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鸡啄老鹰

    15分，不限运球、不限时间、不限犯规。
    卡尔一声哨响，一场在观眾眼中毫无悬念的单挑正式打响。
    围观的同学虽然已经预见了结果，但是想看个热闹，而大多数人只是想看方杰如何自取其辱。
    爱德华助教和卡西利亚走上观眾席，偽装在黑暗里。
    只见方杰被布兰德一路碾到篮底，他纵身一跳，轻飘飘地就將身下的方杰隔扣。
    惊起场下的同学们一阵惊呼。
    艾莉也看呆了，她没想到两人的实力如此悬殊。
    布兰德一手抓著篮筐，另一只手还得意地指著身下的方杰。
    布兰德2：0方杰，攻防转换。
    方杰站在三分线外，三威胁不断试探，刚想下球，布兰德连球带手一把切走，皮球飞出场外。
    场外的同学们立即发出嘘声。
    不过，这明显是一个犯规，然而近在咫尺的卡尔却视而不见，没有响哨。
    方杰的手被布兰德这一个手刀切得有些麻木，红起一块。
    攻防转换。
    这次，布兰德直接从三分线外开始背打，方杰只好憋气用胸膛硬抗。
    当布兰德轻鬆挤到篮下时，他使出一招半转身加投篮虚晃。
    本就精神高度紧绷的方杰直接中计，被晃飞了出去。
    布兰德站在原地，回头看著方杰，他耸耸肩，衔接一个上下步，直接上空蓝得手。
    安东尼和几个队员夸张地模仿著方杰刚刚的窘態，就差躺在地板上游起泳来。
    角落的威廉士蹲在地上，无奈地摇著头。
    爱德华和卡西利亚仍在观眾席上，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出神情。
    艾莉也隱匿在好友肩膀身后，不忍直视。
    这两个回合下来，方杰没想到布兰德下手这么狠，两人之间的差距如此明显。
    不过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贏。
    布兰德4：0方杰，攻防转换。
    这回，布兰德沉退在禁区里，叉著腰，已经打出自信的他选择放任方杰投篮。
    他觉得，光是自己站在这里，方杰就已经嚇得手抖，哪里可能在他头上扔进三分球。
    方杰见布兰德如此给机会，他丝毫不留情面地笑纳，抬手就是一个空心三分。
    前一秒还在傻乐的安东尼和队员们，下一秒抱著头张大了嘴巴。
    其他同学也有些意外，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只有威廉士从地上一跃而起，振臂高呼，“哇哦，杰，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交换球权擦肩而过时，布兰德冷哼一声，“很好，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这么准！”
    方杰用余光瞥著扫了他一眼，回应道：“我会的。”
    布兰德4：3方杰，球权转换。
    接下来几个回合，方杰不再和布兰德硬拼，任由他在自己身前一次次隔人暴扣。
    而布兰德也是记吃不记打，依旧选择沉退底线，放投方杰的三分。
    二人你来我往互相飆分。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分数很快来到10：12。
    方杰竟然连进四个三分球，不仅取得了领先，而且他要是再投进一个三分球，比赛就终止了。
    场內的气氛有些沉闷，同学们感觉情况有点不对，方杰的三分准得有些过分。
    威廉士早已兴奋地蹦蹦跳跳、胡言乱语。
    一旁的安东尼朝著布兰德大喊道：“布兰德，別给他投三分，快认真防守。”
    叼著哨子的卡尔也在一旁不断给布兰德使眼色，示意他上前防守。
    布兰德哪受过这等委屈，他站在禁区，沉下腰来，双手猛猛拍著地板：“三分你接著投，想上篮就得从我身上跨过去，只要你个狗娘养的够胆。”
    闻言，方杰怒目圆睁地看著眼前的布兰德，双手將手中的皮球死死握紧。
    挑衅自己，他都可以忍受，但布兰德千不该万不该，对他的母亲出言不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方杰的怒火。
    他降低重心下球，运向身前已经站住位置的布兰德，使出一记不减速变向。
    布兰德重心沉得过低，被晃开一个身位。
    但他仍然凭藉强壮的下肢力量，立即转身追上，准备给方杰一个追身大帽。
    只见方杰突到罚球线內一步就急剎蓄力，小腿肌肉线条绷紧得丝丝分明。
    场下所有人只觉得他起跳得太早了，不像一个上篮动作。
    方杰高高跃起，单手托举著篮球，嘴里发出终於得到完全释放的怒吼。
    此刻场內老旧的灯光都停止了闪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著已经腾空而起的方杰。
    直到方杰越飞越高，人们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上篮。
    他完成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扣篮，准確地说，是迎著全美五星高中生布兰德，完成了一记扣篮。
    场边的安东尼和其他同学都目瞪口呆，傻眼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个球队吉祥物能在布兰德的全力防守下完成扣篮。
    以至於都忘记了尖叫、忘记了欢呼。
    千钧一髮之际，身后紧追不捨的布兰德也高高跃起准备从背后封盖。
    没想到发力太狠，他直接给方杰来了一个追尾。
    方杰完成扣篮並未抓稳篮筐，眼看就要被掀翻在地，这要是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少说也得养上个十天半月。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像篮板上的计时器一样，已经停止了转动。
    命悬一线之时，威廉士箭步上前，死死抱住方杰的腰，这才让他不至於直接拍在地板上。
    而叼著哨子的卡尔，见到这个惨烈的追尾，也许是被方杰震惊到了，也许是出於本能，他竟然破天荒地响哨。
    哨声响毕，场馆內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原本墙头草的一些同学也兴奋得上蹦下跳。
    此刻，加不加罚都已经不影响结果，大家纷纷涌向被威廉士抱起的方杰。
    他被簇拥在人群中，就像一个骑在马上、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將军，而他自己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反应过来。
    此时，布兰德从小弟手里接过皮夹，他取出一些重要证件，直接將整个皮夹丟给了人群中茫然的方杰，隨即灰溜溜地离开了球馆。
    “威廉士，放我下来！”方杰著急地拍著他的肩膀。
    “没事的杰，我们贏了，儘管庆祝吧！”
    方杰想要努力挣脱威廉士的束缚，一手指著场馆门口，“別庆祝了，布兰德和雷利跑了，他们还没道歉呢！”
    听闻，威廉士赶紧放下方杰，和他挤开人群朝著门外追去。
    而艾莉这时也从同学们口中得知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她正想去感谢，方杰却已经和威廉士追了出去，离开了场馆。
    昏暗的观眾席上，卡西利亚一手插兜，一手指著方杰，对著身边的爱德华问道：“他是队里的首发后卫吗？”
    爱德华不知该如何说起，给了一个奇怪的回答，“不是，但……不久后他会是疯狂三月的首发球员。”
    “哦？你这么说，那我对他明天的体测结果很是期待。”
    爱德华拍拍卡西利亚的肩膀，“他会出现在明天的夏令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