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古早网游文里的打工路人12

    台下有闪光灯。
    然后是更多的闪光灯。
    前排的媒体区，扛著相机的记者原本已经拍完了前面五个人，正打算放下相机休息一下手腕。
    然后镜头扫过台上的林苏，他的手停住了。快门声密集起来，比前面五个人加起来都多。
    旁边另一个记者把镜头从长焦换成了定焦，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谁？”有人小声问。
    “殿军，搬砖小陈。”
    “搬砖小陈？？？！！！”
    “她玩男號？”
    “好像是。”
    “她有没有签公会？”
    “凌烟阁的。”
    “凌烟阁？”
    快门声又响了几声。
    林苏转身下台。她沿著走道走回b区4排12座。经过c区的时候，她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止一道。她没有转头。
    坐下来之后，她把奖金牌和奖牌一起放在膝盖上。
    手机震了。凌烟阁的微信群。
    【凌烟阁-老刀】：。
    【凌烟阁-阿飞】：。
    【凌烟阁-清风】：。
    【凌烟阁-老刀】：刚才那是小陈？
    【凌烟阁-阿飞】：是。
    【凌烟阁-老刀】：小陈是女的？
    【凌烟阁-阿飞】：好像是。
    【凌烟阁-老刀】：什么叫好像是？？你没看到吗？？？
    【凌烟阁-阿飞】：我看到了。我只是不敢相信。
    【凌烟阁-清风】：@搬砖小陈 你是女的。
    【搬砖小陈】：嗯。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凌烟阁-老刀】：你为什么玩男號？
    【搬砖小陈】：建號的时候默认。
    【凌烟阁-老刀】：？？？？？
    【凌烟阁-老刀】：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搬砖小陈】：。
    老刀发了一串崩溃的表情包，很长的一串。
    【凌烟阁-软软】：小陈姐姐是女生呀~好漂亮~之前怎么都不开麦呀~
    【搬砖小陈】：宿舍人多，不方便。
    【凌烟阁-软软】：原来是这样~
    【凌烟阁-阿飞】：小陈，你是凌烟阁的仓库管理员。
    【搬砖小陈】：嗯。
    【凌烟阁-阿飞】：战力榜三十二。
    【搬砖小陈】：嗯。
    【凌烟阁-阿飞】：个人赛殿军。
    【搬砖小陈】：嗯。
    【凌烟阁-阿飞】：然后你长这样？
    【搬砖小陈】：？
    阿飞不说话了。
    季军的颁奖已经开始了。
    凌渊上台。他站起来的时候，软软仰头看了他一眼，笑著说了句什么。凌渊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往台上走。
    他走上领奖台的步伐不疾不徐，主持人把奖牌掛上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往台下扫了一眼。
    a区前排，灼灼坐在那里。浅灰色毛衣，长髮披肩。
    她也在看台上，表情平静。凌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林苏掏出手机。清风的私聊。
    【清风】：凌渊在看灼灼，从上台看到下台。软软也看到了。
    【搬砖小陈】：哦。
    【清风】：你不觉得气氛不对？
    【搬砖小陈】：觉得。
    【清风】：然后？
    【搬砖小陈】：我领完钱了。
    清风没有再回。
    冠军。
    灼灼上台。
    她从a区站起来，往台上走。经过c区旁边的时候，她没有转头。
    凌渊坐在座位上，目光跟著她，从台下跟到台上。
    软软坐在他旁边，挽著他手臂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她的脸上还掛著笑，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台上，灼灼接过奖牌。白色灯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低了一下头，然后抬起来，冲台下点了点头。
    亚军。夜不收上台。深蓝色毛衣，步伐隨意。
    领完奖往台下走的时候被主持人喊回来合影，台下有笑声。他站回台上，双手插兜，表情淡淡。
    颁奖典礼结束。林苏从財务处出来，三千块现金装在信封里，塞进羽绒服內袋。她往出口走。
    大厅里人群正在散场。她穿过人群的时候，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用胳膊肘撞同伴，有人举起手机，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同伴回头看了一眼。快门声从媒体区那边又响了几下。
    她继续走。
    大厅另一端，凌烟阁的几个人站在签到台附近。
    老刀正在跟阿飞说什么，表情激动，两只手在空中比划。清风双手抱在胸前，沉默地看著某个方向。软软站在凌渊旁边，挽著他的手臂，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凌渊身上。她也在看那个方向。
    大厅正门，灼灼正在往外走。白色大衣，长髮披肩。夜不收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並肩穿过大厅。
    凌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道白色背影上。
    灼灼没有回头。
    林苏推开玻璃门。一月下午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台阶下面停著一排计程车，她拉开第一辆的车门坐进去。
    手机震了。
    【灼灼】：你走了？
    【搬砖小陈】：嗯。
    【灼灼】：不是让你等我一下？
    【搬砖小陈】：领完钱了。
    【灼灼】：……行。微信联繫。
    【搬砖小陈】：1。
    她关掉对话框。夜不收的微信也亮了。
    【夜不收】：今天不错。
    【搬砖小陈】：1。
    【夜不收】：凌渊看灼灼的时候，你在看他。
    【搬砖小陈】：？
    【夜不收】：你......
    林苏莫名其妙，没回。
    【夜不收】：下次副本，周三晚上。来不来。
    【搬砖小陈】：多少钱。
    【夜不收】：开荒本，两百。老价格。
    【搬砖小陈】：1。
    车开出去的时候，林苏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往会展中心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漏出来，有几个人影站在门口。太远了，看不清是谁。
    凌烟阁要变天了。
    清风说的那些话，凌渊看灼灼的眼神，软软鬆开的挽手，所有细节都在告诉她，原著剧情像大运一样碾过来了。
    凌烟阁和山水间的全面开战大概就在这几天。
    人员会开始流失，清风可能会走，老刀阿飞可能会a。她的三千块不知道还能领几个月。
    得提前做打算。
    她掏出手机，在备选方案那一列，打了一行字：周三副本，200。山水间固定队。夜不收。
    然后另起一行：月薪三千替代方案。待定。
    她把手机锁屏。
    车窗外，s市的街景往后掠去。会展中心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白色的点，融进冬天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