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城,一处偏僻的深宅大院。
夜色深沉,乌云遮月,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
秋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著旋儿。
几十名六扇门捕快悄无声息地將这座院子团团包围。他们个个屏气凝神,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如鹰。
陈然站在外围的一个暗巷口,双手抱胸,神色平静。
今夜,是六扇门收网的日子。
这几日,黑鸦教在京城周边频频作乱,不仅劫掠商队,还蛊惑百姓。
林琬带著人顺藤摸瓜,熬了几个通宵,终於锁定了这处隱秘据点。
这处宅院便是那邪教所躲藏的窝点。
“林头,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观察一下。”
院外的一片黑暗中,几名身穿飞鱼服的捕快正死死盯著那片区域。
“其余人已经安排好了么?”
“全都安排好了,这里所有的路线都被封锁了,不可能有人逃出来的。”
林琬算了算时间,微微頷首:
“动手。”
……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死寂。
院门被一脚踹开,厚实的木板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林琬一马当先,冲入院中。
她今日穿著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高挑匀称的身段,长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利落。
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在夜色中闪烁。
“六扇门办案,反抗者杀无赦!”
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院內顿时乱作一团。
十几名身穿黑衣的邪教徒从各个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们脸上画著诡异的黑色乌鸦图案,拔出兵器,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林琬面无表情,手腕一抖。
剑光划破夜空。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教徒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捂著咽喉倒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找死!”
一声怒喝从正堂传出。
一名乾瘦老者破窗而出。
他双手成爪,指甲长达寸许,泛著幽蓝的毒光,直扑林琬面门。
此人气势幽深,带著浓郁的煞气,竟是一名黑鸦教长老。
林琬不退反进,脚下步伐轻灵。
长剑挑起一道刁钻的弧度,精准地刺向老者的掌心。
老者冷哼一声,手爪猛地一变,竟想空手夺白刃。
林琬剑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真气,剑光猛地向前一闪。
“哧!”
剑锋轻易切开了老者的护体罡气,刺穿了他的手掌。
老者惨叫一声,急忙后退。
林琬欺身而上,剑身横拍在老者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老者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战斗结束得极快。
林琬收剑入鞘,扫视全场。
剩下的教徒见长老被一招秒杀,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丟下兵器,跪地求饶。
“全部带走。”林琬冷声下令。
院外。
陈然守在巷口,听著院內的动静,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他向来是不愿意冲在前面的。
而且以黑鸦教的实力,林琬也遇不到什么危险。
稳健,才是长久之道。
风头让给林琬出就行了,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混日子,积攒功力。
忽然远处院中传来声响。
“快拦住他!”
“別让他跑了!”
陈然听到动静向那边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墙头翻出,落地无声。
这人身法极快,正准备借著夜色逃遁。
黑影刚跑出两步,迎面撞上了陈然。
那人看到前方挡著的青年,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黑影没有丝毫废话,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匕首,直刺陈然心窝。
动作狠辣,角度刁钻,显然是个老手。
陈然站在原地,眉头微抬。
“哟,还有个漏网之鱼。”
直到匕首即將刺中胸口,他才微微侧身。
右手抬起,一巴掌拍在黑影的后颈上。
“扑通。”
黑影双眼翻白,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晕了过去。
几名追出来的捕快正好看到这一幕。
“陈副队,好身手!”
“这贼子跑得挺快,还是栽在您手里了。”
同僚们纷纷出言称讚。
陈然笑了笑,语气温和:“运气好罢了,他刚好撞到我手上。赶紧绑了吧,別让他跑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到一旁。
……
六扇门,偏厅。
黑鸦教的教徒已经被押入大牢,等待连夜审讯。
偏厅內灯火通明。
林琬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宇间透著一丝疲惫。
连日的奔波,即便是武者也有些吃不消。
一只信鸽扑稜稜地飞入厅內,落在桌案上。
林琬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张纸条。
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啪。”
纸条被她重重拍在桌上,揉成一团。
陈然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整理好的卷宗。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纸团,又看了看林琬的脸色。
“案子不顺利?”陈然隨口问道,將卷宗放在桌上。
林琬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
“不是案子。”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家里来信了。”
陈然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催你回去?”
林琬冷笑一声。
“比那更烦。”
她转头看向陈然。
“你说,人为什么非要按照別人安排好的路走?”
陈然喝了口茶,想了想。
“因为安排路的人,觉得那是对你最好的。”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林琬咬牙。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只在乎家族的顏面,在乎所谓的门当户对。”
陈然没有接话。
他大概猜到了。
世家大族的戏码,无非就是联姻、利益交换。
林琬这种性格,独立要强,一心想要在六扇门干出一番事业,自然受不了这种束缚。
“陈然,如果有人逼你做你最討厌的事,你会怎么办?”林琬突然问道。
“看情况。”陈然语气平静。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林琬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黑鸦教的案子你多盯著点,我这几天……可能有点私事要处理。”
陈然点头。
“好。”
……
天牢,审讯室。
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陈然和温若虚並肩站在刑架前。
刑架上绑著那个黑鸦教长老。
老者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说吧,你们在京城到底有几个据点?堂主是谁?”温若虚手里拿著一根烧红的烙铁,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者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黑鸦降世,圣火燎原……”
“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都会死……”
温若虚嘆了口气。
“又是这套说辞,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將烙铁按在老者的胸口。
“滋啦——”
皮肉烧焦的味道瀰漫开来。
老者身体剧烈抽搐,却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大笑起来。
“圣神会保佑我……我將获得永生……”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
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检测到犯人死亡,正在结算参与度,奖励:一年功力】
一道信息自脑海中传来。
陈然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捏住老者的下巴。
晚了。
老者已经气绝身亡。
“服毒了。”陈然鬆开手。
温若虚扔掉烙铁,擦了擦手。
“真晦气。这帮疯子,脑子都不正常。”
陈然看著老者的尸体,若有所思。
这几天,六扇门一直在查黑鸦教。
这个原本只在偏远地区活动的普通信奉组织,最近几年突然在京城周边活跃起来。
他们大肆招揽信徒。
只要入教,就发米麵、发银两。
手段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底层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谁给吃的,谁就是神。
更可怕的是,这些信徒一旦入教,就会被彻底洗脑,变得狂热无比,甚至愿意为了所谓的“黑鸦神”献出生命。
就像眼前这个老者一样。
黑鸦教图谋甚大,背后肯定有更深的阴谋。
朝廷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镇魔司和六扇门都在暗中调查。
但黑鸦教行事极为隱秘,核心成员更是死士,很难抓到活口。
“行了,人都死了,今天就到这吧。”温若虚伸了个懒腰,打断了陈然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陈然,突然嘆了口气,愁眉苦脸。
“陈兄,晚上有空没?请你喝酒。”
陈然瞥了他一眼。
“无事献殷勤。”
温若虚嘿嘿一笑,凑了过来。
“真有事求你。”
两人走出审讯室,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温若虚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陈兄,你帮我个忙,事成之后绝对有好处给你。”
陈然心中微动。
“什么忙?”
温若虚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尷尬。
“那个……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陈然挑眉。
“相亲?好事啊。”
“好个屁!”温若虚压低声音咆哮。
“我家老头子给我找的,我温若虚风流倜儻,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一把抓住陈然的胳膊。
“陈兄,你替我去一趟吧!”
陈然愣住了。
“我替你去相亲?”
“对!”温若虚连连点头。
“你就拿著我的信物去,隨便找个藉口,把那女的打发了就行。就说我身患隱疾,或者说我有龙阳之好,怎么噁心怎么来!”
陈然看著温若虚,像看个傻子。
“你家里人认识我吗?”
“不认识,那女的也没见过我!”温若虚拍著胸脯保证。
“只要你拿著信物,她就认你。”
陈然沉默了。
这事透著一股荒唐。
但他对温若虚的底细一直很好奇。
这个整天在天牢里混日子的傢伙,身处四大家族,背景也不简单,却天天乐呵呵地在这里工作。
借著这个机会,或许能探探他的底。
“行。”陈然点头。
温若虚大喜过望,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塞给陈然。
“好兄弟,讲究,我现在没什么好送的,这是固元丹你先拿著修炼。”
……
次日,傍晚。
京城,醉仙楼。
这是京城最顶级的酒楼之一,坐落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雕樑画栋,金碧辉煌。
据说这醉仙楼背后有皇室的背景,已经有上百年的歷史。
这里的菜餚皆是山珍海味,美酒更是名满京城。
往来皆是达官贵人、世家公子,寻常百姓连大门都进不去,光是一顿饭的开销,就足够普通人家吃上几年。
酒楼门口,车水马龙,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门口迎宾的小二都穿著上好的绸缎,眼力极佳,一眼就能看出客人的身份地位。
陈然穿著一身常服,站在街角。
温若虚躲在他身后的巷子里,探头探脑地看著酒楼大门。
“陈兄,就是这了。”
温若虚將一块玉佩塞进陈然手里。
“这是信物,约好的人在天字三號房等你。”
陈然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美,绝非凡品。
“你確定她没见过你?”陈然再次確认。
“绝对没见过!”温若虚信誓旦旦。
“我连她具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老头子神神秘秘的,只说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语重心长。
“兄弟,全靠你了。记住,一定要表现得粗鄙、无礼、好色,让她彻底死心!”
陈然收起玉佩。
“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醉仙楼。
温若虚躲在暗处,看著陈然的背影,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並非不知道陈然的背景,知道此人跟林琬有关係,还是对方的副队。
“死道友不死贫道,陈兄,对不住了。”
“就算被发现,他应该……是死不了吧……”
陈然走到酒楼门口。
迎宾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客官,您几位?可有预定?”
陈然亮出玉佩。
“天字三號房。”
小二看清玉佩,神色一肃,腰弯得更低了。
“原来是温公子,您里面请。贵客已经到了。”
陈然点点头,迈步走进酒楼。
大堂內丝竹声声,酒香四溢。
陈然踩著柔软的地毯,顺著楼梯向上走去。
巷子深处。
温若虚看著陈然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楼梯转角,终於放下心来。
他转身哼著小调,溜溜达达地走远了。
今日这安排搞砸了,估计老头子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再找自己了。
温若虚最后看了一眼酒楼,將几分感知力放到那处楼阁处,
盯著点陈然,以防出现不好的结果。
“陈兄啊,陈兄啊,你一定要挺住啊,如果真出事了,老哥我肯定会来救你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