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锁魂链套在太子脖子上,任你贤明也得走一遭!
“啊——!”
冰冷的玄铁锁链猛地收紧,深深勒进朱標半透明的魂体里。
那种直接碾压灵魂的刺痛,比把人放在磨盘上生生碾碎还要痛苦。
朱標那张原本端庄温和的脸,瞬间扭曲成了难看的麻花。
他引以为傲的杏黄色四爪龙袍,在黑无常粗暴的拉扯下,像块破抹布一样在黄泉路的泥水里拖拽。
“放肆!你们这些下贱的阴差!”
朱標双手死死抠著脖子上的铁链,被拖得在地上直打滚,却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
“孤是大明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你们敢这么对孤,天理不容!”
他从小养尊处优,听惯了满朝文武的阿諛奉承。
在阳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地磕头?
可现在,他就像条被狗链子拴著的土狗,被人强拖著往前走。
这种极致的落差感,比锁链勒脖子还要让他抓狂。
“天理?到了这儿,阴天子的话就是天理!”
黑无常冷哼一声,黑如锅底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啦!”
铁链上传来一股暗劲。
“砰”的一声,朱標被这股力量带得飞起,重重砸在满是尖锐碎骨的黄泉路上。
魂体立刻被划出十几道冒著黑烟的口子,疼得他像只大虾一样弓起了身子。
“老黑,你轻点儿,別把咱们这位大明贤王给抽散了魂。”
白无常在旁边摇著破蒲扇,甩著那条猩红的长舌头,笑得前仰后合。
他飘到朱標面前,蹲下身子,那张没有五官的白脸几乎贴在朱標的鼻子上。
“贤王殿下,省省力气吧。”
“你那套大明皇权的臭规矩,在阳间好使,在咱们这幽冥地府,连个屁都算不上。”
“孤一生仁厚,从未草菅人命!你们抓错了人!”
朱標死咬著牙,还在试图搬出自己那套偽善的画皮。
“孤要见阎王!孤要把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小鬼全贬下油锅!”
听到“油锅”两个字。
白无常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笑得肩膀直抽抽。
“哎哟喂,你想看下油锅啊?早说嘛,前面就是了,带你开开眼界。”
黑无常没废话,胳膊猛地一发力。
像拖死猪一样,拖著朱標继续往前走。
黄泉路越走越暗,两旁的彼岸花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中那股子花香渐渐被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取代。
“哗啦——”
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滚油沸腾声,从前方那片惨绿色的火光中传来。
朱標被铁链拽著,踉踉蹌蹌地翻过一个小土包。
眼前的景象,瞬间將他那点可笑的皇室尊严,炸得连渣都不剩。
前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露天广场,四周燃烧著几十丈高的幽蓝业火。
广场中央,架著上百口足有房子那么大的生铁巨锅。
锅底下烧著的不是木柴,而是成堆的白骨。
锅里的热油翻滚著,冒著让人作呕的黄烟。
“啊——救命!我不敢了!”
悽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声,从那些油锅里此起彼伏地传出。
无数长满红毛的恶鬼,正拿著两丈长的铁叉。
像捞饺子一样,把那些哀嚎的亡魂按进滚烫的油锅里。
“滋啦——”
一个亡魂刚被按进去,半透明的魂体瞬间被炸得焦黑冒烟,表皮直接融化。
“那……那是……”
朱標瘫坐在地上,双眼圆睁,死死盯著距离最近的那口油锅。
他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那个刚被恶鬼用叉子挑起来的亡魂,虽然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但那身烧焦了大半的正三品大理寺卿緋袍,还有那张肥硕扭曲的脸。
朱標化成灰都认识!
王世栋!
那个昨天在午门法场上,亲口下令斩杀老九的监斩官!
“王大人!怎么是你!”
朱標脱口而出,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王世栋的魂体被铁叉穿透琵琶骨挑在半空。
听到朱標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被炸瞎了一只的眼睛。
当他看清是被锁链套著脖子的太子时。
王世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比鬼哭还难听的疯笑。
“太子殿下?哈哈哈!你也下来了!”
他一边吐著冒黑烟的血水,一边癲狂地指著朱標。
“你这满口仁义的偽君子!你以为你这辈子装得多乾净?”
“老九被砍头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遭报应了吧!”
王世栋在铁叉上拼命挣扎,像是个被逼疯的厉鬼。
“炸死你!把你这贤王也丟进油锅里炸成渣!哈哈哈!”
还没等他笑完。
红毛恶鬼一抖手腕,直接把他重新按回了滚开的油锅里。
“滋啦”一声,惨叫声瞬间被淹没。
朱標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王世栋的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心里最不可告人的那个角落。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其他的油锅。
每看清一张脸,他的心跳就漏掉一拍。
那个被炸得皮开肉绽、还抱著块假铁券不撒手的,是长兴侯耿炳文!
那个被拔了舌头,只能在油锅里发出呜咽的,是吏部尚书!
更让他头皮发炸的,是掛在旁边一根烧红的铜柱上的那个半透明疯子。
这疯子手脚被铁钉死死钉在铜柱上,还在那儿傻笑著念叨。
“阎王爷来锁魂了……皇上快跑……”
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昨天还在金鑾殿上指点江山、高高在上的大明权贵。
如今全成了这十八层地狱里,连翻身都做不到的下酒菜!
“不……这不是真的……孤是在做梦……”
朱標拼命摇头,双手捂著脑袋,想要逃避这眼前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他篤信的大明律法。
在这里,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做梦?你这春秋大梦还没醒呢?”
白无常飘过来,手里的蒲扇“啪”的一声拍在朱標的脑门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白无常冷笑一声,指著那些油锅里挣扎的魂魄。
“这些老狗,在阳间的时候哪个不比你威风?到了我们地府,还不是得乖乖下锅炸成麻花!”
“你真以为你顶著个太子的名头,阎王爷就不敢收你?”
“我呸!在阴天子面前,大明皇帝算个屁!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番粗鄙却又极度现实的嘲骂。
彻底粉碎了朱標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倖和骄傲。
他看著那些被折磨得求生不得的旧日臣子。
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极致的恐惧,终於像潮水一样將他彻底淹没。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放过孤……求求你们放过孤……”
朱標不再挣扎,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血污的骨砖上。
他像个嚇破胆的平民一样,衝著黑白无常疯狂磕头。
“孤给你们烧钱!孤让父皇给你们修金身!別把孤扔进油锅里啊!”
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明太子,现在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黑无常冷著一张脸,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骨头真软。”
黑无常懒得听他乾嚎,手臂猛地发力。
“时辰到了,上路!”
锁链猛地绷紧,直接拽著朱標在地上滑行。
穿过这片热浪滚滚的油锅地狱,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不知道被拖了多久。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的高大宫殿。
殿门上方悬著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著三个血红的大字——判官殿。
大殿两侧没有点灯,只有无数惨绿色的鬼火在半空中飘荡。
一股比冰窖还要冷上百倍的阴风,从殿门缝里往外直冒。
“砰!”
黑无常大脚一踹,厚重的殿门轰然洞开。
他提著锁链,像扔一袋垃圾一样,直接把朱標连拖带拽地扔了进去。
“滚进去听审!”
“啊!”
朱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
重重地摔在判官殿那冰冷坚硬的骨砖上,摔得他七荤八素,魂体差点当场散开。
“砰。”
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光线。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朱標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艰难地抬起头,顺著骨砖往上看去。
只见大殿正前方,高高的黑石台案后面。
端坐著一个面容威严、穿著大红判官袍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手里拿著一支漆黑的判官笔,桌上放著一本散发著金光的生死簿。
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冷冷地俯视著趴在地上的朱標。
正是地府首席判官,陆判!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陆判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迴响。
朱標咽了口唾沫,强撑著从地上爬起来,跪好。
他虽然被嚇破了胆,但在判官面前,还是本能地想端起最后一点储君的体面。
“孤……我乃大明皇帝嫡长子,朱標。”
他深吸了一口气,壮著胆子拱了拱手。
“我在阳间……一生行善,从未妄杀无辜,理应……”
“啪!”
一声惊堂木的脆响,直接打断了朱標的话。
这响声像是一记惊雷,震得朱標耳膜生疼,脑子嗡嗡作响。
陆判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指著朱標,眼神凌厉得仿佛能看穿灵魂。
“大明太子?一生行善?”
陆判冷笑出声,那笑声里透著无尽的嘲讽。
“到了这判官殿,你还敢在这儿戴著那张偽善的面具?”
“今天,本判官就撕了你这层画皮,让你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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