
    不是，你真夺舍我啊？识相的赶紧把身体还给老子……”
    “汝何时醒的？”
    林辛一愣，这龙主就是不一样，抗压能力槓槓的，第一句居然问这个？
    “你把暗之外海当充电宝的时候。”
    充电宝？
    这不是一开始就醒了吗！
    不，不对。以往单纯的占据身体时他並没有甦醒，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
    是因为从暗之外海吞噬了力量吗？
    抵达这里，吞噬了更多的力量后，他甚至有了“说话”和“反抗”的资格？
    是吾在吸纳力量还是你在吸纳力量！
    这个世界的怪胎怎么越来越多了！
    林辛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次復活被夺舍了。
    一开始他只能看著。但是慢慢地力量就回来了，身体也越来越感觉了。
    林辛不知道前两次復活有没有被夺舍，这b龙王又干了什么。但他现在，寧可连著自己一起死也要把尼伯龙根搞死。
    这是他无处安放的无能的愤怒。
    “此乃吾永不熄灭的永恆的復仇！”
    岩柱破碎，如深渊一般的龙人直起身。
    雷电影意识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