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偷偷用杯子“加工”酒,然后装进普通的瓶子里卖。
一天“加工”一瓶,不,两瓶!那就是两百块!十天两千,一个月……六千!天爷!
牛大力被这简单的算术算得头晕目眩,呼吸都急促起来。
六千块!在城里打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这些吧?
还不用看人脸色,不用风吹日晒,就在自己家里,偷偷摸摸就把钱挣了!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伴隨著轰隆隆的雷声和田野里此起彼伏的蛙鸣,吵得人心慌,却又让这破屋显得更加孤立,仿佛成了他与那个惊天秘密共存的堡垒。
兴奋劲儿过去,一下午除草的疲惫和撞见宋梅的丑事一起涌了上来。牛大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心地把玉杯藏回原处,酒瓶也放好。
这才找了件乾爽的破背心套上,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
躺下那一刻,浑身骨头都舒展开了。
没人嘮叨,没人催,想睡就睡。外面雷声雨声蛙声,都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这就是光棍的好处啊……”他迷迷糊糊地想,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个笑容。
自由,真他娘的自由!
等老子靠这药酒发了財,盖了新房,那日子……他脑子里又开始放映起模糊而绚烂的未来图景,只是这次,画面里除了刘小曼或者其他漂亮女人的身影,更多了成沓的钞票和眾人羡慕的眼光。
在震耳的蛙鸣和渐渐平息的雨声中,牛大力沉沉睡去,梦里或许已经开始了他的“药酒大亨”生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牛大力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捲起裤腿,凑到窗前借著晨光仔细看——那道狰狞的疤痕,果然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道比周围皮肤顏色稍浅的细线,不细看根本留意不到。
“成了!”
他用力挥了下拳头,心头狂喜。
又赶忙拿出那瓶二锅头,拧开瓶盖深深一嗅——那股独特的、醇厚中带著清冽的香气依然浓郁扑鼻,没有丝毫衰减的跡象。
昨晚的猜想被彻底证实,这“玉杯酒”不仅有效,而且效果稳定持久!
发財大计,稳了!他信心满满地把酒瓶揣进怀里,用块旧布仔细包好,像是揣著个金疙瘩,兴冲冲地就往镇上赶。
可等真到了镇上,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牛大力那股子豪情壮志,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个乾净。
卖给谁?
怎么卖?
难道要像卖菜的老农一样,扯著嗓子吆喝“祖传药酒,包治百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著怀里那瓶已经开封、用普通玻璃瓶装著的酒,再看看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一张脸憋得通红,嘴巴张了几次,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昨晚盘算得天花乱坠,真到了实战,他才发现自己脸皮薄得跟窗户纸似的。
而且这“商品”看起来也太不正规了——谁会相信一个蹲在街边、拿著开过封的散装酒叫卖的陌生人?
“他娘的,昨天光顾著做梦了,咋把这茬忘了!”
他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街上乱转。
正犯愁呢,一眼瞥见街角蹲著个戴墨镜、摇著蒲扇的算命先生,面前铺了块脏兮兮的红布,写著“铁口直断”之类的字。
牛大力眼睛一亮!对啊,他能摆摊,我咋就不能?摆个摊,把东西一亮,愿者上鉤嘛!
想到就干。
他扭头就衝进了王老板的饭馆。
王老板刚开门,正在擦桌子,看见牛大力风风火火进来,还以为他又来卖鱼,结果牛大力开口就要纸壳子和笔。
“纸壳子?笔?你小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王老板一边嘀咕,一边还是从柜檯后面翻出个装过调料的硬纸壳和半截铅笔头:“我说大力,你大清早不抓鱼,跑来跟我要这破烂玩意儿,我这纸壳还能卖好几毛钱呢!”
“王老板,你也忒抠门了,一个破纸壳子还念叨。”
牛大力撇撇嘴,接过东西,生怕王老板再追问他“神医”的事儿,敷衍了两句,转身就跑。
找了个离算命摊子不远不近、还算显眼的位置,牛大力学著算命先生的样子,把纸壳往地上一铺,蹲了下来。
他握著那截铅笔头,皱著眉头,搜肠刮肚地想词儿。
憋了半天,才在纸壳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大字:“药酒,內治外治,治百病!”
写完了,他自己瞅了瞅,觉得有点空,又没文化想不出更花哨的,索性把酒瓶子往纸壳旁边一放,抱著胳膊,开始“守株待兔”。
旁边的算命先生早就注意到他了,这会儿扶了扶墨镜,虽然天阴没太阳。
伸著脖子瞅了瞅他纸壳上的字,乐了:“哟,小伙子,口气不小啊?治百病?你这酒是仙酿啊?也不怕把人喝出个好歹来?”
牛大力正紧张呢,被这老神棍一挤兑,火气也上来了,梗著脖子回敬:“老先生,您给人算命,开口闭口生死祸福,也没见把谁算死啊?咱这好歹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
算命先生被噎得够呛,冷哼一声:“哼,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牛大力也懒得理他,专心盯著来往的行人。
可这“治百病”的招牌太唬人,加上他那寒酸的“摊位”和一瓶开了封的散装酒,路过的人要么好奇地看一眼就笑著走开,要么乾脆当他是空气。
蹲了小半个时辰,腿都麻了,一个问价的都没有。
牛大力心里开始打鼓,这法子……好像不太行?
就在他琢磨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或者想点別的说辞时,“生意”上门了——可惜不是冲他来的。
一个面容憔悴、衣著朴素的中年妇女,拉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径直走到了算命先生的摊子前。
牛大力下意识瞥了一眼,目光就有点挪不开了。
那姑娘长得真叫一个水灵!皮肤白皙,眉眼清秀,身段窈窕,比刘小曼还要標致几分,带著股镇上女孩少有的清纯劲儿。
牛大力心里暗嘆:镇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他竖著耳朵听那边的对话。
妇女声音带著哭腔,说是她男人得了绝症,医院都没法子了,想请先生给算算,还有多少阳寿?有没有什么能破解、续命的法子?
牛大力心里直摇头:真是病急乱投医。得病找医生啊,找这装神弄鬼的老头有啥用?他能算出个屁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