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到半夜才彻底停下。
江云舟最后一次的时候,瘫在床上,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警告,浑身软绵绵的,一动也不想动。
eric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颈上,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江云舟在他怀里闭著眼睛,听著窗外越来越小的海浪声,几秒钟就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eric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一片阳光灿烂的美好景象,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江云舟还维持著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侧躺著,背靠著eric的胸口。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在光线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睫毛很长,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瞼上,像两片合拢的羽毛,隨著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
嘴唇因为侧躺的姿势而微微张开了一点,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在晨光里泛著健康的淡粉色,看起来像熟透的水蜜桃。
他无知无觉,睡得毫无防备,殊不知有一只饿狼盯上了他。
昨晚留下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清晰,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星星点点。
被子的边缘滑到他的腰际,露出一截腰线,那上面也同样星星点点地散布著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
eric的目光沿著那些痕跡慢慢移动,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每看到一处,眼底的顏色就变深一分。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因为那个还在无知无觉地睡著的人,某样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甦醒。
eric把江云舟的身体摆正,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江云舟的锁骨上。
然后他沿著锁骨的方向慢慢移动,吻到昨晚留下印记最深的那一处,舌尖轻轻描过那片微微泛红的皮肤。
江云舟的嘴里溢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闷哼。
eric停住了动作。
江云舟没有醒,那声闷哼只是睡梦中对触碰的本能反应,他的眼睛还闭著,呼吸节奏只乱了一瞬,便恢復了平稳。
eric等了一会儿,確认他没有醒来,然后又低下头,沿著昨晚留下的印记一路向下吻去。
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嘴唇贴著江云舟的胸口缓缓移动,舌尖偶尔在某一处红痕上停留。
江云舟又发出了一声闷哼,眉头也轻轻皱了一下,他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几颤,然后缓缓睁开了,视线模糊。
他眨了眨眼,视线聚焦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eric正伏在他胸口,嘴唇贴在他身上的一处红痕上,抬著眼睛看他,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里带著一层毫不掩饰的欲望,做坏事的小狗被当场抓住。
“你是禽兽吗?”江云舟开口,他有些难以置信。
“昨晚几次了?这才几个小时,你怎么又?”
eric被他骂了,但一点愧色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看著他:“我是赛车手,赛车手的体力本来就比普通人好一些。”
“好一些?”江云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质疑,“你说这叫好一些?”
“嗯,”eric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江云舟看著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回应这种厚顏无耻的平静陈述。
江云舟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头往后一仰,闭上眼睛,对著天花板发出了今天的第一次感慨:“我的天哪。”
eric趁他闭眼的时候又低下头,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
江云舟睁开眼,低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种“你是不是真的没救了”的谴责。
eric回看他,目光一点也不躲闪,反而跨坐在江云舟身上,压了上来。
“你!”江云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在身下,后背陷进床垫里,双手本能地撑在eric的胸口。
他感受到了某样东西顶著他的大腿,慌张不已。
“这才几个小时,你怎么又能?而且,你不是刚醒吗?”
“刚醒才有精神。”eric低下头,牵起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指。
然后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他的吻比刚才重了一些,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掠过那些红痕的时候,江云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一下。
江云舟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eric听到那声闷哼,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的表情。
江云舟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海面上,金色的光在海面上铺展开来,隨著微弱的波浪碎成无数细密的光点。
他的手搭在eric的后颈上,没有推开他。
eric看到他的反应,嘴唇重新贴上他的皮肤。
晨光照进来,在江云舟的身体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轮廓。
他的皮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的质感,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口依然在微微起伏。
“你就是不折不扣的禽兽。”江云舟有点羞恼地斥责道。
eric从他身上抬起头,看著他带著水汽的漂亮眼睛,嘴角带著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轻轻抚摸著江云舟的头髮。
“但你就是喜欢我这个禽兽,而且你也挺享受的,不是吗?”
江云舟没有回答,他默认了。
他伸出手把eric的头按下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吻。
“你话太多了。”江云舟说。
eric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他。
晨光从玻璃窗外倾洒进来,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们的身体在晨光中纠缠、起伏,彼此的呼吸和体温都在这个清晨里不断升高又归於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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