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叶羽脑浆如沸，疯狂抓挠著满头乱髮，头疼欲裂，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
“啊啊啊啊！”
他惨叫一声，脑海中的混沌癲狂，彻底控制了他。
轰——
轰隆隆！
猛地一掌掌打出，竟然呼啸生风，打的山林中地动山摇。
咔嚓嚓！
一株株树木都被从中断折开来！
这时，一点模糊的清明袭来。
“我……”
“好强！”
他突然意识到，藉助武功宣泄，似乎可以让自己恢復一些清醒。
於是，叶羽立刻本能的將功力催生至巔峰。
接著连续打出几掌，一时间枝叶翻飞，有龙吟虎啸之声响彻於山林。
伴隨著剧烈的发泄，很快一身內力近乎於耗竭，但头脑反而清晰了许多。
“我……我是叶羽！”
“不……我是欧阳锋！”
两个不同的意识在脑海中左右互搏，衝突打架。
叶羽猛地捂住了脑袋，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秋风吹拂，寒气凛冽，突如其来的冷风反倒让他双眼恢復了清澈。
“我想起来了……”
“我是叶羽，但我也是欧阳锋！”
“我穿越了！”
两股不同的信息潮水般涌入脑海。
叶羽终於明白了当前的处境。
自己穿越成了欧阳锋，然而，却是逆练九阴真经导致走火入魔而发疯的那个欧阳疯！
好消息，自己是射鵰英雄传的最终boss。
坏消息，已经彻底癲狂成魔！
而且，自己的穿越也无法豁免这负面状態。
叶羽有预感，自己隨时会再次发疯。
他心中只生出一个字……
“草！”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还穿成了个疯子？！”
叶羽望著自己的双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身上更是衣衫襤褸，狼狈不堪……
什么西毒，什么白驼山庄主，什么一代宗师……
如今简直像个叫花子！
叶羽苦笑一声，现在的自己该改名叫西丐了！
不——
西疯！
他浑身一个哆嗦，即將再次疯魔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住了他，让他不由得遍体生寒，如墮冰窖。
不管穿成谁，至少给自己一个清醒的头脑啊！
“冷静下来，分析一下当前的状况……”
根据脑海中残破如碎片的记忆，这时候第二次华山论剑已经过去。
虽然被东邪南帝北丐这些人推举为天下第一，但自己却已经沦为一个疯子。
毕生追求的目標达成，但就算是自己也意识不到了。
可谓是人世间最大的讽刺。
“我发疯是因为逆练九阴真经，如果想要恢復清醒，恐怕解铃还须繫铃人……”
“如果散去这一身功力，不知道是否会有效果？”
“但如果这么做，自身修为定会一落千丈，因为那不止意味著散去假九阴真经的功力，更必然会伴隨著反噬……”
“要说最好的办法……”
叶羽根据欧阳锋的眼力见识，很快推断出了唯一的出路。
那就是——
拿到真正的九阴真经！
只不过，九阴真经全本被周伯通所毁，当今世间只有郭靖习得全部《九阴真经》。
除此之外，哪怕是周伯通也只背诵上下两卷，却没有获得总纲奥义。
叶羽暗暗思量，以自身功力拿捏如今未臻至巔峰的郭靖，当然是手拿把掐。
但问题是……
自己这疯魔的毛病，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若是和郭靖战斗时突然发作，別说九阴真经，只怕性命难保。
郭靖或许仁慈敦厚，但他身边的黄蓉可未必会心慈手软。
未疯魔之时，都多次被黄蓉用诡计活捉。
一旦发疯，更是理智全无，到时候还不被黄蓉活活玩死！
正忧愁的时候。
忽然眼前一黑，自己已经出现在一片灰雾之中。
“嗯？又他妈犯病了吗？”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这是……”
周围瀰漫的浓烈灰雾中，似乎是一座恢弘堂皇的宫殿，而自己正端坐在一张长桌旁，一侧混沌不清，另外一侧，却有一道万分熟悉的身影。
“你是——”
“我自己？！”
另外一个叶羽也眼神清澈起来，二人齐齐恍然大悟。
“同时穿越！”
“原来如此……”
叶羽前世看过无数小说，自然也很熟悉这种套路。
自己同时穿越了诸天万界，如今这座“眾神殿”里端坐的，全部都是他自己。
只不过，看来初始阶段自己只能看到身旁一人。
这种感觉，万分奇妙。
两个叶羽不禁伸出手去，互相握了握。
“兄弟，你穿越到了哪个世界？穿成了谁？”
“射鵰，欧阳锋。”
“臥槽，牛逼啊！”
“你呢？”
“倚天，成昆！”
“嘶，那也很牛逼了啊，万恶之源，整个倚天屠龙记的幕后总导演……”
“慢著，我是射鵰欧阳锋，你是倚天成昆？”
“也就是说，咱们穿越的都是各个世界的最终boss？”
“原来如此……这逼格一下子不就起来了吗？”
射鵰叶羽勃然大怒。
“起来个屁啊！”
“我这个不是欧阳锋，是欧阳疯啊！”
他把自己的处境说了出来，对面的叶羽也变了脸色。
“兄弟，別说了，俺也一样……”
“怎么回事？”
“虽然穿越成了混元霹雳手成昆，但却是已经被谢逊干掉的那个……”
“现在兄弟我双眼已瞎，武功全废，被终身囚禁在少林寺不得自由，这么说吧，死囚都没有这么惨！”
射鵰叶羽也不禁陷入沉默。
“也就是说，虽然穿越成了最终boss，但处境都是已经被干掉的……”
“一个疯子，一个瞎子……”
“这也太他妈惨了！”
倚天叶羽也长嘆一声。
“谁说不是呢，兄弟你虽然疯魔，至少还有清醒的时候，而且哪怕错练武功也是天下第一，而我呢？”
“瞎子，废物，囚犯，被江湖万人唾骂……”
“一旦现身，那必然是人人喊打，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射鵰叶羽点头：“兄弟，你贏了……虽然都是自己，但你確实比我还惨！”
“不过……”
“既然是同穿流，咱们的武功修为应该是可以共享的吧？”
倚天叶羽一拍大腿：“对啊！”
“这就试试看！”
二人双手紧握，四目相对，默默將一身功力传输给对方。
然而……
倚天叶羽惨然一笑。
“不行兄弟，虽然我感知到了你传输来的武功，但我现在经脉尽断，根本没办法成功接收哇……”
射鵰叶羽道：“我也一样，你的功力被废完全没有了，不过，幻阴指，混元功，霹雳拳，小擒拿手，修行这些武功的法门我还是接收到了。”
“是啊……对了，我自己倒是也修炼了少林九阳功，你感知到了没有？”
“少林九阳功吗？”
“嗯，也接收到了……”
忽然，射鵰叶羽心中一震。
“不对……我一直认为必须修炼真正的九阴真经，才能解除我的疯魔，但是，九阳真经也未必不可以啊！”
“我可以试著散去九阴假经的修为，然后改修少林九阳功，或许也可以压制走火入魔的气脉，让我能恢復清醒！”
倚天叶羽也眼前一亮：“有道理，未必不可能！”
“而且欧阳锋的蛤蟆功，本就是至刚至阳的功法，实际上更契合九阳神功吧？”
“不错！”
“不过，要是说到修復破损断裂的经脉，重新恢復武功的话，那就是九阴真经更为神妙了……”
“我记得洪七公当初经脉尽断，就是郭靖把九阴真经的总纲教给他，从而让他完全恢復了武功。”
倚天叶羽也如霹雳照亮夜空，猛地看到了几分希冀。
“说得对兄弟！”
“要这么说，你还是得帮我一把，找到真正的九阴真经，兄弟我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射鵰叶羽微微一笑：“说什么帮不帮的，不都是咱们自己？”
“更何况，你这少林九阳功虽然不是完整的九阳神功，但也帮了大忙……”
“兄弟你且稍待，我会想方设法压制疯魔，然后儘快找到九阴真经，当然有完整的九阳真经就更好了！”
“到时候你我九阴九阳，还不是肆意纵横江湖，称霸天下？！”
想到此处，二人都不由得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金光大道已然降临。
只不过，那依旧是凶险万分，困难重重。
“好了兄弟，先这样吧。”
“希望下次再会，都能解脱大难！”
倚天叶羽双手抱拳：“我现在是个废人，只能抱紧你的大腿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二人如同江湖过客作別，灰雾越发浓烈瀰漫，直至彻底漆黑如虚无，將二人的意识重新送回了现世。
射鵰叶羽感知著体內的变化……
虽然对方修为尽废，共享之后並不能提升內力，但脑海中却多出了许多新的武功秘籍。
其中內功就有两道，混元功和少林九阳功！
叶羽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儘快试验一番……
这九阳功到底能否压制自己癲狂的气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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