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风雨前夕

    对啊,自己以前是瘸的,可现在早好了!
    牛大力一拍脑门,心里的愁云瞬间散了个乾净,脸上乐出了褶子。自己的腿都能从瘸路变成正常走道,那姑娘瘫在床上,说不定也有治好的指望!
    再说了,要是那姑娘模样不比刘小曼差,自己岂不是捡了天大的便宜?白得个媳妇不说,还一分彩礼不用掏,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他越想越美,心里竟隱隱盼著那相亲早点来。
    等等!
    牛大力忽然拍了下脑袋,自己这是钻牛角尖了,刘小曼又不是自己的谁,干嘛事事都要跟她比?
    下午日头正烈,牛大力扛著锄头下地了。那几亩薄田要是再不管不顾,今年的收成怕是要打水漂。
    地里的玉米秧已经躥到半人高,叶片油绿油绿的,看著长势喜人,他心里才算踏实了些。
    吭哧吭哧清理完一亩地的杂草,牛大力热得汗流浹背,嗓子眼乾得冒火。
    他索性撂下锄头,蹲到地头的老槐树下乘凉。
    刚歇没一会儿,牛大力的眼珠子突然瞪得溜圆——远处的玉米地里,竟钻出来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不是別人,正是李二憨的婆娘宋梅,还有村里游手好閒的谢狗子。
    牛大力的嘴巴张成了o形。李二憨为了养家,常年在城里工地搬砖,宋梅居然敢在自家地里干这种勾当!
    他心里嘀咕,这事儿要是传到李二憨耳朵里……好像也没啥用。
    李二憨那性子,典型的怕老婆,宋梅生得五大三粗,活脱脱一个男人婆,他就算知道了,怕是也只敢憋在心里。
    牛大力忍不住咂舌,没想到谢狗子这混不吝的,还有这本事。
    正胡思乱想著,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那刘小曼一个人过日子,会不会也……
    这念头刚冒个头,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刘小曼跟宋梅可不一样!
    宋梅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嗓门比男人都大,性子也泼辣。
    刘小曼多水灵,多斯文,一看就不是那种人……可万一呢?
    一个人守著空房,长夜漫漫……
    没等他想下去,宋梅和谢狗子已经瞧见了树下的他。
    两人瞬间僵住,原本就热得满头大汗,这下更是慌得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谢狗子反应快,一猫腰钻进旁边的高粱地,溜得没影了。
    宋梅没办法躲,只能硬著头皮,訕訕地走了过来。
    “大力兄弟,你咋在这儿?”宋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牛大力故作惊讶,挑眉道:“哟,是李嫂啊。这是我家的地,我咋就不能来了?”
    宋梅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著:“嫂子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这天儿太热了,你待久了容易中暑。”
    牛大力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东边的天:“你看,乌云都压过来了,怕是要下大暴雨了。”
    宋梅回头一瞧,可不是嘛,东边的天空黑压压一片,闷雷隱隱作响,眼看著就要变天。她赶紧催促道:“那你还不快回家!你这腿不利索,等下淋了雨,路滑不好走!”
    牛大力闻言,笑著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腿脚:“这倒不至於,不过確实该回家了。”
    说完,他抬脚就往田埂外走。
    宋梅看著他走路的姿势,眼珠子倏地瞪得跟牛眼一般大,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大力,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牛大力回头,冲她挤了挤眼,一脸得意:“嗨,前些日子碰上个老神医,咔咔两下就给我掰直了!人家说我这压根不是骨折,就是骨头错位了!”
    宋梅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这世上真有这么神的人?
    走了老远,牛大力才回头看了一眼。
    宋梅还站在地头,望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边的乌云已经遮蔽了小半边天,闷雷声隱隱传来。
    牛大力加快脚步,心里却不像脸上那么平静。
    宋梅和谢狗子的丑事,他撞见了,这是个把柄。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李二憨自己窝囊,怨得了谁?
    不过……这倒让他对村里这些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有了更真切的认识。
    每个人都藏著秘密,就像他藏著玉杯,宋梅藏著姦情。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牛大力闷头狂奔,雨水糊了眼睛,脚下却稳得出奇。
    他像一头终於挣脱了锁链的猎豹,在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中,一路冲回了自家那扇破木门前。
    “砰”地撞开门,又反手死死閂上,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雨水顺著他的头髮、脸颊、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淌,很快在脚边匯成一小滩。
    屋里光线昏暗,窗外雷声隆隆,白昼如夜。
    他三下五除二把湿透的衣裤扒下来,胡乱擦了把身上。
    正准备去找件乾爽衣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右腿——那道跟隨他七年、狰狞扭曲如蜈蚣般的暗红色伤疤。
    牛大力动作顿住了。他弯下腰,凑到稍微亮堂点的窗口,仔仔细细地看去。
    咦?
    疤痕的顏色,似乎……淡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沉鬱的暗红,而变成了一种更接近肤色的浅褐。
    原本凸起、扭曲的疤痕组织,也平復了不少,摸上去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已经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如果不特意盯著看,几乎不太能注意到了。
    “这……”
    牛大力又惊又喜,猛地想起自己上午用那“玉杯酒”涂抹伤疤的情景。
    难道真是那酒的缘故?不仅能喝,还能外敷?而且效果这么快?!
    他心臟砰砰狂跳起来,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光著身子跑到墙边,抠开砖头,小心翼翼地把那玉杯拿出来。
    又摸黑找到傍晚藏好的那瓶二锅头——那瓶被他用玉杯“加持”过、又倒回去的酒。
    拧开瓶盖,一股醇厚中带著奇异清冽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在这瀰漫著土腥味的雨夜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诱人。
    这香气,跟上午他封存时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减淡!
    牛大力眼睛亮得嚇人。
    他小心地倒出一点酒液在手心,再次涂抹在腿部的疤痕上。
    一股温润的暖意渗透进去,很舒服。他盯著疤痕,恨不得它立刻消失不见。
    “宝贝……真是天大的宝贝!”他喃喃自语,捧著玉杯和酒瓶,像是捧著两座金山。
    一个大胆的、带著滚烫热度的念头,如同窗外的闪电,瞬间劈亮了他的脑海——
    卖药酒!
    就用这玉杯“泡”过的酒,当药酒卖!一瓶……就卖一百块钱!
    至於治啥病?牛大力挠了挠头。
    他自己腿好了,疤也快消了,这酒肯定对腿脚筋骨、陈年旧伤、疤痕啥的有奇效!
    对,就治这些!乡下人,哪个没个腰酸腿疼的老毛病?哪个干活没留下点伤疤?
    一百块,贵吗?
    牛大力盘算著。去医院看个腿疼,掛號、拍片子、开药,没个几百上千下不来,还不一定管用。
    他这药酒,喝了、抹了,立竿见影!一百块,简直便宜到家了!这叫……这叫“神酒”!
    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发財大计”激动得浑身发热,在昏暗的屋子里走来走去,脑子里飞快地构想著:怎么包装?就说……就说自己腿好了,就是用了这祖传的秘方药酒!对,祖传的!那个“神秘老头”就是幌子,药酒才是真傢伙!反正腿好了是事实,疤也快没了,这就是活gg!
    至於玉杯,那是绝对不能露面的核心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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