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印记

    夜空明亮，星罗棋布。
    地球，2224年，人类联邦。
    华夏区g市的一处大楼楼顶上，名为凌昊的穿越者正在思考著穿越和人生。
    凌昊伸出右手，抓向夜空的同时闭上左眼，就好像这能够將群星都纳入手里那般。
    “显圣、造化、开天，练假成真后的三大境界，哪怕是最基础的显圣也是超凡入圣的存在，对我而言，突破显圣本是隨手之事，就连那开天都不是遥不可及，可现在就连练假成真的过渡大境界，心相都成了问题。”
    凌昊，二十四岁，本该是g市星空大学分校应届的优秀毕业生，可却因一次意外失去了自己的灵能潜质，从眾星瞩目的光辉之子化作了路边的尘埃。
    此时此刻，凌昊心中充斥著一种不甘的情绪，一种为自己未来感到绝望的情绪，以至於他本能地像上辈子得了绝症后，躺在病床上那样，嘴里嘀咕著一段咒文。
    “……彼时，眾哀之主降诸赐福，普救信眾……”
    这是一段夹杂中文和其他发音、观想的复杂咒文仪式，凌昊自从上辈子得绝症时就在內心诵唱，当做心理寄託，只不过到了今日，都没有丝毫奇蹟显化出来。
    不，可能这穿越本身就是唯一的奇蹟。
    “呵。”
    到最后，凌昊苦笑一声，將不切实际的心绪放下。
    “好不甘心啊，就这么成为联邦最底层，再过几天，我恐怕就要被放逐到火星去了。”
    在这个星际时代，太阳系这个人类的母行星系里边，地球作为母星，是新生儿和联邦未来高层的居住之地，月球是联邦精英的居所，唯有火星，充斥著贫困与犯罪。
    在星空大学的校园网新闻上，经常有鄙夷火星各种犯罪行为和制度的帖子，而如今，星空大学的帖子都被他所刷新，因为凌昊是星空大学主校和眾多分校之中唯一一个毕业就被放逐到火星的学员。
    怜惜、幸灾乐祸、嘲笑……凌昊在这几天里可谓是经受了翻天覆地的態度变化，曾经一个个的乖乖学弟和学妹只剩下嘲弄和讥讽，似乎想把曾经付出的恭维十倍百倍的討要回来。
    “不想这些了，是时候接受现实了。”
    凌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道：“既然灵能的道路对我封锁了，那我就去编辑基因当进化者，进化者不行我就改造义体当赛博格，联邦道路千万条，总有一条能让我走通！”
    心里下了决定，他就一个鷂子翻身从房顶站起，接著扯下隨著自己一併穿越过来的，作为眾哀之主仪式寄託的玉佩，隨手朝著某个角落一扔。
    靠山山倒，依墙墙塌，唯有自己才能作为真正的依靠。
    隨后，凌昊就下楼，回到自己的宿舍当中休息，准备过两日前往火星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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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g市虚境对策部门，猩红的灯光和警报响彻整栋大楼。
    “警报！警报！警报！g市发现界主级虚境生命的能量波动，正在发送报告，人类火种计划已启动……”
    这一通报告，瞬间让g市的几个巨头从闭关中惊醒，他们看著人工智慧进行的匯报，瞬间陷入惊恐当中，大量的工作人员立刻陷入忙乱之中，可那呜呜呜的警报却始终没有停下。
    g市的巨头分別以山、海、穹作为代號，他们都是灵能一道的强者，属於造化层次的存在，但在看到这则警报的时候，纷纷都陷入了恐惧当中。
    “界主层次？！那不是比擬不朽存在的虚境生命吗？！”山伸手一调，只见虚境探测仪所检测的画面里，好似有一道漆黑的十字光柱几乎要撕裂所见的一切般。
    三位g市执政者知道，一旦这十字光柱中的能量泄露一丝，整个人类联邦甚至整个银河系的灵能者联手都抵挡不了。
    “快快启动现实稳定场！万一其没有约束自身，太阳系就要成为歷史了！”海当机立断，准备在这尊诸多文明恐惧的界主还未伸出爪牙之时，就以现实稳定场將其与现实世界的联繫切断。
    “没用的，以我们的能力而言，光是探测到其而不崩溃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了，这是祂的恩准。”穹立刻就否定了海的决定，而是决定静观其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看著界主级虚境生命將感知放到地球上么？”海闻言立刻质疑起穹的决定，对於这种庞然大物而言，它们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仅仅是投来一道目光便是人类所无法承受的。
    “这是上层的意思，况且面对这种天灾，除了祈求之外还能做什么？”穹双手交叉抱胸，缓缓解释道：“你们知道我们人类为什么能在短短两百多年里，就发展得如此迅速，还殖民了五十个行星系么？”
    海微微皱眉，但还是说道：“你提这些这个做什么？不就是部分科学家在允许的限度內进行科研，技术大爆炸吗？”
    穹听后一阵嗤笑，摇摇头：“那只不过是用来骗民眾的，遮掩真相的幕布，实际上是因为曾经有位尊主级的虚境生命路过太阳系，然后有高级文明为了研究其痕跡，顺手养养人类文明罢了。”
    “而你猜，尊主之上的界主的痕跡，又能给人类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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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昊丟下的玉佩闪耀奇异的光芒，普通的玉质材料渐渐释放出可堪恐怖的虚境能量，而就在此刻，一只由不可胜数的抽象花纹组成的巨眼竖起，撕裂了现实和虚幻的帷幕。
    在这么一瞬间，剧烈的能量波动使得整个可观测宇宙都停顿了剎那，所有的生命都在此刻昏迷了过去，无论普通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灵能者，在这股力量之下甚至连察觉都做不到分毫。
    在只有那么一普朗克的极小时间尺度下，巨眼从出现到消失，就好似並没有存在於地球上一样。
    只有凌昊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露在被子外的右手上出现了和巨眼一模一样的花纹。
    “……彼时，眾哀之主降诸赐福，普救信眾……”
    淡淡且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自虚空里响起，就好似有大量信眾在同时祷告般，一点点波动缓缓溢出，使得凌昊在意外里受损的灵能潜质竟然开始了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