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公士、上造、公乘

    “前辈，是您？”
    络腮鬍看到李大郎，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外。
    “是你？那个棚户区坊市卖弩箭的小贩？”
    李大郎连忙点头应声，“没想到前辈您也是天工会的炼器师。”
    “猎妖师是我赚钱的手段，炼器师才是我的主业。在莽荒，只有自己亲手炼製出来的法器，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李大郎心道：莽荒的大佬都是这样吗？一专多能？
    “好了，敘旧到此为止。”
    络腮鬍很快进入了考官的角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叫罗四海，怀荒镇天工会炼器师『公乘』，今天由我负责你的考举。”
    李大郎心中一惊。
    修行百艺，第一个级別是『公士』，第二个是『上造』，第三个级別才是『公乘』。
    传说『公乘』级別的炼器师，已经能炼製法器了。
    罗四海眼神锐利地紧盯著李大郎。
    “炼器师这项技艺，博大精深。从『公士』阶段开始，就需要不断学习，定下自己专精的方向。”
    “有的人痴迷於炼刀剑，成为了剑师；有人痴迷於防御法器，成了掌兵；还有人將炼器与傀儡一道结合，走出了新的方向。
    但不管走哪条路，基础都是一样的，先从『公士』开始。”
    李大郎连忙点头，一副恭敬聆听的样子。
    “今天的测试分为两项。”
    罗四海竖起两根手指，粗糙的指肚上满是老茧和兽血侵染的痕跡。
    “第一项，实操。”
    “现场演示並熟练掌握至少一种炼器技艺。你的弩箭我看过，这一项对你不难。”
    “第二项，道行。”
    “在我们天工会，道行就是学识，学问越深，道行就越深。不要求你面面俱到，但基本的东西要明白，这是身为一个炼器师的基础。”
    听完规则，李大郎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
    “多谢前辈讲解，晚辈听明白了。”
    “很好，没问题的话，那就开始吧。”
    伸手一指旁边的工作檯。
    “灵材都在那，你可以选择你最擅长的。两刻钟后，我要看到成品。”
    李大郎躬身一礼后走到台前。
    上面摆满了各种工具和灵材，比他家里那个破桌子，精良了无数倍。
    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后。
    直接拿起一只弩箭。
    这是他看家本领，也是他现在最擅长的东西。
    一进入工作状態，整个人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气质也变了。
    平日里那股猥琐、老实通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自信。
    “这小子……有点东西！”
    罗四海眼神中透出一抹惊讶。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刻刀在指尖宛如精灵般舞动。
    经过了数百次的刻苦练习，再加上系统的加持，锋利的刻刀仿佛真的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每一刀落下，都能精准得可怕。
    甚至还根据在书中看过的《基础符文》，微调了纹路的角度，同时在弩箭另一面也刻画了一个破甲秘纹。
    罗四海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站著，开始他只是抱著审视的態度。
    但当李大郎双面破甲符成型后，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讶。
    “双秘纹叠加，增加破甲箭的锋锐度，他还懂这个？”
    双秘纹叠加可不是多画一个秘纹那么简单。
    它需要炼器师对秘纹和材料有著非常通透的理解。
    简单来说像是搭积木，已经把积木搭得很高的情况下，再往上加难度就会成倍的增长。
    另外，还要考虑灵材的耐受性，如果精钢承受不住这种锐化，也一样要失败。
    罗四海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双眼紧盯著李大郎。
    “这手法，不像是野路子，反倒是像千锤百炼的老手，对材料和秘纹，至少是破甲秘纹的理解已经刻到骨子里了。
    而且脑子也不笨，不是单纯的生搬硬套，而是有自己的理解。”
    罗四海心中暗暗点头，眼中多了一抹欣赏。
    约莫一刻钟后，三支银光闪闪，宛如艺术品的弩箭，整齐地放到了桌子上。
    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后退到一边。
    “前辈，请过目。”
    罗四海走过去，拿起一支箭看了看。
    没有用工具去具体测量，粗糙的手指缓缓从破甲秘纹上抚过，细细感受著每一条纹路的深度和流畅度。
    片刻后。
    直接把掛在腰间造型粗獷，却闪烁著淡赤色光辉的手弩拿下来。
    把李大郎的弩箭压入箭匣。
    “嗡、嗡、嗡！”
    弩弦震动声接连响起。
    弩箭闪电般钻入远处测试的铁箭靶。
    旁边一个穿著天工会青色短衫的年轻人连忙跑过去查看。
    片刻后惊呼道。
    “罗大人，穿透深度达到同规格破甲箭的一倍，箭道极其稳定。”
    罗四海笑著点了点头，转头看著李大郎，脸上露出一缕讚赏。
    “不用法力加持，仅凭藉弩箭本身的锋锐，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几乎把精钢这种灵材的耐受力发挥到了极限！”
    “你的基础比我想像的还要扎实！”
    “多谢前辈夸奖！晚辈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
    李大郎虽然谦虚，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罗四海笑著点了点头，“第一项你通过了，接下来是第二项。”
    招了招手。
    先前那年轻人连忙递过来一份考卷，临走前也深深地看了眼李大郎。
    罗四海接过来扫了一眼后递过来。
    “半个时辰。”
    李大郎点头后，连忙走过去。
    考试，他可太熟了。
    从小考到大，都快考熟了。
    没急著答题，先把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基本都是『基础秘纹』『天工会基础灵材广义』『天工会十八般兵器炼製秘要』里的內容，没有偏题和怪题，都是基础。
    心里也不由得涌起一阵庆幸。
    幸亏昨天挑灯夜战，把三本书都看完记住了，要不然上来就考，他大概率，不，是肯定抓瞎了。
    “请描写破甲秘纹，与破甲符之间的相同与不同……”
    《基础秘纹》第五节中讲过。
    “请详述精钢、十炼钢、三十炼钢，与五行灵气之间的耦合係数……”
    《天工会基础灵材广义》第八章第九节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