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早网游文里的打工路人11

    【凌烟阁-清风】：你不好奇？
    【搬砖小陈】：不好奇。
    【凌烟阁-清风】：。有个事。刚才在楼下，凌渊看到灼灼了。他看了她好几眼，灼灼没看他。
    林苏看著屏幕，清风今天的话比平时多。
    这傢伙又跟男配线下认识，又跟女主有联繫，怎么看都像个二五仔。
    【搬砖小陈】：哦。
    【凌烟阁-清风】：你知道桃之夭夭吗？
    【搬砖小陈】：上次说过。
    【凌烟阁-清风】：对，凌渊的前任。刪號之前是全服前三的法师。当时有人传她是人妖骗钱，凌渊信了，解了情缘。后来她刪號了。论坛那个818帖子说她不是人妖，是被人造谣的。灼灼的操作风格跟她非常像，非常像。
    【搬砖小陈】：所以。
    【凌烟阁-清风】：所以凌渊刚才看她的眼神不太对，软软也注意到了。
    【搬砖小陈】：跟我没关係。
    【凌烟阁-清风】：凌渊是你老板，灼灼不是你朋友吗。
    【搬砖小陈】：我只是个破打工的。
    清风发了一串省略號。
    林苏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清风说灼灼在308，凌渊在309。307夹在中间。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隔著一道墙，听不太清。
    她不在意。她把手机切换到excel，打开收入记录。
    殿军奖金三千块还没到帐，但格子已经建好了，等著填標绿。
    她又打开备选方案那一列。
    凌烟阁如果真的开始走下坡路，她需要一份新的收入来源。
    山水间的副本外快可以继续接，夜不收那边应该不会因为公会战翻脸，他挖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凌烟阁的人。
    但月薪三千的固定工资不好找。得提前看看，说不定有工作室招代打呢。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有女生的声音，隔著墙板听不太清，语调平稳，不像软软那种上扬的尾音，是灼灼的声音。
    然后是男人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过来。309的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微信群又震了。
    【凌烟阁-老刀】：@所有人 我刚才在楼梯口碰到灼灼了。本人长得好好看。不是软软嫂子那种甜，是那种很冷的漂亮。就是那种你不敢跟她开玩笑的冷。她看了我一眼，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烟阁-阿飞】：多冷？
    【凌烟阁-老刀】：就是冷。而且凌渊老大刚才也往走廊那边去了。他们两个在走廊碰上了吗？
    群里安静了几秒。
    【凌烟阁-软软】：凌渊哥哥是去洗手间吧~我刚才跟他发消息他说他在化妆间~
    【凌烟阁-老刀】：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林苏看著软软那条消息，波浪號照旧。
    她觉得老刀很没情商，拿两个女孩子外貌对比干嘛，不如先照镜子看看自己。
    她关掉微信，一点四十分。她把羽绒服重新盖好，又喝了一口水。
    一点五十五分，工作人员来敲门。“搬砖小陈老师，颁奖典礼马上开始，请到b区4排12座就座。您的领奖顺序是殿军，第四位。主持人念到名字时请从右侧台阶上台。”
    “好。”
    林苏站起来。她把羽绒服留在沙发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
    掛牌掛在胸前，id朝外：搬砖小陈，殿军。
    她拉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308和309的门都关著。她往楼梯口走，经过308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颁奖典礼在一楼大厅。林苏从侧门进去的时候，场內已经坐了大半。
    灯光调暗了，舞台上的大屏幕在循环播放本届pvp联赛的精彩集锦。
    灼灼的冰环，夜不收的衝锋，凌渊的横扫千军，她的搬砖小陈扛著伤害顶在最前面。
    屏幕上的id写著：搬砖小陈。战士。殿军。
    她找到b区4排12座，靠走道。
    坐下来的时候，她感觉到前后左右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左边座位的一个男生正在喝矿泉水，余光扫到她，瓶口停在嘴边，水差点洒出来。后排有人碰了碰同伴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林苏没有转头。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
    两点整，主持人上台。
    好像是一个小网红帅哥来主持，声音很洪亮。“欢迎各位来到《天下》年度pvp联赛颁奖典礼！”
    五到十名领奖很快。
    六个人排著队上去，领奖牌，领奖金牌，合影，下台。
    然后是殿军。
    “个人赛殿军——”主持人拖了个长音，“搬砖小陈！《天下》战力榜第三十二名，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从小组赛一路过关斩將，半决赛与亚军夜不收打到同时倒地——搬砖小陈，请上台！”
    林苏站起来。
    她沿著走道往台上走，黑色薄毛衣，黑色长裤，头髮散在肩上。
    舞台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的眉骨和鼻樑上。她的表情不多，步伐不快不慢。
    c区，凌烟阁的人坐在一起。
    老刀正在喝矿泉水。他的目光原本是漫无目的地扫著舞台的，然后扫到了走道上的林苏。
    瓶口停在嘴边。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发出一声细碎的塑料响。
    阿飞坐在他旁边，正在低头看手机。
    老刀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阿飞抬起头，顺著老刀的目光看过去。他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清风坐得笔直，他的目光落在林苏身上，眉头从微微拧著变成完全展开，然后重新拧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停了。
    软软歪著头，脸上的笑还掛著。但她的嘴角在林苏走上台的瞬间微微收了一点，幅度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她挽著凌渊手臂的手不自觉鬆开了点。
    凌渊的目光从林苏站起来的那一刻就落在了她身上。
    从b区4排到舞台右侧台阶，大概二十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跟了她二十步。没有转移，没有遮掩。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台上灯光很亮。林苏走上去，站到主持人旁边。主持人比她矮半个头，仰著脸把奖牌掛到她脖子上。
    主持人的手在掛奖牌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因为他的目光在近距离对上林苏的脸之后，明显停顿了半秒。
    他念出“殿军奖金三千元”的时候，声音有一个很细微的走调。
    林苏接过奖金牌，冲台下微微点头。合影的时候她站在最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