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抉择

    第82章 抉择
    战斗在飞船內部全面爆发。
    克拉克一拳轰飞佐德將军后，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追而上，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佐德还未撞上第二层墙壁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砰！”
    又是一记重拳，佐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向地面，金属地板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另外两名氪星战士见状立刻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夹击克拉克。
    克拉克头也不回，双手同时向外一挥。
    两名氪星战士的拳头被他精准握住，他五指发力猛然一拧，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啊！”两名氪星战士发出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克拉克鬆开手，两记肘击分別砸在二人后颈两人当场昏死过去。
    从交手到结束前后不超过五秒。
    另一边，黛安娜和菲奥拉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菲奥拉战斗技巧极其精湛，每一拳都带著致命的精准，黛安娜的真言套索被她数次躲开，反而被对方抓住机会近身连击。
    “鐺！”
    菲奥拉一拳砸在神力护盾上，黛安娜手臂发麻后退了两步。
    “你的力量不错，但技巧太粗糙了。”菲奥拉冷笑著再度欺身而上。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光束从侧面激射而来，精准地击中菲奥拉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將她整个人轰飞出去，撞穿了飞船的三层金属墙壁才停下来。
    克拉克放下还泛著红光的双眼，对黛安娜点了点头。
    黛安娜微微喘著气，露出一个笑容：“谢了。”
    “不客气，黛安娜阿姨。”克拉克简短地回道，隨即目光转向正从坑洞中爬起来的佐德將军。
    佐德满脸是血胸口的鎧甲已经碎裂，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克拉克。
    “你比我想像的更强。”佐德沉声说道。
    克拉克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但你终究只有一个人，而我有整支舰队”佐德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他猛地抬起右手，手腕上的装置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几乎在同一时刻，飞船外的两艘黑色战舰开始转向，巨大的炮口对准了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
    “你以为我会和你公平决斗？”佐德冷笑道：“这是战爭，卡尔·艾尔，战爭没有规则，只有胜负。”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瞬间捕捉到了地面上传来的尖叫声。
    无数平民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两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眼中满是恐惧。他们有老人，有孩子，有无数普通家庭，正处在生死边缘。
    “住手！”克拉克怒吼道。
    “晚了。”佐德按下手中的装置。
    两艘战舰的主炮同时发射，刺目的蓝色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笔直地斩向下方的城市。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成等离子態，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克拉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瞬间突破几十倍音障，身后炸开一圈圈白色的音爆云，整个人如同一颗逆向飞行的流星，冲向那道落下的光束。
    在光束即將击中城市的前一刻，他用身体挡在了最前面。
    “轰！”
    蓝色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在克拉克身上，巨大的能量將他整个人向下压去。
    他咬紧牙关双臂交叉在胸前，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光束在他身前炸裂成无数细小的能量流，向四周溅射开来。
    地面上的人们看到了这一幕，那个身穿蓝色战衣的人，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挡住了毁灭性的攻击。
    “给我回去！”克拉克双眼骤然爆发出炽热的红色热射线，两道红光与蓝色光束正面对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玻璃幕墙尽数碎裂，但他成功地將光束推了回去。
    紧接著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蓝色闪电衝向其中一艘战舰。
    他的速度快到战舰的防御系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撞穿了战舰的外壳，从另一侧破体而出。
    “轰隆隆！”
    战舰內部发生连锁爆炸，巨大的船体开始倾斜坠落。克拉克没有停顿，又冲向第二艘战舰，用同样的方式將其摧毁。
    两艘战舰的残骸坠落在城外的无人区，掀起冲天的火光和烟尘。
    克拉克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城市，確认没有平民伤亡后，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佐德的飞船。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冲了进去。
    飞船內部，黛安娜正与重新站起来的菲奥拉缠斗。
    菲奥拉虽然被热射线击中，但氪星人的恢復力让她很快重新投入战斗。
    二人拳脚相交，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金属墙壁嗡嗡作响。
    克拉克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落在二人中间，脚下的金属地板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站起身看向菲奥拉。
    “让开。”他对黛安娜说道。
    黛安娜立刻抽身后退。
    菲奥拉警惕地看著克拉克，摆出战斗姿態。
    克拉克没有给她任何机会，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她面前然后一拳轰出。
    菲奥拉双臂交叉格挡，但克拉克这一拳的力量远超她的承受极限。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菲奥拉的双臂同时折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再也没能站起来。
    佐德將军站在指挥室中央，看著监控屏幕上自己的部下被逐一击倒，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过身，看向正一步步走来的克拉克。
    “你真的很强。”佐德缓缓说道，“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
    克拉克停在他面前数米处，平静地看著他。
    “但你的强大改变不了什么。”佐德继续说道：“氪星已经毁灭了，我的族人只剩下这几个，如果你不帮我氪星的血脉就会彻底断绝。”
    “你的方式错了。”克拉克终於开口。
    “那你告诉我什么方式是对的？”佐德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种族灭绝吗？”
    克拉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氪星毁灭是因为你们自己的错误。过度开採资源，內部腐朽分裂，这些都不是地球的错，你不应该让地球来承担氪星的罪孽。”
    “我只是想让我的族人活下去。”佐德的声音带著一丝悲凉。
    “我也是。”克拉克平静地说道。
    “我的家人在这里，而且这个星球上有七十亿人，他们是无辜的，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
    佐德看著克拉克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一件事，面前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当作氪星人。
    他的认同，他的归属，他的忠诚，全部属於这颗蓝色的星球。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佐德握紧了拳头。
    二人同时冲向对方。
    拳头与拳头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衝击波。飞船的外壳被撕裂，金属碎片如同雨点般向四周飞散，两个人的身影从飞船中飞出，一路向下坠落。
    他们从数万米的高空打到云层之上，又从云层打到地面。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他们砸穿了山脉，撞碎了冰川，在大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洞。
    克拉克越打越强，他的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快。
    佐德渐渐支撑不住了，他的鎧甲已经完全碎裂，脸上满是血污，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结束了。”克拉克一拳轰出，正中佐德的胸口。
    佐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一座山体之中，碎石滚落將他埋在下面，烟尘瀰漫遮蔽了视线。
    克拉克落在地面上等待著，他知道佐德还没有死。
    果然碎石炸开，佐德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了，但眼神依然凶狠，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克拉克，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我————不会————放弃。”佐德嘶哑著声音说道。
    克拉克看著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最后的族人之一，是他父亲曾经的战友，如果可以，他不想杀死他。
    但佐德不会停下来，他会一直战斗，直到杀死克拉克，或者被克拉克杀死。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也是他作为军人的宿命。
    “我很抱歉。”克拉克轻声说道。
    佐德怒吼著挥出最后一拳。克拉克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佐德的咽喉，他五指收紧，猛然发力。
    “咔嚓。”
    佐德的身体软了下去。
    克拉克扶住他的尸体，缓缓放在地上。他蹲在佐德身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黛安娜从天空中落下，走到克拉克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我杀死了自己最后的族人。”克拉克低声说道。
    “你保护了七十亿人。”黛安娜轻声回应。
    克拉克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城市。
    那里灯火通明，无数人正在庆祝劫后余生，他们或许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有人为了他们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但克拉克知道，这就足够了。
    他站起身，抱起佐德的尸体，飞向远方，黛安娜跟在他身后。
    二人在北极的冻土上挖了一个坟墓，將佐德葬在了那里。没有墓碑，没有標记，只有一望无际的冰雪。
    “走吧。”克拉克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简陋的坟墓，转身飞向天空。
    黛安娜沉默地跟上。
    克拉克没有回家，他让黛安娜先回去，自己一个人飞到了地球同步轨道上，悬停在那里，看著下方那颗蓝色的星球。
    他就这样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地球时，克拉克回到了地面，他没有穿战衣，只是穿著普通的衣服，走进了大都会的联合国总部。
    此时联合国正应对著无数的记者。
    他的出现引起了巨大的骚动，记者们蜂拥而至，摄像机对准了他，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克拉克降临后，就径直飞到了演讲台前，演讲台上正准备演讲的人，也迅速让开了身为，克拉克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
    “我叫克拉克·马克西莫夫。”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世界。
    “昨天，有一群来自遥远星球的入侵者来到了地球，他们要求地球交出我，否则就毁灭这颗星球。”
    “我站了出来。”
    “我击败了他们。”
    简短的几句话，却让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但这不是我想要说的。”克拉克继续说道。
    “我想要说的是，我从小在地球长大，我的父母是地球人，我的朋友是地球人，我所爱的一切都在这里。”
    “从今天起我会用我的力量保护这颗星球，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名声，只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但我不会凌驾於法律之上。我会尊重每一个国家的法律，尊重每一个人的权利。我不会代替任何人做决定，也不会强迫任何人接受我的意志。”
    “我的力量只会在一种情况下使用，那就是保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时，我也会致力於推动法律的完善，这个时代已经变了，超能力者不再是传说，外星生命也不再是幻想。”
    “我们需要新的法律来適应这个新的时代，需要明確的规则来界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会和法律工作者们一起推动新法律的诞生，为接下来的时代做出应对。”
    “这就是我的承诺。”
    克拉克对记者们说道。
    “超级英雄时代的序幕，在这一天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