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后面的人来说,路途似乎也没有想像的那么崎嶇顛簸,至少,至少还是有路的嘛,而且一切都很新奇。
“誒,周舟老师,你刚才看到轮胎没有,感觉差不多有两个我那么高!”年纪最小的卜霄充满了旺盛的分享欲:“轰轰轰,这车太厉害了这车,好想要一台,开到路上都感觉高人一等誒!”
“叫什么老师,叫姐!”周舟明显操著一口属於这个纬度的口音:“这车比咱俩的保姆车还贵,而且开不出一个路口就给你逮起来,开这种车应该是要特地去考证的,g照,对吧刘老师?”
年龄最长的刘芬笑著说:“是的,不过我小时候家里可没这个条件,是那种特別特別小的,也很贵,我记得带一个车厢要一万七千多,那个年代还有万元户的概念呢,嗯,那个时候这种车还是可以上路的,要交养路费,我爸妈,就用那个锹,挖沙子,从那个一两米深的沙坑里一锹一锹扔进车斗,四五立方米左右,送到老板家里,净赚5块钱!”
“5块??”另一个年龄也比较小的女艺人翁璟宛如发现了时代的眼泪,惊呼:“好辛苦啊...刘老师刘老师...能不能冒昧问一下那个时候的5元钱能买到多少东西呀?”
刘芬摘下墨镜,露出一对特別標准的凤眼,明亮的眸子闪烁,努力思考:“很多东西物价是没变的,比如说那个时候耕田种的稻穀就是1块多,到现在的米价也才三四块,有些东西就变化很大,不过让我有印象的是一个书包,就是我小的时候比较爱美嘛...”
翁璟弱弱道:“刘老师你本来就已经很美了,给我们年轻人一点点机会好不好?”
几个艺人顿时笑起来。
“去~”刘芬说:“就是那个书包,22.5元,足够我和小伙伴、同学们炫耀一个学期的程度,下雨和颳风我要用塑胶袋罩起来的!”
“那很能炫耀了!”周舟说:“刘姐背书都要多背几本吧,不然撑不开可不好看哈!”
刘芬笑得头都埋进了膝盖:“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而且要每科一本,然后还要一本一本的装进去,拿出来,小时候我可虚荣了,当然现在也是~”
最小的卜宵破防了:“別说了別说了,这不是我几年前正在做的事吗,脚趾已经在抠地了...”
“卜霄还在上学吧?”
“嗯嗯!”
“中传?你和我一个闺蜜是校友哦,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她现在转成资方了,我自己又用不到,但不讹她点什么又总觉得怪亏的,念你昨天下机帮姨捶背、孝心有加——”
“哎呀刘姐你怎么这样,人家,人家没有那个意思...”
“別別別,年纪比你爸妈还大两岁呢,这个姐我不配!”
“鹅鹅鹅~”
“哈哈,小卜同志啊,你要被刘姐的粉丝网爆了!”
“大胆!”
三只摄影心满意足,幸亏他们机智的一批,留了个手握在身边,这些当成素材剪进预告片可太够用了,所以其实也並没有感觉时间太过难熬,当一群各自臃肿各自毛茸茸的傢伙下车时,甚至都还能被彼此逗笑。
“快快快,扶一下小卜,这要是摔了不得一路滚到机场啊~”
“刘姐,你的头上为什么有雾凇?”
“这里好棒!房子好大!除了冷!”
“不用担心了,肯定有暖气,这么大几栋屋子只靠烧柴可暖不起来...”
“等等,那是什么,不冻河吗,不对不对,温泉,是温泉啊!”
“啊?真的假的?”
业界良心,这是罕见和谐团结的场面,跟那些明爭暗斗咖位要细分到標点符號的节目组一比,进了这组鬆弛感十足,就不像是来工作的,更像是真的度假。
薄采言和薄春雨站在车前哈著洁白的气雾,看著眼前的房屋,或者说——
堡垒。
上一次匆匆忙忙连滚带爬,这一次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一时间她们打量著这座几乎没来得及落下记忆的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物时,那种感觉恍若隔世。
整个连体建筑依山而建背靠崩裂的、犬牙参差的峭壁,裂缝纵横爬在山体上宛如蛛网落了灰尘,更显悬崖陡峭狰狞,以及庞大,穿凿在悬崖下的一揽子建筑能看到明显的年代分层,最东侧基本完全嵌入到山体之內,除门窗之外见不到什么现代化的痕跡,中间那一座年代稍近体量更大、掏进山体更深,飞檐斗拱古色古香,其主结构与最西侧的第三栋建筑融为一体,这一栋就显得相当叛逆了,门脸变成了简单粗暴的巨石镶嵌钢筋混凝土结构,一道全混凝土的“房檐”怕不是有个四五米的厚度,异军突起斜拉向东,一百多米甚至两百米长,给所有三栋主建筑强行扣了个大檐帽,让人安全感十足,然后就是各种嵌入山体的异形落地窗,直到山体最西、最外侧高达数十米的堡垒式支撑的直角三角形混凝土堆垛,建筑结构方才戛然而止。
时间的厚重、风格迥异的割裂感、粗獷野蛮生长的气概...
薄采言怔怔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藏在层层护具下的脸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不知为什么、不知何时,一种凌乱又安心的感觉再次充斥胸腔,滚烫滚烫的。
一群人轰轰烈烈的进了屋,那些工作人员甚至都没顾得上解除自己身上的装备就准备先检查装备了,直到其中一个提醒了一句,要不先等等,太冷会缓水汽。
“这房子好热!”
“这层距这面积,震撼到我了,气派!”
“地主小哥哥你好你好,我是小卜子,这段日子就要靠你照拂了哈!”
“年轻真好~”
薄采言脱掉一层层装备,站在陆敕面前,优雅的转了个圈,然后邀舞一样伸出手来,眼神调皮又挑衅:“重新认识一下,姐姐呢,叫薄采言,你呢,救过我的命,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陆敕无奈,伸手:“知道了知道了,十年之期已至,龙王归位?”
“鹅鹅鹅~”薄采言好好的御姐风直接都笑成大鹅了,给人一种笑点很低很好骗的少女感:“现在总能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吧?”
陆敕:记得,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圆圆的南半球下面藏了颗小痣。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