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增长的道行

    李大郎集中精神，阅读书页上的文字。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那些原本灰色难懂的术语，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刻进了他的脑海。
    清晰，明了。
    视野中，熟悉的提示开始刷屏。
    【你认真阅读了《天工会基础灵材广义》，你获得了知识——十炼钢的六种特性。】
    【你认真阅读了《天工会基础灵材广义》，你获得了知识——灿银在灵气中的三种变化。】
    【道行：基础灵材广义（lv0，进度14/100）。】
    李大郎像一块乾燥的海绵，快速吸收著水分。
    系统带来的迅速提升，让他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飢饿，甚至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一遍，两遍，三遍……
    把这本书翻来覆去的读。
    视野中的进度条也在缓慢推进。
    三成，五成，八成……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藏书楼里的烛火点了起来。
    “喂，喂，兄台？”
    一个声音打断了李大郎的专注。
    他迷茫的抬起头，旁边站著先前收钱的藏书楼执事。
    “我们要下值了，你快走吧。”
    “啊，这么快？”
    李大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看了眼系统提示。
    【你成功增加了道行：基础灵材广义（lv1，进度1/250）】
    李大郎心中一喜，现在他脑海里装满了各种莽荒常见的基础材料的名字、形状、药性、配比等等。
    如果现在再让他去做爆裂箭，他有信心把成功率再提升一个层次。
    “现在还能考举吗？”
    “考官们都下值了，想考，明早巳时再来吧。”
    李大郎看了眼腰间的怀荒铁令，如果现在出去，明天再进来，又是五两。
    而且，他要看的书，还没全看完。
    “我能在这里继续看书吗？”
    “能是能，但要交钱。”
    “多少钱？”
    “三两银子。”
    “我交。”
    对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见过这么爱学习的中年人。
    收了钱。
    对方脸色也好了不少。
    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给钱总能获得些许优待。
    “你看吧，但小心点，別把书弄坏了，否则照原价赔偿。”
    “是，是，我肯定小心。”
    交代一句后，对方就离开了。
    藏书楼里放的都是对所有人开放的普通道书，珍贵的基本没有。
    所以，留人过夜，就迅速成了图书管理员们秘而不宣的敛財方式。
    当然，抄书私卖也是其中之一。
    对方离开后，李大郎把所有要考的书都拿过来。
    一本本挨著看。
    夜深了。
    偌大的二楼藏书阁里空荡荡的。
    李大郎坐在一张硬木桌前，借著二楼灯笼里微弱的灯光，像个备战高考的学子一样，废寢忘食地死磕那本厚厚的《天工会十八般符器炼製秘要》。
    说是十八般兵器，事实上只是刀就有几十种。
    雁翎刀、直刀、环首刀、金丝大环刀、厚背砍刀等等……
    每一种刀，根据材料、形制，都有几十种不同的炼法。
    想要把这些全都记在心里，需要大量的时间。
    即便他有金手指，也要一张张去翻。
    【道行：基础符器炼製秘要（lv0，进度49/100）。】
    隨著时间推移，李大郎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像是有千斤重。
    过度的脑力消耗，比体力劳动还要累人。
    但他不敢停，每一分钟都是钱啊，不，都是知识！
    凌晨四点的时候。
    【你成功掌握了道行：基础符器炼製秘要lv1，进度（1/250）。】
    李大郎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某种枷锁被打开了。
    他合上书本，脸上露出笑容。
    考试的內容他已经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这要是还过不了，他就倒立吃翔。
    “不行了……顶不住了……”
    紧绷的神经一放鬆，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趴在桌子上，呼嚕声很快响了起来。
    …………
    怀荒镇，天工会。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洒在厚实的木地板上。
    李大郎从硬木桌上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便擦了把嘴角的哈喇子。
    看了眼墙上的计时器。
    辰时三刻。
    还差十五分钟就是早上八点。
    藏书楼里静悄悄的，但一楼已经听到了打扫卫生时的动静。
    李大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嘶，倒吸一口凉气。
    脖子疼得厉害。
    “我这是落枕了？”
    小心按了按，充分过血后，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哟，醒了？”
    正在收拾柜檯的图书管理员看了过来，还是昨天那个。
    “书我都还回去了。”
    “我看到了。”
    “那我走了。”
    对方点了点头。
    看著李大郎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受了啥刺激。早知道这么努力，何至於人到中年了，还没混上个『公士』？”
    …………
    来到一楼，时间早，排队的人就两三个。
    连忙过去，很快就到他了。
    “兄台有礼，我想考举炼器师的『公士』。”
    李大郎恭敬道。
    里面的书吏递过来一张表格。
    “填好了交给我。”
    李大郎接过来。
    內容很简单，姓名、年龄，考举方向，以及一个简单的自述。
    拿起旁边的炭笔，迅速填好后。
    “好了。”
    对方接过去看了眼。
    “老周，过来。”
    一个穿著天工会青色袍服的青年人走过来，接过表格，看了眼李大郎后。
    “把你的怀荒铁令给我看一眼。”
    李大郎连忙解下腰间的铁令递过去。
    对方接过去检查，没问题后还给了他。
    “跟我来吧。”
    带著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后，来到一间掛著『乙—12』的房间面前。
    示意他等一下。
    对方走进去，片刻后打开。
    “进来吧。”
    李大郎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復著紧张的情绪，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小，中间放著一张工作檯，比起他家里那张简陋的木桌，这里的工作檯是铁傢伙，而且周围还有各种看起来比较精密，类似前世科学仪器的符器，当然也有可能是法器。
    房间中央的监考位子上坐了一个铁塔般魁伟的身影。
    李大郎看清对方的长相后，不由得一愣。
    这人赫然是从他摊子上买过破甲箭的络腮鬍猎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