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人了

    打开面板一看，果然，【寿命】一栏，已经从四十四变成了四十五。
    “多了一年活头。”
    下意识握了握拳，这种生命本源增长的感觉，简直比滚床单还让人上癮。
    交易完成，虬髯大汉正准备离开。
    “等等。”
    李大郎连忙拦住他。
    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打开后露出一支箭头泛著赤色的弩箭。
    “您是识货的人，相信您肯定也对它感兴趣。”
    这是他耗费了大量心血才炼成的『劣质爆裂箭』。
    虽然是劣质，但爆裂箭就是爆裂箭。
    旁边满眼嫉妒的周大牙，此刻不甘寂寞道。
    “李师傅，你这是什么破烂玩意？破甲箭才弄明白没几天，就想做爆裂箭？你也不怕这玩意还没飞出去就炸了。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种精细活也是你能碰的？害得人家炸了手，你担待得起吗？”
    周大牙的声音尖锐刺耳，周围不少人听到后都点头附和起来。
    在怀荒镇，弩箭还没飞出去就爆炸，从来都算不上什么新闻。
    李大郎冷冷地撇了眼周大牙。
    原本他不想浪费时间搭理这坨臭狗屎，没想到他还黏上来不放了？
    丫丫个呸，真当老子好脾气！！
    “老东西，你那破弩箭才爆炸，你全家的弩箭都爆炸，因为你手抖心黑，秘纹刻制全靠蒙，妖兽血都加不明白，对了，你一个连破甲箭都弄不明白的蠢货，还没资格碰妖兽血。”
    李大郎声音冰冷，字字诛心。
    “我的弩箭每一道刻痕都符合规范，每一枚秘纹都整齐划一。”
    “你自己是垃圾，別把所有人都当垃圾！！”
    “你……你个小兔崽子……”
    周大牙气得脸色铁青，手指著李大郎，半天说不出话。
    虬髯大汉却来了兴趣。
    没理会周大牙的叫囂，伸手取过那枚爆裂箭。
    粗糙的手指缓缓从秘纹上划过，观察著秘纹和烈焰蜥血液的耦合程度。
    “有点意思。”
    虬髯大汉抬起头，深深看了眼李大郎。
    “你这爆裂箭，秘纹虽然跟烈焰蜥血液结合的不是很好，但结构还算稳固。”
    “多少钱？”
    李大郎心中一喜，竖起三根手指。
    “三两。”
    “成交。”
    虬髯大汉二话不说，扔下三两银子。
    “以后有好货记得给我留著。”
    “好。”
    虬髯大汉拿著箭大步离去。
    周大牙彻底傻了眼，嘴巴张开，仿佛被掐住脖子的禿毛老唐鸭。
    这就卖了？不应该先挑挑毛病，顺手压价吗？
    这剧本不对啊！他怎么就没碰到过这么豪爽的客人？！
    李大郎收了钱，心情大好。
    今天一共入帐十七两四钱银子，对於一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贫困区老光棍，也算是巨款了。
    迅速收起摊位，直奔『久香斋』。
    推开房门进去。
    势利眼的伙计看到他又来，刚想翻白眼，李大郎直接把二两银子拍在柜檯上。
    “给我来两斤甲鼠肉，要最新鲜的后腿肉。”
    李大郎底气十足道。
    伙计脸色瞬间变了，好似川剧变脸，迅速堆砌市侩的笑。
    “好嘞，客官您稍等，这就给您切最好的。”
    两斤祛了妖气的甲鼠肉，花了二两银子。
    虽然肉疼，但看著手里那块纹理清晰，散发著香气的肉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咕嚕嚕，肚子里翻天覆地。
    飢鸣震天。
    又花了五两，买了二十五粒下品辟穀丹。
    肉虽好，但无奈囊中羞涩。
    偶尔打打牙祭还行，长期吃的话，下品辟穀丹才是王道。
    看著架子上琳琅满目的肉食。
    “娘的，老子决定了，第一个目標就是实现吃肉自由。”
    狠狠发誓后，不捨得离开了。
    很快又到了不远的『宏武楼』，把大部分钱变成了弩箭、烈焰蜥血液、车艾草汁液，以及晚上照明用的蜡烛。
    又在別处买了些油、盐，直到钱全部花光。
    背上的包袱也变得沉甸甸，压得他心里很满足。
    回棚户区的时候，他没敢走大路。
    人多眼杂，他一副衰样，外加大有收穫的样子，简直大號的『肥羊』，太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当然，走小路也未必安全。
    但至少值得赌一赌。
    所谓的小路就是棚户区的粪坑所在，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占地颇为不小。
    味道又太冲，几乎没人在这边居住。
    天长日久，这里变得荒草萋萋，即便是晌午，也没几个人过来。
    李大郎把手弩从皮夹子里拿出来，用破布盖住，放到身前。
    全身肌肉紧绷，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围，急匆匆往家赶。
    就在他穿过一片残垣断壁，眼看离家不远的时候。
    “站住！”
    两道身影从大树后面猛地窜了出来。
    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李大郎迅速半转身，后背靠在一棵大树上，避免被射冷箭。
    转眼看去。
    两个破衣烂衫的汉子出现在眼里。
    他们脸上蒙著破布，手里分別攥著刀剑，腰间掛著弩弓。
    很標准的怀荒镇猎妖师打扮。
    不过很显然混的不咋地。
    那刀剑的成色比自己的破刀好不了多少，弩弓更差。
    这也正常，混得好的，早去镇子外面大劫那些猎妖师了，哪会来粪坑？
    “识相的把手里的肉和钱都交出来，还有你背后的包，也一起丟过来。”
    前面三角眼汉子恶狠狠的挥舞著手里的长剑，目光贪婪，死死盯著李大郎掛在腰间的肉，以及背后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玛德，好香的肉味，老子好久没开荤了。”
    “別跟他废话，杀了，东西都是我们的。”
    后面身材瘦高的汉子冷声道。
    “別动手，別动手，两位小兄弟，有话好说。”
    满脸害怕的样子，配合他老实巴交的面孔，极具迷惑性。
    “少废话，拿来吧你。”
    瘦高汉子，挥刀直朝李大郎脑袋砍了过来。
    预想中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样子没有出现。
    在他靠近后，对方原本浑浊恐惧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一直放在肚腹位置，被破褂子挡住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钢手弩，锋利的弩箭在阳光下反射著道道寒光。
    瘦高汉子脸色顿变。
    “別……”
    嗡，弩弦震动，一道冷电破空而至。
    贯穿颈项，鲜血立时喷涌而出。
    那瘦高汉子的狞笑瞬间僵化在脸上，双手握著脖子，满脸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大哥？”
    那三角眼汉子看到这一幕，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又瘦又老，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货色，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別跟我一般见……”
    说著，拔腿就跑。
    李大郎冷冷一笑，扣动扳机。
    唰。
    弩箭闪电般飞了出去，穿胸而过，深深没入地面。
    三角眼噗通跪下。
    但还没死。
    李大郎抽出自己的破刀，迈步走过去。
    “別……”
    三角眼刚想求饶。
    唰，刀光闪过，大好头颅飞起。
    尸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血液流得满地都是。
    小道上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大郎警惕地看了眼周围，虽然血腥味刺激的他想吐，但他更害怕被人阴。
    咬著牙，强忍著噁心，快速在两人尸体上摸索了一番。
    都是穷鬼。
    除了破刀烂剑，以及两把磨得弦都快断了的破弩弓，银子只有五两。
    但有收穫总比没有强。
    把东西一收拾，不敢过多停留，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