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朱標防线崩溃,在孽镜台前看到了老九的真容!
“那本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大局!”
沈长渊的话音刚落。
判官殿中央那面巨大的孽镜台,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镜面上的水波疯狂翻滚,瞬间转换了画面。
这一次,铜镜里出现的不是过去,而是正在发生的阳间景象。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沈长渊用惊堂木一指孽镜台。
朱標被迫抬起头,视线死死盯在镜面上。
当他看清镜子里的画面时,半透明的魂体猛地一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画面里,正是大明皇宫的东宫偏殿。
朱允炆躺在拔步床上,下半身完全变成了一截烧焦的黑炭。
那双被幽冥业火废掉的腿上,焦黑的皮肉里还时不时窜出几丝惨绿色的火苗。
他正像条疯狗一样,抓著太医的领子又撕又咬,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乾嚎。
而在偏殿外,朱元璋像个一夜老了十岁的乞丐,光著脚在风雪里狂奔。
左脸贴著渗血的纱布,嘴里绝望地喊著“老九”。
“允炆!父皇!”
朱標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拉扯。
他拼命往孽镜台前爬,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想要去摸镜子里的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你死守的大局。”
沈长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你牺牲亲兄弟保下来的好儿子,现在是个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的残废。”
“你引以为傲的大明皇权,在我的阴兵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沈长渊的话,字字诛心。
把朱標那点可怜的骄傲和信念,砸得连渣都不剩。
“是你……都是你乾的!”
朱標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沈长渊。
他满脸泪水,眼神里夹杂著恐惧和极度的怨毒。
“你是魔鬼!你毁了我们老朱家!你毁了大明!”
他指著沈长渊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会有报应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你,你一定会被天打雷劈的!”
“啪!”
还没等沈长渊开口。
旁边的黑无常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带著浓郁的死气,直接抽在朱標魂体的脸上。
朱標被抽得凌空翻了两圈,重重摔在骨砖上。
魂体的一半脸直接被打得透明发虚,连惨叫声都劈了叉。
“敢对陛下不敬,我看你是嫌下油锅不够刺激!”
黑无常黑著脸,手里的铁链抖得哗啦直响,作势就要再抽。
“老黑,退下。”
沈长渊摆了摆手,黑无常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
沈长渊缓缓从台案后走出来,踩著白骨阶梯,一步步走到朱標面前。
他蹲下身子,那双跳动著幽蓝业火的眸子,平视著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朱標。
“大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沈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
“天打雷劈?就在两个时辰前,龙虎山那个號称能请九天神雷的老道士,就在你那宝贝儿子家门口,被我一指头按成了血雾。”
“你说这天,是该劈我,还是该劈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朱標彻底傻了。
龙虎山天师死了?大明最后的底牌都没了?
他呆滯地看著沈长渊,脑海里疯狂闪过阳间关於活阎王的传闻。
十万阴兵、秒杀禁军、天师陨落……
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眼前这个被自己拋弃的九弟乾的。
绝望。
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將朱標彻底淹没。
他终於明白,在这尊掌控生死的真神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他甚至连做鬼的资格,都捏在人家手里。
“我错了……九弟,我真的错了……”
朱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翻身跪倒在沈长渊脚下,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魂体的额头磕在骨砖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是我自私,是我懦弱!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抓住沈长渊的袍角,却只能抓到一团虚无的阴气。
“九弟,你饶了我吧!求求你,给我个痛快,让我去投胎吧!”
“我下辈子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你!”
他寧可去当畜生,也不想在这十八层地狱里受折磨。
刚才路过油锅地狱时,王世栋被炸得惨叫的画面,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沈长渊冷冷地看著脚底下摇尾乞怜的大明太子。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昨天在金鑾殿上,当刽子手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
这位好大哥,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掉啊。
“把你那噁心的眼泪收起来。”
沈长渊站起身,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朱標,语气森寒,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投胎?你想得太美了。”
“我怎么捨得让你这么快就解脱呢?”
沈长渊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判官。
“陆判。”
“臣在!”陆判官赶紧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把他打入枉死城。”
沈长渊指著地上的朱標,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在枉死城中央,给他立一面孽镜台。”
“每天十二个时辰,循环播放我在金鑾殿上被满朝文武唾骂,被一刀砍下脑袋的画面。”
沈长渊冷酷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我要让他每天都看著,我是怎么被他们逼死的。”
“敢闭一下眼睛,就拿铁链抽!”
“看够五百年,再扔进油锅里炸!”
听到这个判决,朱標嚇得连哭都忘了。
魂飞魄散。
每天看亲弟弟被砍头,看五百年?
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折磨,比下油锅还要残忍百倍!
这是要把他的良知放在火上,反反覆覆地烤上一百八万天啊!
“不!你不能这么干!你是个疯子!”
朱標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去扑沈长渊。
“带下去!”
沈长渊懒得再听他废话,一挥袖袍,直接转过身。
黑白无常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黑无常手里的铁链一抖,“哗啦”一声死死套在朱標的脖子上。
白无常手里的蒲扇直接拍在朱標嘴上,把他剩下的咒骂拍回了肚子里。
“走吧,大明贤王。”
黑无常冷笑著,像拖死狗一样,拖著朱標往大殿外走去。
“呜呜呜……”
朱標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著脖子上的铁链,却无济於事。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在骨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被硬生生拖进了判官殿外那无边的黑暗中。
大殿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朱標最后绝望的呜咽。
沈长渊站在台阶上,看著空荡荡的大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道血咒,太子暴毙。
连带著太子的魂魄,也得到了应有的清算。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幽冥界的界壁,看向了阳间那片风雪交加的土地。
在那里,还有一笔更大的帐,等著他去算。
“朱重八。”
沈长渊眯起眼睛,眼底的幽蓝业火疯狂跳动。
“接下来,就轮到你这大明皇室的根了。”
……
阳间,金陵城外。
雪停了。
但那暗红色的血雪融化后,把整个应天府染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血城。
城东,镇魂司门外。
一匹快马在结冰的街道上狂奔,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马背上的人裹著厚厚的黑袍,连斗笠都没戴。
那张和朱元璋有几分相似的阴鷙脸庞上,满是焦急和掩饰不住的野心。
正是从奉天殿一路狂奔而来的燕王,朱棣。
朱棣翻身下马,把韁绳隨手一扔。
他连滚带爬地扑上镇魂司的台阶,看著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噗通”一声。
这位大明手握重兵的实权藩王,毫不犹豫地跪在了满是血水和冰渣子的地上。
“罪臣朱棣,叩见阴天子!”
朱棣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里透著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臣有罪!臣来向九弟请罪了!”
他一边喊,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没几下就磕破了皮,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流。
他知道,现在大明皇室的命脉,全捏在门里那个人的手里。
老头子废了,大哥死了,允炆残了。
只要他能过了老九这一关,只要他能保住命。
这大明的皇位,就是他朱棣的囊中之物!
“九弟!四哥知道你心里苦啊!”
朱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演技简直绝了。
“当年在金鑾殿上,四哥没敢站出来替你说话,是四哥懦弱!是四哥糊涂!”
“但四哥也是被父皇逼的啊!求九弟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四哥一条生路吧!”
镇魂司的大门连一条缝都没开。
只有两旁的惨绿灯笼在风中摇晃。
朱棣咬了咬牙,决定拋出最后的底牌。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抱拳,衝著大门高声起誓。
“只要九弟肯点头!”
“这凡间的皇位,我替你坐!这大明的江山,我替你管!”
“以后大明世代尊你为无上神明,给你建庙塑金身!”
“我朱棣,愿做你身前最忠实的一条狗!”
这番话喊得盪气迴肠,毫无底线。
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连老朱家的祖宗和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一阵死寂过后。
“嘎吱——”
那扇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黑漆大门,突然发出了一声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滑开。
朱棣心头狂喜,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水和泥水。
他死死盯著那扇打开的大门。
难道,老九真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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