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九阴九阳！

    欧阳锋虽然心狠手辣，行事歹毒，但论武学修为，却始终是一代宗师。
    更何况……
    作恶的是欧阳锋，又不是我叶羽！
    此刻的他毫无掛碍，心安理得，想方设法修復著自身的疯魔病症。
    叶羽知道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
    因为就算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疯。
    所幸这山林密处，了无人烟，倒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打扰。
    叶羽將两个自己毕生武学修为融会贯通……
    逆练九阴真经，混元功，少林九阳功，霹雳拳，神驼雪山掌，蛤蟆功……
    其中最要紧的內功，便是逆练的九阴真经，和少林九阳功。
    九阴真经虽然是错乱版本，但也是郭靖亲自口述而来。
    他生性愚钝憨直，哪怕是假版本也有三分真，不至於太过离谱。
    更何况，若是完全偏离常理，欧阳锋这种大宗师也必然会看破。
    如果说错乱的九阴真经，是困锁住自己的一团乱麻。
    那么少林九阳功，或许就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刃。
    欧阳锋何等见识？
    少林九阳功虽不完整，但其中概要奥妙落入脑海，立时掀起轩然大波，诸多高深莫测的奥义，在他眼里只如一层薄纸，一触即破，令他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和错乱的九阴真经互相印证，渐渐让欧阳锋也生出嘆服。
    九阴九阳，本就是相辅相成。
    九阳真经，乃是斗酒僧从王重阳那里赌斗获得九阴真经后，阅览全经，有感而发，又贯通佛道儒三家之理，融会而成。
    可以说，两者之间既相生相剋，却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结。
    在外人看来，欧阳锋只是端坐於山林之中，盘腿而坐，双目紧闭，似乎看不出什么奥妙。
    但实际上，在他体內却发生著整个江湖前所未有的变化。
    以九阳，化九阴！
    看似平静，实则如翻江倒海，分毫错漏不得！
    叶羽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这种神操作，就好比拿著倚天剑去拆炸弹……
    一个锋芒毕露，一个谨小慎微。
    稍有差池，立刻爆炸！
    所幸，他此刻头脑清明，运转功力水到渠成。
    以少林九阳功，慢慢化去体內逆转倒流，错乱不堪的九阴真经內力。
    欧阳锋此刻是天下第一。
    以他的修为悟性，少林九阳功几乎是瞬间领悟，开始在体內如水银般流转倾泻，注入体內道道经脉，奔涌不息。
    遇到九阴真经內力，则立刻如火烧融雪，將其尽数化去。
    正如倚天里张无忌为周芷若疗伤，却將周芷若一身速成九阴真经完全化去一般。
    只不过……
    一来，自己的九阴真经虽然错乱，却远比周芷若的速成版强横十倍。
    二来，自己的少林九阳功並不熟练，更只是九阳神功的三分之一，远不能和张无忌九阳大成相提並论。
    结果就是，虽然可以化解错乱的九阴真气，却进展缓慢，而且凶险万分。
    突然——
    叶羽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不好！”
    “要……要来了！”
    仿佛感知到自己要被化去，那癲狂的九阴內力猛地抬头！
    狂暴的力量瞬间衝击周身奇经八脉，十二正经，阴鷙凶戾的气息，犹如血红色的魔头，瞬间占据了欧阳锋的身心。
    吼吼吼！
    叶羽情难自禁，猛地仰天怒吼一声，再一次陷入了疯魔状態。
    不但化解的进程被中断，更是不由自主的发疯……
    犹如山林野兽一般，呼啸嘶吼，狂乱的內力再度疯狂倾泻！
    这一次，不止是自身的灵蛇拳，神驼雪山掌，蛤蟆功……
    甚至连只得其理，而並未修行过的霹雳拳，小擒拿手也无意识的释放而出！
    要不怎么说是一代宗师，甚至天下无敌的存在？
    这份悟性，简直是匪夷所思！
    成昆外號混元霹雳手，混元便是混元功，霹雳手则是霹雳拳法。
    正如外號所言，他的內功固然充盈身后，浑然一体，拳法招式更是內外双修，刚猛无儔！
    每一招每一式，都与內劲契合如意，发拳之时犹如霹雳，劲势崩发，无坚不摧！
    一棵棵大树，咔嚓声响，齐齐断裂！
    切口处木屑翻飞，毛刺四散，当真犹如被炸裂一般！
    这霹雳拳在欧阳锋手中使出，威力更胜成昆。
    伴隨著癲狂的宣泄，山林中如狂风呼啸，雷霆骤烈，惊得无数飞鸟逃散，诸多猛兽退避……
    ……
    当叶羽再次恢復理智，清醒过来。
    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破庙里。
    这里也早被自己毁了个七七八八，供奉的神像坍塌崩裂，已经看不出原样，香炉破碎，香灰散落一地。
    叶羽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抓抓脑袋，对这种突然发狂的状態实在是忍无可忍。
    为什么自己偏偏要变成个疯子？！
    还好是在山林野外，没有伤到无辜，如果是在闹市之中……
    叶羽不敢想像那种惨烈后果。
    他终究不是西毒欧阳锋。
    虽然偶尔有过黑化念头，也始终埋在心底，论跡不论心，他也只是最普通的一个现代人而已。
    但自己终究不能这么下去。
    更何况，还有倚天那边的兄弟需要自己救援……
    趁著头脑短暂清明，叶羽拋开这些无聊的杂念，立刻再次投入了思考之中。
    “之前少林九阳功刚刚发力，逆练的九阴真经立刻反弹，甚至更加暴戾癲狂……”
    “不过，並非我的路子错了，而是少林九阳功毕竟並非完整的九阳真经。”
    叶羽忽的心中一震。
    “那么完整的九阳真经何在？”
    九阳真经是斗酒僧所创，又是阅览王重阳手中的九阴真经后所创，也就是说发生在一论之后，王重阳死去之前，距今约莫二十年左右。
    这么说来……
    九阳真经就在少林寺。
    按照时间推论，少林寺在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前，就发生了火工头陀事件，导致少林寺武学衰退百年。
    也因此，在双鵰时期，少林寺在江湖上几乎毫无建树。
    以自己的身手，前往一个衰落的少林寺藏经阁盗取那一本《楞伽经》，可说是易如反掌！
    只是，问题依旧还是一样……
    自己的头脑，隨时可能癲狂。
    少林寺或许是衰落时期，但叶羽也绝不会小覷少林寺。
    每部书里少林寺危急存亡之际，总会有莫名其妙的存在挺身而出。
    他们或是深藏不露的宿老前辈，或是开掛横空出世的年轻人……
    前者如扫地僧，三渡，觉远，后者如虚竹，张君宝等等。
    更何况，这时候斗酒僧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能赌斗胜过王重阳，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二人虽是赌酒，但如果实力不济，王重阳又岂会拿九阴真经作为赌注？
    叶羽思来想去，心里有了计较。
    九阳真经当然是要偷的。
    不过，未必要自己亲自去偷……
    叶羽做这种事可没什么心理负担。
    这少林寺被偷的还少吗？
    从慕容博，萧远山，到鳩摩智，再到什么瀟湘子，尹克西，早就见怪不怪了。
    总不能，自己那么倒霉也遇到什么扫地僧，什么觉远和尚之流。
    想到这里，叶羽下定了决意。
    他走出破庙门外看了一眼，上书华山君神庙几个字，才恍然自己还在华山之上。
    这么说来，少林寺当是一路往东，也不过五六百里的路程。
    以欧阳锋的脚力，一个日夜就到了。
    叶羽记得原作里，欧阳锋和周伯通二人长途奔袭，从临安到嘉兴一个来回也是五百多里路，就只是用了一天一夜。
    不过，就现在自己这状態，怕是中途还得犯病……
    愁啊！
    但无论如何，也是不得不为。
    叶羽催动功力，磅礴浩瀚的內劲喷薄而出，高大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了破庙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