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半敲门声

    【叮！恭喜宿主，法术『不入流炼器术』提升至lv2（初窥门径）。】
    【lv2效果：炼製成功率提升至三成，有一定概率出现良品属性。】
    “太好了！”
    李大郎兴冲冲拿起一枚弩箭，入手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入心底。
    仿佛已经经手炼製了数千支弩箭。
    深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
    銼刀一划，一切宛如行云流水。
    【炼製成功，获得破甲箭一支。】
    “成了！”
    李大郎心中大喜。
    迫不及待的拿起第二支箭。
    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
    外面的夜色渐渐深了。
    除了远远传来的熊狼虎豹的嘶吼，棚户区一片安静。
    李大郎正聚精会神地为自己將来的幸福生活努力，但他那扇破旧的木门却再次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深夜中格外清晰。
    眉头一皱，轻轻放下手里的銼刀。
    拿起一支炼好的破甲箭，放进自己的手弩，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大郎？大郎，你在家吗？我是孙二和啊。”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大郎眼神一凝，想起来了。
    这傢伙以前跟他是邻居，修为比他高一些，还修成了一门名为『石肤术』的下品法术，后来攀上高枝就搬走了。
    李大郎没有立刻开门，透过门板的缝隙朝外看去。
    借著明亮的月色，他看清了来人。
    瘦，非常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色蜡黄，如同前世的病癆鬼。
    此时他正焦躁地在门前来回踱步，两只手不停地搓著，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在警惕著什么。
    “大郎，我知道你在里面，灯还亮著呢。”
    孙二和把脸贴在门缝上，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江湖救急，兄弟我这次真遇到难处了。”
    李大郎隔著门，平静道。
    “有事明天再说吧，我要睡了。”
    “別，大郎，不，李哥，看在咱们当了几个月邻居的份上，借兄弟点钱。不多，五两就行，明儿肯定还你。”
    “没钱。为了交豹哥的房租，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兜比脸乾净。”
    “大郎你骗我，你可是炼器师，隨便卖几支弩箭就能赚不少钱……”
    言语中透著嫉妒。
    他要是有这手艺也不用去莽荒跟妖兽拼命。
    李大郎听得心中冷笑。
    有好事的时候不想我，借钱的时候想起我了。
    大爷我又不是开善堂的，你他娘也不是金莲。
    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去干活。
    嗯？
    脚步一停。
    门外的傢伙有些不对劲。
    肩颈位置似乎很不舒服，一直在抓挠。
    刺啦，刺啦……
    在寂静的夜晚，手指刮擦皮肤的声音格外刺耳，不像是在挠肉，反而像是在刮干硬的牛皮。
    隨著他的抓挠，肩颈的肉竟然开始蠕动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要急切地出来。
    李大郎瞳孔一缩，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弩弓。
    只见孙二和肩颈的皮肉硬生生撕开，几片指甲盖大小，月色下闪烁著寒光的青黑色鳞甲，混著血水从皮肉里翻出来。
    这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东西！
    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结合原身的记忆，他很快明白，这傢伙大概率被妖气侵染了。
    莽荒世界的妖兽，不只是吃人那么简单。
    它们的妖气有毒，一旦被侵染后不及时找『道医』清理的话，人就会变得畸形，最后更会变成神志丧失，非妖非人的怪物。
    “大郎，大郎，你还在吗？为什么不说话？”
    李大郎下意识后退一步，举起手里的弩弓，神色凝重。
    “孙二和，你最近去了哪？”
    “去哪？没去哪啊？”他眼神变得迷离，突然打了个哆嗦，眼神中多了一抹畏惧，“我想起来了，上个月在春风院玩骰子的时候，把家当输光了，想著富贵险中求，就跟一队猎妖师去了海边。”
    “海边？”
    李大郎心中一惊。
    比起陆地，海里的妖更多也更危险。
    少有猎妖师会去那边。
    “那帮猎妖师说，海里退潮的时候，会有深海的东西衝上来，运气好捡一个大漏就发財了。”
    孙二和舔了舔刚烈的嘴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嘿嘿，你猜怎么著？我们运气挺好，在那里捡了一只鮫人。”
    “鮫人？”
    李大郎脸色微变。
    “对，上半身是娘们，下半身是鱼尾巴，长得那叫一个风骚……”
    痴傻的笑容配合肩背不断渗血的鱼鳞，在明亮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渗人。
    “他们说吃了这玩意的肉，不仅能让男人金枪不倒，还能增进修为。”
    “你吃了？”
    “那帮瘪犊子只给了我一口汤喝。”孙二和原本愤怒的脸，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幸好我没吃，那帮吃了肉的混蛋，回来的路上都疯了，见人就杀，要不是我跑得快，这会已经餵了牙狼。”
    “你们没让道医净化就吃？”
    “净化了。”
    净化了还中招，那鮫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大郎，我刚回来，兜里实在没钱了，你借我点。等我填饱了肚子就去镇子外猎妖，有了钱加倍还你……”
    “滚。”
    李大郎毫不客气地打断，“赶紧滚，別让我再看到你。”
    孙二和愣了一下，神色瞬间阴沉下来，配合肩背处不断渗血的鱼鳞，在月光下透著一股子妖异。
    “姓李的，你他妈见死不救是吧？你……”
    一个锋利的箭头从门缝中露出，在月色下闪烁著摄人的寒光。
    孙二和脸色顿变，常年在莽荒中闯荡的他瞬间认出，这是一支『破甲箭』。
    一箭射出去，牙狼的脑袋都能穿个洞，就更別说他了。
    “滚，別让我再说第二遍！”
    李大郎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孙二和噔噔连退数步，对这门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不借就不借，以后你遇到难处別来找老子，曹尼玛……”
    嘴里骂骂咧咧的朝远处走去。
    李大郎端著手弩，死死盯著门缝。
    明亮的月光撒下来，將孙二和的影子拉的很长，就在他即將走出巷子的时候，李大郎猛地瞪大了双眼。
    墙壁上孙二和的影子变了。
    原本的人头，竟在一瞬间变成了硕大肿胀，长满尖刺的鱼头形状。
    那影子的嘴巴一张一合，在月色下显得狰狞而又恐怖。
    “嘶！”
    李大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脚冰凉。
    “妈的，这是妖气入骨了，看来这孙子活不了几天了。”
    长长吐了口气，把手弩收回来。
    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床上，脑海里回忆著刚才的一幕，心里砰砰直跳。
    作为一个活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四有好青年，他哪见过这个啊！
    太他妈嚇人了。
    平復了一下心跳后，连忙上前检查了一下门锁，又搬来箱子挡在门后，现在他恨不得直接把门焊死。
    “莽荒实在是太危险了，连棚户区都混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外面的荒野简直不敢想像。我必须苟住，除非万不得已，儘量少出门！”
    深吸几口气平復心情后，再次回到工作檯。
    看著散落的弩箭、銼刀，神色变得坚定。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逆天改命的东西。
    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缓缓吐了口气，再次拿起弩箭。
    嗤啦，嗤啦……
    略显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