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舟再次醒来已经接近晌午了,屋外阳光正好。
他试图坐起来,四肢和腰腹传来的酸软让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再次躺回去,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状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去。
他偏过头,看到eric正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著脑袋,正用一种饜足的、悠閒的目光看著他。
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意。
江云舟看著他这张脸,看著他那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样子,恶向胆边生。
他伸手抓过旁边的枕头,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地按在了eric的脸上。
“唔!”eric的闷哼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带著明显的笑意。
“都怪你。”江云舟死死摁著枕头,声音饱含怒意,“你是人还是狗?怎么还咬人的啊?你看看我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eric在枕头底下挣扎了一下,但没有真的用力反抗,笑声透过枕头传出来,闷闷的,欠揍极了。
“你还笑?”江云舟又加了几分力,但他的手已经在发抖了,刚才那个动作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一直说让你轻一点轻一点,你是耳朵聋了吗?你看看我身上,我要在马尔地夫穿长领毛衣吗?现在我连领口稍微大一点的衣服都穿不了了,你知道吗?”
eric终於伸手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他的头髮被弄得乱糟糟的,几缕浅棕色的髮丝翘在头顶,看起来狼狈又好笑,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
他看著江云舟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脸颊和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来:“抱歉宝贝,我忍不住。”
“你忍不住个屁。”
“真的,”eric举起一只手,做出一个发誓的姿势,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发出那种声音,你那个反应,还有你那时候的表情……我真的没办法轻,这是生理性的。”
江云舟看著他,气得说不出话。
他放弃跟他沟通,把枕头丟到一边,试图翻身背对著他。
eric看著他的动作,笑意更明显了,他被可爱到了。
然后他伸手搂住江云舟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別碰我,”江云舟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被eric拉过去的时候並没有挣扎。
不挣扎主要也是因为他没力气挣扎,而不是他的主观意愿,绝对不是!!!
eric的手搭在他的腰侧,拇指轻轻按了一下。
江云舟“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疼。”
eric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按到的地方,那里有一块青紫色的指印,在江云舟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是他情绪最失控的时候留下。
“对不起,”他真诚地说,这次他的语气里没有玩笑的意味了。
eric的手轻轻落在淤痕边缘的皮肤上,用掌心的温度覆盖著那片微微发青的皮肤。
他保持这个姿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江云舟的肩膀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昨晚还有今天早上,好像確实有点过火了。”他承认道。
“好像?有点?”江云舟转过头看他,目光里满是谴责。
“好吧,不止一点。”eric改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的反省。
“但你要理解,气氛太好了,而你又太美了,任何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都控制不住。”
“赛车手不都意志力很强吗?”
“確实,在赛道上意志力强,但在你面前弱得不行。”eric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这恰恰说明了你对我的重要性。”
江云舟翻了一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在任何话题的最后都拐到夸我上面去?”
“不能。”
江云舟放弃了跟他讲道理。
他躺平,看著天花板上漂亮的吊灯,感受著自己全身各处传来的酸软信號。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幸好住的是独立別墅。”
“嗯?”
“不然我这一身痕跡,只能在房间里待著哪也去不了,连沙滩都不能去。”
eric闻言低下头在他肩膀上又亲了一下:“没事,我也不打算让你出去,我们可以在房间里待一整天。”
“滚。”
“好,哈哈哈哈哈哈。”
江云舟无语地靠在床头,看著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海面。
eric也靠过来,跟他並肩坐著,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他们在马尔地夫度过了接下来的三天假期。
没有安排任何行程,没有潜水,没有出海。
每天早上自然醒,穿著拖鞋去沙滩上走一走,在海边或者泳池里泡一泡,大多数时间就抱在一起,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海看云看偶尔飞过的海鸟。
离开马尔地夫的那天早上,两个人在露台上吃完了最后一顿早餐。
海面在晨光中泛著一层金色光芒。
江云舟端著咖啡杯,看著那片海面,久久没有说话,他有些捨不得这段愜意的时光。
快艇来接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船。
江云舟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栈桥尽头的別墅。
白色的屋顶在热带植被的掩映下露出一个小小的尖角,海面在阳光下蓝得发亮,木栈道旁边的浅水里能看到几条鱼在慢悠悠地游动。
他跟这里道了个別,然后转过头,跟著eric上了快艇。
快艇在印度洋的海面上破浪前行,马代的岛屿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以下。
前方的天际线开阔而无尽,云层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边缘。
他们的飞机从马累起飞,调转方向,朝著迈阿密,迎接即將到来的又一个比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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