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著腥风的幽黑铁爪,裹挟著鬼哭狼嚎之声,已然锁至许平安咽喉要害!锋锐之气堪堪要撕裂皮肉,溅出一滩热血!
叶轻舞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面色煞白,几乎要惊呼出声!
然而,许平安依旧不动如山,在那魔爪即將触及肌肤的剎那,他右手终於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抹寒芒,阴寒入骨,迫得周遭温度骤降。
呛!!
一声刺耳尖鸣响彻夜空,剑锋与铁爪悍然相撞,迸射出的火星竟如繁星般璀璨!
一股沛然巨力反震而回,五灵魔童只觉手臂剧震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那张扭曲狂妄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之色!
“他……他竟然挡住了!?”叶轻舞美眸圆睁,樱唇微张,心中的担忧被一分惊愕取代。
“好个臭押鏢的,倒是本座小瞧你了!”五灵魔童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阴森森地道:“竟敢在本座面前扮猪吃虎?你找错人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杀气陡然暴涨,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爪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杀许平安!
爪影重重,阴风呼啸,歹毒狠辣,比方才更是凶恶十倍!
许平安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只是眼底却少了一丝耐心,多了一抹凛冽的杀机。
方才那一剑,不过是试试《玄阴十二剑》的锋芒,结果甚是满意。
此刻,面对漫天爪影,他不再留手。
一步踏出!
天地,仿佛在这一步之下骤然静止!
一道冷电般的剑光,以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一闪而逝。
眾人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出剑,只见他与五灵魔童的身影倏然交错,再凝神时,许平安已静立於其身后三步之处,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归鞘。
那席捲周遭的森然剑气,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五灵魔童僵在原地,囂张气焰消散无踪,他眼珠凸出,里写满了茫然与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沙哑声响:
“你……这……是……什么……剑法?!”
隨著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叶轻舞才骇然注意到,他那引以为傲的铁爪,已从手腕处齐根而断,掉落在地!
而他的咽喉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话音牵动伤口,那血线陡然炸开!
噗!!
一道血箭激射而出,妖异的血花在空中绽放,瞬间染红了他的前襟,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我的天啊!”
叶轻舞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惊涛骇浪,震撼!不敢置信!
五灵魔童是何等凶人?竟被许平安一剑秒杀!那份写意,那份从容,简直匪夷所思!
想起当初在周员外府上,自己还曾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挑战他,叶轻舞的脸颊瞬间滚烫,羞愧难当。
许平安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垂死挣扎的五灵魔童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现在交出解药,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这句话,依旧算数。”
若说之前,这句话在五灵魔童耳中是天大的笑话,那么此刻,这便是不容违逆的圣旨!
死亡的恐惧下,五灵魔童再无半分狂妄,颤抖著从怀中掏出解药。
许平安也信守了承诺,让他成了一具完整的尸体。
为防有诈,许平安寻来一只家畜试药,確认解药无误之后,才递给了叶轻舞。服了解药,运功调息片刻,毒已然好了大半。
许平安目光微转,落在黄金棺材上面。
临行前,周员外曾千叮嚀万嘱咐,无论发生什么,绝不可打开棺盖。
可此刻,这口黄金棺材,由於刚刚五灵魔童的出手,竟已被硬生生掀了开来。
许平安目光落进棺內的剎那,眼中有过微不可查讶异,转瞬便被一片深寂覆盖。
这一路,叶轻舞对这口神秘的黄金棺材,其实也猜了无数次,里面是尸身?是奇珍异宝?
此刻,她快步走近,俯身低头,借著月光细细一看。
叶轻舞微怔,脱口而出:“许平安,我们一路拼死护送的黄金棺材,里面居然是空的!”
许平安目光沉沉,望著棺內缓缓道:“是空的吗?你再仔细看。”
叶轻舞一愣,连忙垂眸再察。
这时候她才发现,棺中虽无一物,可四面棺壁之上,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號与纹路,古老玄奥,生涩难懂。
她猛地抬头,惊声道:“棺材里面刻著阵法符文!”
许平安问道:“你如何確定这是阵法符文?”
叶轻舞轻声说道:“当年学艺,师傅曾传过我奇门遁甲之术,只是我一心练枪,只学了些皮毛。”
许平安又问:“那你可看得出,这是何种阵法?”
叶轻舞摇头,眉头微蹙:“这阵法太过复杂,我一时半刻还看不破。但我能確定,它应该与精血流转有关。”
“精血流转……”
许平安低声沉吟,若有所思。
叶轻舞不再多言,立刻取来笔墨,对照棺內符文,在白布上一笔一画临摹起来。
许平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叶轻舞头也不抬,专注落笔:“我从未见过如此玄奥的符文,我要把它记下来。”
“隨你吧。”
许平安看了叶轻舞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林中,將被五灵魔童击飞的棺盖取了回来。
没过多久,叶轻舞收起笔墨,凝视著许平安:“许平安,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什么事?”许平安看向叶轻舞。
“你的剑法那么高,明明能一剑杀了五灵魔童,可你没有,反倒任他掀开棺材,这只怕是故意为之吧?”
叶轻舞眉头微挑,眼底藏著几分试探。
“你想多了吧。”
许平安心想是你说不用我出手的好吗。
“你还不承认?”叶轻舞瞪了他一眼,莞尔一笑:“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係,我知道你为何这样做。”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许平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因为你身为鏢师,却不知自己所押之鏢为何物。可你答应过周员外,绝不会私自打开棺材,所以你只能借他人之手。”
“亏你想得出来。”
许平安摇头轻笑。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叶轻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眉眼弯弯,一脸骄傲:“本姑娘可是很聪明的。”
“確实聪明的很。”许平安笑了笑,见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便催促道:“好了,天快亮了,我们该启程了。”
“嗯,好吧。”叶轻舞点点头。
二人用白幔將棺材裹得严严实实,撒上一层厚厚的纸钱,仔细偽装成寻常灵柩模样,这才重新启程。
金乌西垂,玉兔东升。
一辆沉重而宽大的灵车,缓缓驶出农家小院,车轮碾过路上碎石,沿著弯弯曲曲的山路,消失在朦朧的月色和山雾中。
叶轻舞怀抱银月枪,身姿轻倚箱壁,目光怔怔地望著夜空明月,俏脸上带著几分茫然与后怕。
叶轻舞指尖摩擦著枪桿,声音中带著惆悵:“许平安,如果我面对你那一剑,该拿什么抵挡?”
许平安那一剑,快如闪电,狠辣刁钻,不但精妙至极,而且凶横霸道。
这一路之上,她冥思苦想,推演了十数种应对之法,可无论哪一种,都挡不住那一剑的锋芒。
“其实,你的枪法也不差。”
许平安清晰记得,叶轻舞那一枪,凌空下刺,宛若银河倾泻,银芒璀璨,势不可挡。
那般枪法,绝对能算上是一门绝学。
只是叶轻舞境界不够,无法发挥真正威力。
“我修炼的是《飘雪落星枪》。”
叶轻舞指尖摩挲著枪桿,目光坚定地道:
“这套枪法,共有五层枪意,我目前只修到第二层,若能悟透第三层『惊鸿』,实力至少能翻上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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