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这小女人。
想要撒娇?
不知道漂亮女人的撒娇是什么?
助燃剂!
房子会著火,会要命。
“可儿。”
压下心头继续起码奔驰的想法,贾瑄低声在秦可卿耳边说:“今儿是三日回门的日子,秦府离这里可有二十多里路。”
要不是今天有要事,贾瑄必然要瑄三奶奶,为这一次撒娇付出代价。
真是一个惹火的小妖精。
秦可卿猛然睁开眼,看著床榻边已经穿戴整齐的贾瑄,脸上睡意陡然全无:“什么时辰了?”
贾瑄回答:“已经快要辰时。”
“快要辰时了?”
秦可卿面色变了变:“都已经这个时辰,外人该如何说我?还有这么远的路,三爷也不知道叫我。”
就知道折腾人。
因为太累,满脑子浆糊,秦可卿一心向著睡一个回笼觉,倒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宝珠、瑞珠。”
要死了。
怎么差点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
这可是她出嫁之后,第一次回门。
她怎么可以在这两三天,都没有想自己的兄弟,她明明以前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兄弟。
她怎么可以不想父亲,她以前最孺慕的人就是父亲。
秦可卿感觉,自己就是出蜀入许昌的阿斗。
看著拉著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看著自己的秦可卿,贾瑄感觉很有趣,却没有继续逗她。已经是好几天的夫妻了,该熟悉的都已经熟悉,却还是不肯在他面前起床。
宝珠瑞珠推门而入的时候,秦可卿瞪了一眼贾瑄:“三爷还不出去?”
这人...
差点折腾死她。
明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偏偏占据主动的三爷,就这样神采奕奕呢?
而她差点累死,浑身酸痛,散架了似的。
贾瑄:???
张了张嘴,看著发飆的小女人,贾瑄终是没有爭辩。
这小女人是起床气?
还是撒娇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自己根本不记得?
他差点就心软,答应这个点小女人再睡会儿。
得嘞。
还是別与女人讲道理,讲不过。
看著转身离开,还关上门的贾瑄,宝珠小声说:“奶奶,您这样说三爷,三爷会不会生气啊。”
会不会生气?
秦可卿陡然一惊,她是不是恃宠而骄了?
她刚才怎么可以那样?
“三爷。”
贾瑄这边刚刚出了房门,在偏房坐下,鸳鸯满脸含笑的走了过来,將一份礼单拿出:“老太太准备了许多礼品,这是礼单,现在已经装了马车。”
看了一眼礼单,贾瑄有些惊讶。
礼单上琳琅满目,綾罗绸缎,各种珍玩,价值最少数百两。
看著贾瑄的脸色变化,鸳鸯小声说:“这是府中的奶奶第一次回门,老太太都会准备的东西。”
贾瑄微微点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一点:“倒是让老太太破费,你回去告诉老太太,孙儿与孙媳记著老太太的好呢。”
送走鸳鸯没多久,费婆子来了,同样送来一张礼单:“三爷,太太让奴婢送来的礼单,礼品都已经装车。”
昨天,秦可卿將礼单送给了邢夫人。
现在邢夫人就送来了回门礼。
看著礼单上的东西,比老太太准备的还要多。
费婆子又说:“太太说,三奶奶回门,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要大张旗鼓的去,为三奶奶准备了十六对服侍丫鬟,八对嬤嬤。八对服侍小廝,车夫、僕从也是八对。”
瞧,这就是大家族出门的场面。
这还没算上,贾瑄安排的焦大,带著几个小廝,还有十个丫鬟,这一行,浩浩荡荡上百人。
秦可卿看到,原本安排的几辆马车,现在增加了十几辆,其中一半都是装著回门礼。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老太太。婆婆对她表示满意,也是因为他家三爷在府中的身份地位的体现。
秦业也被嚇了一跳。
看著僕从一样一样东西,往府里搬,暗自琢磨著,自己闺女回去的时候,自己怎么送回礼。
出嫁女回门带去回门礼,身为娘家人,自然也需要准备回礼。
这一琢磨,秦业眉眼间有些苦涩,荣国府给的太多,他根本无法等价回礼,就算是折半回礼都无能为力。
了解秦府情况的贾瑄,早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贤婿,这...”
一尊高达五六寸的玉菩萨,一棵金光闪闪,足足三尺高的金树。
秦业直接麻了,自己就那点寒酸的回门礼,倒是让女婿自掏腰包,置办了价值千两的东西贴补。秦业不仅麻了,还有些羞愧。
没给闺女长脸,反而丟了脸:“这如何使得?”
秦可卿也没想到,贾瑄已经准备好这东西。她虽不知道贾瑄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时候也要顾虑父亲的脸面:“父亲,一个女婿半个儿,三爷一番心意,您就不要推脱了。”
贾瑄微微頷首:“岳父就不要推辞了,我明日就要离开神京城西行,有一件事情要办,到时候我会给岳父来信,岳父记得按照我信上所说准备好东西,到时候也是功劳一件。”
盐税之事,贾瑄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己的岳父谋取一定好处。
可能会被贾家人私下里议论,好事不留给家里人。
秦业两袖清风,有一种执拗的君子气结。
新的盐税,必须要秦业这样的人主持,以免盐税一开始,就埋下不稳定因素。
这是为公。
满朝文武,贾瑄又不认识几个。
举贤不避亲嘛。
贾家两府,谁有实职?
谁懂帐目?
贾政!
但是贾政这个人,虽然是一个读书人,年轻时候却是诗酒放诞,且,此人不是清官贤臣。
要不是北静郡王府,忽然查收他的婚事,选择了秦府姑娘,说不得,贾政早就做了中间人,做一次媒人,积极促成寧国府与秦府的联姻。
为何?
因为营缮司有很大油水。
贾政只能看著,没有实力伸手去捞。
要是搭上秦业这个营缮司主官,贾政就有了插手资格。所以,实际上,秦府与寧国府联姻的基础,还是牵扯到了利益。
得亏原著中秦业父子走得早,否则贾家两府倒下,秦业必受牵连。
秦业有些惊讶,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贾瑄这样说,应该是已经有了腹稿,时机应该还不到。
秦可卿眉目含情。
她清楚,这是自家三爷,开始为她父亲抬升官位而谋划。
心里高兴的秦业,酒宴上的时候,难免多饮了几杯。而贾瑄没事人一样,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真的千杯不醉。
他倒是有兴趣的看著男生女相的小舅子,与他聊了许久:“既然私塾先生水平不够,等我回来,为你谋划进国子监读书。”
这个小舅子,命中注定未来会做很多荒唐事。
这个可能性,必须要给他掐断了。
姻亲已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秦府未来,同样事关贾瑄未来。
小舅子可以平庸,绝对不可以荒唐。
秦可卿內心高兴、感动。弟弟鯨卿的学业,是她这个长姐如母的姐姐,很是关心的事。也是父亲极为关心的事,却因为父亲能力有限,已经尽最大可能,给予弟弟鯨卿学业上付出。
现在,解决了弟弟学业上的问题,秦可卿也算是去了心头一块心病。
娘家人以后如何,这不仅仅是她出身问题,也是她以后在贾家,能有什么身份的问题,就算是自家三爷,给予了她足够底气,娘家也同样是不可或缺一环。
“三爷,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两样东西?”
玉菩萨。
金树。
价值不菲,而她根本没有发现,贾瑄准备这些事。
贾瑄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可卿,直到这小女人微微垂眸才说:“三奶奶不凶人?”
面色微红,秦可卿依偎了过去:“才没有。”
说著,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一下贾瑄的唇:“我当时睡迷糊了,消消气吧。”
“昨儿,你跟著母亲去拜访姨母的时候。”
贾瑄眉眼间有些骚气,这点小事,贾瑄还没有心眼小的容不下。
不仅不气,感觉这才是正常的夫妻,谁还没有一点小脾气:“咱们的府中库房,这种珍奇玩意还有几样,你到时候就会知道。只是,为夫付出这么多,可儿怎么回报我?”
怎么回报?
第二天,贾瑄离开的时候,秦可卿还在昏睡。
先是去了大理寺,配备了相应隨从人员,还有天子特许的一百禁军,贾瑄大张旗鼓的出了城:“海阔凭鱼跃,宦海沉浮之路是否平顺,全在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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