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什么?”陈凤闻言顿时卖起了关子,他笑著冲赵炎问道,“你倒是来猜一猜!”
“快说!”赵炎没好气的催促道。
陈凤这才道,“这当场喊冤之人是张庆的第三儿子张承文,你是不知他喊的这话,到底有多石破天惊!”
见赵炎要动手,陈凤这才道,“张承文喊,他不是张庆的亲儿子!”
“他其实是他娘跟管家私通所生,不应被连坐斩首!”陈凤说完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呵呵呵……”赵炎闻言也跟著笑了起来。
这完全是狗急跳墙了!
大宋又没有dna检验技术。
不管他是不是张庆的儿子。
他给张庆当了几十年的儿子,享了几十年的福,此刻就受这个罪!
接下来,就看张庆那边了。
那可是凌迟!
张员外,你可一定要顶住啊!
斜织机陆续卸下来之后,陈凤让人现场组装了一台。
这台斜织机,已经非常平了。
赵炎让赵大郎把飞梭装了上去。
两个女工现场再次操作了一番,对飞梭用起来越来越熟练。
连著弹射了几百次,梭子也都没有掉。
赵炎点点头。
陈凤冲两名女工问道,“以你二人看来,用上我师弟的法子,一日可多织几匹绢?”
这两个女工是亲姐妹,一个叫杨月梅,另一个叫杨月桂。
杨月梅拱手道,“回二位东家,这个实在不好说!各个织工技艺不同,所织的绢品质不同,用时也各不相同。”
杨月梅、杨月桂来自丰县。
丰县的贡绢,被官府视为贡绢中的上品,品质自然不凡。
陈凤闻言一摆手道,“不要说贡绢,就说市面上最常见的绢,一日可多织几匹?”
杨月梅再次拱手道,“若是织世面上最常见的绢,普通民户织一匹绢需十日上下,我们姐妹动手,需五日上下。”
“若是用上东家这法子!”杨月梅想了想道,“我当两日上下便可织就一匹!”
还没等赵炎和陈凤表態,“不须两日,一日半即可!”
“一日半,为何?”陈凤闻言顿时大感兴趣。
杨月桂拱手道,“两日织就一匹是按每日织五个时辰算。”
“往日以手拋梭子,天黑之后看不清线,就无法再用织机!”
“然东家这法子甚是精妙,天黑之后,只须微弱光线,便可继续纺织。”
“且这法子无需弯腰,每日织七个时辰,应也没有往日织五个时辰劳累!”杨月桂说完看了一眼杨月梅。
陈凤听杨月桂说完,更加来了精神。
他不由自言自语算起来,“每日织七个时辰,一日半即可织一匹,若是织十个时辰,岂不是一日便可织一匹?”
赵炎在旁边看的分明。
即便是那杨月桂,听完这话脸也绿了。
赵炎看了陈凤一眼——这货有做黑心资本家的潜质,他没把女工当人看。
“你们下去吧,不会让你们每日织十个时辰的!”赵炎冲杨月梅和杨月桂摆了摆手道。
两个女工这才鬆了一口气,拱手下去。
赵炎看著两个女工背影。
这两个女工虽然是亲姐妹,但是有別苗头的架势。
这一点可以利用。
將来织坊开工后,可以让她们姐妹二人,一人带一组人,互相竞爭。
另外,让一个女工一天织十个时辰確实不人道。
但是可以实行计件制,让女工轮班,一天织满十二个时辰。
飞梭可以在昏暗灯光下,继续纺织。
这是赵炎之前没有想到的优势。
纺织女工的夜班,这就提前近千年上演了。
陈凤听了赵炎的想法后,一拍巴掌道,“如此甚好!”
他隨即向四周看了看道,“这法子可不能让旁人学去!”
除了继续拆锻炉,採购织机,招聘女工,培训女工。
陈凤还找来人,加高了张家铁铺的围墙,没围墙的地方,也盖了围墙。
防止別人窥探他们的秘密。
赵炎这边也不轻鬆。
他一个人除了要兼顾铁匠铺、瓷器作坊、冶铁坊的工作。
还得照看陈家铁铺。
周到不在,厉旺不懂经营。
陈家铁铺的大小事务,都得由他拿主意。
有时间,他还得去看看周巧娘。
自从周到走后,小丫头整天都哭得眼泪汪汪。
几匹马背上的伤口,都已经痊癒。
赵炎去徐州又订了一辆马车。
把赵赶车他儿子,同时也是赵则平他爹赵安,也找了过来给他赶车。
这样的话,他们一家祖孙三代就都在赵炎手下干活了。
赵则平是个人才,以后会有大用,忠心度必须保证。
刚刚进入十一月,徐州就下了一场大雪。
夜里,马厩的水桶,结了好几厘米厚的冰。
北宋时期各地的气温,要比2020年代同期低三到五度。
赵炎穿上了邹员外给他的那件皮裘。
这件皮裘,外面是羊皮。
里面是紫貂皮,在领口和袖口处,特意露出了紫色的绒毛,穿起来非常暖和。
赵大郎兄弟的娘子也做好棉衣、棉被,发给了王掌柜、赵则平、赵大、赵五娘等人。
大宅內还有火墙。
之前抄家的差役怀疑这些夹墙內藏了银子,把夹墙都拆了。
夹墙赶在下雪之前终於修好了。
赵炎从灾民中,雇了几个人,负责烧火墙,协助赵五娘干一些粗活。
赵二郎说,李铁牛仍然待在三茬河口。
他住在河边的窝棚里,天冷之后,不得不在衣服里塞了茅草取暖,冻得脸通红。
赵炎特意让赵大郎、赵二郎的娘子赶製了一套大號的棉衣、棉背,给李铁牛送了过去。
这位可是赵炎將来拿捏王大用的把柄,必须保护好。
陈凤陆续招来了大约两百女工,交给杨月梅和杨月桂进行培训。
接受培训期间,每名女工每天三十文钱工钱。
陈凤看著院內的积雪道,“师父去征討那王大用,快一个月了吧?”
“不见回来不说,连个信也没有!”
“刚才我眼皮子还跳了一阵,不会出事了吧?”陈凤冲赵炎道。
“不会的!”赵炎摇了摇头道,“以师父的身手,危急时刻,即便打不过,杀出一条路来,也不是问题!”
陈凤闻言也点了点头道,“確是如此!”
雪天路滑,陈凤早早地便返回了徐州。
天很快黑了下来。
赵炎刚刚吃过晚饭,赵二郎进来说,周到的老僕人周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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