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的建模

    追出去老远，方杰和威廉士只看见一辆大红色的跑车消失在了学校大门外。
    庆幸的是，布兰德的皮夹里，零零散散有2000块。
    这笔横財，赶得上方杰小半年的开支，他也毫不犹豫將一半的钱分给了威廉士。
    他明白，若非这个发小及时出手相救接住自己，这一次意外坠落恐怕免不了身受重伤。
    方杰照常兼职到深夜。
    他再次回到公寓中时，发现希玛和马库斯的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天花板照常滴滴答答地漏著。
    艾比从302探出脑袋，俩人交谈了一会。
    方杰从艾比口中得知，是迪恩用酒瓶砸了卢卡斯的车，把他引开了，希玛和马库斯才趁机脱身。
    迪恩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可惜他整日酗酒，清醒的时候不多。
    此时，艾比告诉方杰一个坏消息，下午当地的帮派又来抢过一次钱。
    方杰回头一看，自家的门板上果然又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那是这些帮派扫街时特有的记號。
    家门被砸出大坑的人家，意味著还没上交保护费，修好的门板，则意味著这家人可以暂时躲过一劫。
    而那些自作聪明，没交钱又敢擅自修好门板的人，除了他们家的门板会被卸走外，还会遭到一顿毒打。
    果然，方杰刚进家门和母亲打了个照面，门外木製的公寓楼梯传来滴滴答答杂乱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还有大队人马光顾这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公寓，除了当地的黑手帮，也没有其他人，总不可能是上门做慈善的义工或拉选票的议员吧。
    罗芳先翻转垫床脚的水泥砖，將那个装著现金的破旧皮包藏在砖孔里，再把砖翻转回去。
    而后，她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100美元，递给了门边的方杰，“不要衝动，钱给他们就行了。”
    方杰看著母亲手里这张平整而老旧的纸幣，將它推还回去，“不用，我今天兼职，老板给我发了奖金。”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上三楼，后面跟著捂著裤襠或用衣摆遮遮掩掩的小弟，他们明显是带著枪来的。
    为首的那个戴著墨镜、脸上有刀疤的白人胖子，他叫麦卡杜。
    方杰记得他，他消失了好几年，听说是打死了人，进了监狱，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小时候，他的父亲没少挨过麦卡杜的毒打和威胁，这片街区黑手帮的小头目里，就数麦卡杜的脾气最为火爆。
    这些年过去了，他看起来和进监狱前並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脖子一侧新纹了一个汉字“忍”。
    麦卡杜走近门边的方杰，像是见到多年老友一样，自来熟地怪叫起来，“哇哦，杰，都长这么大了。”
    隨后他侧过半边身子，用缺了小指的手挑起脸上的墨镜，眼神越过方杰，踮著脚不断往房间里面扫视。
    方杰也横跨一小步，面无表情地挡住麦卡杜，拿出准备好的一百美元举在他眼前，“別看了，钱在这里。”
    麦卡杜接过方杰手里的钱端详了一会，那张纸幣新得让他有些担心。
    他將钱递给身后的小弟，还想和方杰继续说什么。
    “钱是真的，是假的我也跑不了。”
    说完，方杰直接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麦卡杜回头看向验钞的小弟，確实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他心有不甘地敲了几下房门，將临时糊住门洞的报纸捅破，朝著里面喊道，“杰，替我向你母亲问好，叔叔还会来看看你的，我的好侄子。”
    方杰透过门洞，站在黑暗里，死死盯住外头那张狰狞的脸，將拳头紧紧握在身侧。
    罗芳在一旁拉著方杰的手臂，温声细语地劝解他不要衝动。
    等到麦卡杜一伙人在公寓里扫荡完，已经是后半夜。
    301房间里，简易隔帘將本就狭小拥挤的空间一分为二，罗芳那头已经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方杰却毫无困意，因为他完成了第一次冠军系统的加点。
    此时他的能力值为：
    【基础素质】
    体力：60
    速度：60
    弹跳：60
    【进攻能力】
    投篮：60
    运球：61
    传球：60
    【防守能力】
    篮板：60
    盖帽：60
    抢断：60
    而与布兰德的单挑，比分定格在了10：14，剩余的6分未兑现，则可以转存到下一场，或者作为加点碎片，消耗100碎片则能加点一次。
    叮咚！
    老旧的按键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讯。
    【爱德华：杰，明天旧金山大学夏令营，带上威廉士。】
    看完简讯的方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枕著胳膊转头看向隔帘：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是不知道还能瞒母亲多久……
    旧金山大学里，车鸣声叫囂个不停。
    方杰和威廉士早早地就来到了旧金山大学的校內球馆。
    球馆里嘰嘰吱吱地响个不停，那是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
    来的大多数球员顶著个性十足的髮型，穿戴著全副武装的运动装备，脚下崭新的球鞋亮得发光，正在秀扣篮和三分球。
    而方杰和威廉士都穿著一件简单泛黄的素白背心，上面掛著手指大小的窟窿眼，球鞋也是缝缝补补，他们只在场边做著热身运动，与球场上的球员格格不入。
    爱德华和卡西利亚穿著精致的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他们在观眾席找了个隱秘的角落坐著。
    今天只是夏令营的体测环节，目的是筛选出一些有动静態天赋的人参加接下来自由组队的对抗赛。
    而对抗赛的目的除了检验球员的即战力，更多的是给当地的明星球员造势，为远道而来的球探们奉献上一场完美的表演，为当地的学员们爭取更多大学的青睞。
    而最瞩目的就是五星高中生布兰德和四星半高中生兰德尔，他们不用体测，能直接参加对抗赛的决赛，自由组队也是为了將这队组合放在一起，好让他们对其他队员形成降维打击。
    体测有条不紊地进行。
    引人注目的弹跳测试，总是引得现场一阵阵惊呼。
    其中静態天赋最显眼的莫过於威廉士。
    2米13的身高，臂展233cm，体重88kg，半场横移和衝刺速度在中锋里也算上乘，现代篮球对这种“蜘蛛人”格外青睞。
    角落里爱德华和卡西利亚各拿著一张方杰的体测成绩单。
    【身高：198cm】
    【体重：80kg】
    【臂展：217cm】
    ……
    【原地弹跳：65cm】
    从这个弹跳成绩来看，很难想像，他昨天还在全美五星高中生布兰德头上，完成了一记隔人爆扣。
    “除去弹跳，这样的静態天赋，我想起了一个人。”
    爱德华和卡西利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麦可·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