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
一队骑兵举著火把,疾驰而来。
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锦衣的青年將领,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他们速度极快,胯下的鳞马疾驰向前奔去。
周围的树木景色不断向后飞去。
他们此刻是带著任务而来的,本来是负责接应內阁成员押送夜无涯的。
可现在已经超出约定时间近一个时辰了。
这其中肯定是出了问题。
忽然,夜风中隱约飘来一股血腥味。
那青年將领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好。
他拉住手中韁绳,打了个手势。
“小心,情况不对劲。”
咔咔咔。
周围的队友瞬间反应过来,举起手中武器,神色警惕地扫向周围。
周围环境无比安静,仔细感知下也只有风声作伴而已。
就这么如临大敌地僵持了几分钟。
这队人马才开始缓缓地向前行进。
为首的青年將领握紧手中长刀,肌肉绷紧,时刻做好应敌准备。
直到眾人走到那血腥味最重的区域,所有人都愣住。
视线当中是满地的尸体和一辆空荡荡的囚车,
他脸色骤然阴沉到了极点。
“该死!”
萧煞翻身下马,走到老太监的无头尸体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一击毙命,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出手之人,至少是三品归真境的存在。”
“內阁的人怎么会惹到这种高手……”
萧煞咬著牙,眼中满是忌惮。
“立刻封锁现场。”
“派人回京,稟报此事。”
萧煞目光看向那囚车,囚车外边的精钢材料被人硬生生扯断出一个巨口,本来应该关押的夜无涯,此刻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夜无涯被劫遁逃,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彻查到底!”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就有一名队员骑马调转方向朝京城赶去。
……
与此同时。
京城,外城的一处偏僻宅院內。
陈然推开院门,隨手將沾染了些许血腥气的外衣脱下,扔进火盆里烧掉。
啪嗒啪嗒。
衣物在烈焰中燃烧,一片火光中映照著他平静的脸庞。
他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简单冲洗了一番,洗去了身上残留的血腥气,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衣常服。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坐到躺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城外的血雨腥风,仿佛与他这个小小的狱卒毫无关係。
此次出手虽然看起来耗费功夫不小,可除去赶路时间外,实际上动手也就耗费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纵使那些內阁的人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等赶到现场也已经晚了。
陈然抿了一口茶水,从怀中摸出那枚通体猩红的珠子。
四阶妖丹。
妖丹並非公开资料,他只是偶然听闻过相关信息。
只知道能凝结妖丹的妖兽大多潜力极高,修为颇深。
寻常的妖兽是凝结不出来的。
“夜无涯只是人类之躯,却能凝结妖丹,或许这是他所走的妖化之道的关键?”
这个想法並非空穴来风。
能够妖化的武者他不是没有见过,之前在天牢当值时,所看管的囚犯牛洪便是其中一类。
不过牛洪为是追求进一步实力突破,主动浸染妖血。
非但实力没有得到突破,反而还將脑子给泡坏了,变成疯疯癲癲的样子。
而夜无涯则不同,他在妖化变身之后还能保持著理智,而代价竟然仅仅是失去了人类外貌而已。
要知道与这实力提升的诱惑相比,这种代价简直是不值一提。
如果真的传出去,恐怕有不少武者都会欣然接受的。
陈然將猩红珠子举起,在月光的照耀下。
珠子表面流转著诡异的光泽,隱隱散发出一股狂暴至极的妖力与气血波动。
哪怕只是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陈然试探性地渡入一丝真气。
嗡!
妖丹猛地一颤,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顺著指尖反衝而来,带著嗜血的疯狂,试图侵入他的经脉。
“好霸道的力量。”
陈然眉头微挑,指尖真气一吐,直接將那股妖力强行镇压下去。
这妖丹中蕴含的能量极为庞大,若是寻常武者敢直接吸收,恐怕瞬间就会被狂暴的妖力冲毁经脉,爆体而亡。
不过听说妖丹倒是可以作为炼丹用的珍贵材料,
转换为丹药之后,虽然能量有所减弱,但是更適合武者吸收。
“不急,等过段时间,调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別的作用。”
陈然心中盘算著,將妖丹重新收好。
“现在也该让我看看,你藏著什么秘密了……”
隨后,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夜无涯的模样。
【画皮】!
他的面部肌肉一阵诡异的蠕动,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短短几息时间,陈然便化作了夜无涯那副模样,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阴冷邪恶。
隨著面容的改变,一股庞杂的记忆碎片也隨之涌入脑海。
陈然闭目凝神,快速翻阅著这些记忆。
他看到了阴暗的地下密室,看到了无数被铁链锁住的流民,看到了那些太监阴柔而贪婪的笑脸。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原来如此。”
“难怪一个邪教教主,能在京城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还能弄到那么多活人进行妖化实验。”
通过夜无涯的记忆,他终於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夜无涯背后的金主是內阁的那群宦官势力。
这群太监为了削弱皇权,掌控朝堂,暗中与夜无涯达成了交易。
宦官利用手中的权力,源源不断地为夜无涯提供流民和死囚,供其进行妖化实验。
而夜无涯则负责为他们打造一批悍不畏死、实力恐怖的妖化死士。
双方各取所需,狼狈为奸。
夜无涯的野心极大,他不仅想利用宦官的资源恢復实力,甚至还想反客为主,將那些太监也变成自己的妖化傀儡。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疯狂的计划,就遇到了陈然这个不讲道理的掛逼。
“连太监都想造反,这大魏皇权……”
陈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狗咬狗一嘴毛。”
这些朝堂上的党爭倾轧,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谁当皇帝,谁掌大权,跟他並无关係。
陈然散去画皮,恢復了原本的清秀面容。
他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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