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找过来,肯定是有事。
“他什么表情?”赵炎冲赵二郎问道。
“甚是惶恐,满头大汗!”赵二郎道。
赵炎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出事了!
就是不知道是周到,还是周巧娘。
不多时,周顺进来,冲赵炎拱手道,“见过姑爷!”
“可是师父出了意外?”赵炎当即问道。
“正是!”周顺连忙道。
“人在哪?”赵炎问道。
周顺看了一眼赵二郎,这才压低声音道,“在家里!”
赵炎赶忙让赵安套车,去了周家铁铺。
下车,进了周到的臥房后,只见周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周巧娘坐在床边,眼泪汪汪的抓著她爹的胳膊。
赵炎伸手在周到鼻子下探了探,呼吸还算平稳。
他刚想鬆口气,却见周到右手包著厚厚的布。
赵炎小心解开布条。
只见周到的右手手指大半都没了,手掌也没了一小半。
赵炎看向周顺问道,“这,这……我师父的手怎么了?”
“郎君回来时,便是这样了!”周顺道。
“回来时便是这样,谁送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炎又问。
“无人相送,郎君是天黑之后,自己走回来的,连马也没骑。回来后,便一头栽到了床上!”周顺道。
“自己走回来的?”赵炎顿时感觉事情怕是有点麻烦。
周到跟著巡检司去打王大用,丟了半个手掌不说。
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巡检司竟然没派人相送。
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姑爷,你看我等是否叫郎中?”周顺问道。
周顺也担心周到是犯了事跑回来的,这才没叫郎中,先去找了赵炎。
赵炎仔细看了看周到的断手,血已经不怎么流了。
然后他又在周到额头摸了摸,发烧了。
“先送去我那!”赵炎道。
周家铁铺前面就是铁器作坊和铁器店,天亮后人多眼杂。
而且这屋里还没有火墙,气温太冷。
至於周到万一是犯了事跑出来的,也没关係。
以赵炎跟周到这关係——徒弟加未来女婿!
即便他不窝藏周到,也得连坐!
实在不行,马厩还有四十万两银子。
赵炎拉著银子跑路。
以大宋的治安管理能力,今后生活不是问题。
赵炎和赵二郎把周到搬上马车。
回到赵家大院,赵炎腾出了自己的臥室,让赵五娘煮了淡盐水,给周到清洗了伤口。
又做了消毒酒精,给周到的伤口消毒。
还给周到的颈部、腋窝等部位,抹了酒精降温。
赵炎发现周到的胸口纹了一只狰狞的老虎——还挺时髦的。
黎明时分,周到的体温逐渐下降。
周巧娘抓著周到的胳膊,趴在床边已经睡著了。
赵炎把自己的皮裘盖在周巧娘背上。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赵炎看了看周到。
不知道周到以后要怎么过。
周到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就是一身武艺。
现在他右手伤成这样,今后怕是拿不了刀枪了,兵器上的本事基本已经废了。
就连拳脚上的本事,也要大打折扣。
吃过早饭后,赵炎正准备去徐州打探消息。
陈凤先兴冲冲地赶了过来。
坐下之后,陈凤就冲赵炎道,“与你说件喜事!”
“什么喜事?”赵炎隨口问道。
陈凤喝了口茶,这才道,“今日一早我才得了信。”
“昨日夜里,巡检司与那王大用一伙碰上,大败那王大用一伙。”
“听人说,师父手执朴刀,斩了水贼匪首!”
“打了胜仗,师父这两日应就回来了吧!”
见赵炎没有反应,陈凤看向赵炎问道,“你怎生不喜?”
“你跟我来!”赵炎冲陈凤道。
进了臥室,查看了周到的伤势之后。
陈凤也呆了,“这,这……”
“这事你可报於大师兄、二师兄了?”陈凤问道。
“还没来得及!”赵炎道。
周到协助巡检司打了胜仗,斩了匪首,应该是有功的,不用担心接下来的麻烦。
只是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周到要一个人回来。
赵炎派马车,把李郎中接了过来。
又让赵二郎通知了程明远和褚元晦。
李郎中给周到开了药。
但是对周到的断手,他也没有办法。
周到的右手已经废了。
半晌午的时候,程明远和褚元晦先后赶了回来。
褚元晦脾气不好,听完周顺的介绍,直接跳了起来。
“怎地不连夜告知我等?”褚元晦问道。
“老四这是怕连累我等!”程明远道。
褚元晦仍然不肯算完,“老四是好心,可另外一个呢!”
“师父受了如此重的伤,他们竟然让师父一个人走回来!”
“那梁寿崖是怎生做徒弟的?我这就去寻他!”褚元晦说完就往外走。
“给我站住!”程明远大喝一声道,“你找他要说甚?”
“若师父是自己要走回来的,你怎生说?”程明远喝问道。
“这……”褚元晦愣了愣,忽然一跺脚道,“哎!”
“一切等师父醒来再说!”程明远道。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半晌之后,陈凤低声道,“我家里有几副疗伤的好药,据说是出自御医之手,是我爹从开封带回来的,我著人拿过来!”
陈凤叫了阿福过来,让他赶车回去取药。
时间到了中午,赵二郎买了鱼回来。
赵炎点了点头,李铁牛仍然待在三岔河口。
他应该还不知道王大用的事。
赵炎让人燉了鱼。
周巧娘也醒了过来。
刚刚吃午饭,陈凤的隨从阿福就赶了回来。
进屋之后,阿福冲他们行了礼。
他看了看陈凤,没拿出药,也没有说话。
陈凤看到阿福,直接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冲阿福道,“把药拿出来呀!”
阿福赶忙摇了摇头。
“没拿到?”陈凤生气地冲阿福道,“这事也办不好!”
陈凤说完就要往外走,“我自去拿!”
“公子,家里出事了!”阿福咬了咬牙,这才凑到陈凤耳边低语起来。
陈凤一开始还有些不耐烦,但是越听脸色越难看。
待阿福说完,陈凤已经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赵炎看向陈凤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褚元晦脾气急,他看向陈凤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倒是说呀!”
足足过了一刻钟,陈凤才冲赵炎他们大哭道,“我爹让天杀的王大用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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