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桶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很充实，但也很累。
    但更多的还是飢饿。
    隨著肉身和法力的提升，简单的下品辟穀丹已经没办法满足身体变强需要的营养。
    “必须要吃肉！”
    李大郎心道。
    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
    天还没亮，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著棚户区。
    “弩箭没了，需要补充。吃的也光了，需要购买。”
    攥起拳头，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宅了几天的他，身上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前几天还是个唯唯诺诺，眼神浑浊，混吃等死的不入流中年炼器师。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把磨光了锈跡的老刀，虽然还有些破旧，但已经能杀人了。
    “该去坊市看看了。”
    ……
    翌日，清晨。
    风轻云淡，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李大郎早早醒来。
    下品辟穀丹昨天吃光了，早上只能饿肚子。
    好在，早上的饿能抗。
    喝了点水，勒紧裤腰带后，肚子里的飢火仿佛也淡了不少。
    穿好那件满是补丁的破褂子，走到工作檯前，先把手弩拿起来，给机簧、悬刀、锁口都上了油。
    这是他手里最好的武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在手弩里压了六只弩箭。
    他这支手弩是带箭匣的，一次六支箭，可以连射。
    最后拿起那把陪伴了他五天的破刀，经过几天日夜不息的练习，这把刀他也用得顺手了。
    找了块磨刀石，细细打磨一番，直到刃口泛起寒光后，才用破布包了，斜背在背后。
    洗了把脸。
    没镜子，他也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但肯定鬍子拉碴，一副糙样。
    这是棚户区单身汉最常见的样子。
    “系统，查看当前任务进度。”
    “本周任务：第一桶金（10.4两/20两）。”
    “还差了將近十两。”
    今天把存货卖完，差不多就能完成了。
    想到完成后的奖励，心中不由多了几分热切。
    拢了拢衣领，打开门，看到没什么异样后，这才走了出去。
    清晨的棚户区，空气有点湿冷。
    巷子里偶尔能看到接早起的拾荒者，佝僂著身子，在垃圾堆里翻找著。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苍老或者缺胳膊少腿。
    看到李大郎，几个拾荒者眼睛一亮，刚想围上来，但看到他背上的砍刀，以及腰间压满弩箭的箭匣后，都识趣地缩回了阴影里。
    弱肉强食，是莽荒的法则。
    你的獠牙越锋利，麻烦就越少。
    软弱的后果就是被毫不留情地吃掉。
    李大郎没理会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加快脚步朝坊市走去。
    到了这里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比起上次，今天的人似乎更多了。
    还是老样子，没急著摆摊，先摸清行情。
    看到上次自己蹲的地方没人，便直接去了老地方。
    刚把摊子支起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吆，这不是专精破甲箭的李师傅吗？几天没见，还活著呢？”
    李大郎转头一看，是旁边摊子上的乾瘦老头，三角眼，弔丧眉，守门的两颗黄牙格外显眼。
    也是熟人。
    或者说是原身的熟人。
    周大牙，也是位不入流的炼器师，卖的也是破甲箭。
    以前两人的手艺半斤对八两，大哥不说二哥，都一样糙。
    可上次，李大郎在系统帮助下技艺大进，破甲箭的品质肉眼可见的提升。
    都说同行是冤家。
    可不就惹人眼红了嘛。
    周大牙咧著嘴，一双三角眼翻著，神色阴鬱。
    “怎么著？憋了几天，又憋出几支破甲箭？我劝你趁早收摊，从明天开始，棚户区的几家帮派要联合起来对坊市的摊位收费了，就你赚的那几两碎银，怕是连摊位费都交不起。”
    李大郎冷淡地撇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个破包袱皮，打开后是一个已经包浆的黑木盒子。
    翻开后。
    一支，两支，整整十二支闪烁著寒光的破甲箭，整齐地放在盒子里。
    每一支弩箭的箭头都泛著淡银色，每一条秘纹的刻线都仿佛从模子里刻出来，不见半点异样。
    “嘶……”
    原本准备看热闹的路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好傢伙，这品相绝了！”
    “这秘纹的深度，这打磨的光滑度，比镇子里『锻兵铺』卖的破甲箭也不差了。”
    讚嘆声接连响起。
    周大牙笑容一僵，一张老脸皱著，活像吞了只死苍蝇。
    他摊位上的破甲箭虽然数量更多，但秘纹深度不一，箭头的银光或明或暗，跟李大郎的一比，完全就是报废的垃圾。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伴隨著粗豪的声音，人群被蛮横的推开。
    一个满身血腥气，背著大刀，腰间掛著弩弓的虬髯大汉大步走了过来。
    李大郎眼睛一亮，来人正是上次买了他六支箭的那个。
    不过比起上次，对方此刻颇有些狼狈。
    身上的护心镜有些凹陷，皮甲也破了几处，胳膊上还缠著渗血的纱布，显然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李大郎摊位上的破甲箭。
    “奶奶的，老子天天来，终於把你老小子等著了。”
    三十多岁，在莽荒已经不算年轻了。
    可以自称老夫。
    虬髯大汉抓起一支破甲箭，感受著那熟悉的纹路，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
    “你这破甲箭真他娘的带劲，一箭就能洞穿铁背熊的头盖骨，要不是它们，老子这次就交代在外面了。”
    爽快地从兜里掏出银子。
    “十二支箭我全要了。”
    那些还在围观，想著砍价买几支的人，这会全傻眼了。
    不是，你怎么包圆了？
    你全吃了，我们怎么办？
    但生气是不敢的，这虬髯大汉一看就不是简单货色。
    谁也不想为了几支弩箭，惹上大麻烦。
    李大郎按捺著心底的激动，把银子接过来。
    十四两四钱，一分不少。
    就在他拿到钱的时候，视野中也出现了系统提示。
    【完成本周任务：第一桶金】
    【任务评价：虽然只是小本营生，但每一块碎银都沾著你辛勤的汗水。继续加油，损色。】
    【奖励发放：寿命+1年】
    霎时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顶门灌入体內，全身上下暖洋洋的，仿佛泡在了冬天的温泉里。
    舒服。
    这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他很快察觉到了变化，心臟跳动更加有力，呼吸变得更加顺畅，脑海中也少了几分混沌。
    一种久违的活力，从身体深处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