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药整整齐齐地排在餐桌上,冒著绿色,哦不对,是白色的蒸汽。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药,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抗拒。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味道?”eric捏著鼻子问。
“这就是中药味。”江云舟虚弱地说。
“是什么中药?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很多种,很多很多种中药混合在一起熬,就是这么难闻。呕~”
江云舟快吐了。
eric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凑到嘴边,那股气味涌进鼻腔的瞬间,他本能地把碗放下来了。
“宝贝,说实话。这闻起来不太像能喝的东西。”
“只能说,虽然它不好喝,但確实能喝,”江云舟端起自己的那碗。
“但没办法,我们必须得喝。提醒一句,最好一口气喝完,不要停,越慢越苦。”
他深吸一口气,捏著鼻子,仰头把那碗药灌了下去。
放下碗的时候,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整张脸都在抗议那股苦味的衝击。
他用力抿了一下嘴,快速跑到厨房去漱口,缓了好久才从厨房出来。
“呕~好了,我喝完了,解脱了。”
eric看著他喝完了整碗,表情凝重。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自己那碗,闭上眼睛,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汁流过舌尖的时候,他的大脑在那几毫秒內接收到了一个明確的危险信號。
他强忍著吐出去的衝动,把那碗药全部吞了进去,放下碗的时候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小老外差点被中药苦哭了。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后悔了,我们昨天不该喝酒。”
江云舟转过头看著他,“什么意思?”
eric的表情非常认真,“如果我们喝酒之前就知道第二天要喝这个,我们还会开那几瓶酒吗?”
江云舟沉默了片刻,“可能还是会的,你敢说当时喝酒的时候你不开心吗?”
eric想了想,“你说得对,可能我也还是会,但我觉得那几瓶酒確实不值得这个代价。喝中药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eric不停抱怨。
坐在对面的江河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著两个年轻人喝完药之后的表情变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药,面无表情地端起来,一仰头喝完了。
放下碗的时候他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江云舟和eric同时看著他,目光里带著敬佩和惊讶。
江河放下碗,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你们还年轻,喝几次就习惯了。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喝的药比这个苦多了。”
他说完站起来,端著空碗走进了厨房,留下两个年轻人在餐桌前对视了一眼。
那天晚上,eric趴在床上,背后的刮痧印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顏色更深了,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腰部,深浅不一。
江云舟走进来,看了他一眼。
“很疼吗?”
“不疼,”eric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但感觉后背在发热。”
“那是正常的,叶医生说了刮完之后气血会通畅,你会觉得后背发热很正常。”
eric从枕头里抬起头,转过头看著他,“那个医生,他给你把脉之后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出去?”
江云舟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就是说我肝火也旺,要注意休息。”
eric看著他,“那为什么要清场?”
“中医讲究问诊的时候环境安静。”
eric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闷闷地说了一句:“爸爸和我看病的时候,医生都没有让你们出去。”
江云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敢问,其实这都怪你。”
eric一脸疑惑,“我?跟我有什么关係?”
江云舟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拧住eric的耳朵,“医生说我肾虚,纵慾过度,你说跟你有关係吗?啊?男朋友?我请问一下,我跟谁在一起纵慾了?”
eric扯回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原来是这样,伦敦那几天我们確实有点过火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会克制的。”
“以后?呵呵,这一个月內,你是不用想著挨我的身了。”
eric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为什么?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不要拒绝我?”
他用他那双漂亮的绿松石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江云舟,可惜,这次没用了。
江云舟嘆了口气,“唉,不是我不愿意,是医生说了一个月內都不可以,知不知道?”
他安抚性地摸了摸eric的头髮。
eric没精打采地说,“好吧,遵医嘱,你的身体最重要。”
“宝贝,真懂事,所以,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吧。我们待在一个房间太容易擦枪走火了。”江云舟捏了捏eric的脸。
“我不想离开你,我们单纯地在一起睡觉不可以吗?什么都不做,单纯睡觉。”eric试图讲道理。
“我对我们两个的自控能力没有信心,我们每次都是坚持不了多久,就滚到一起了。乖一点好不好,就一个月。”江云舟继续安抚他。
“那好吧,不过,走之前,我要一个kiss bye。”eric討价还价。
“当然可以啦。”江云舟轻轻地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拜拜,亲爱的,晚安。”
eric摸了摸嘴唇,一步三回头,不舍地打开房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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