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让质疑声再大一些

    方杰放空面前眼花繚乱的篮板，將注意力凝聚在篮筐上。
    他在心里默念：我有系统，我是不可战胜的，我没有撤退可言。
    方杰用左手生疏地学著右手投篮的姿势，彆扭地將球推了出去。
    篮球飞出的弧线很高，像是从三分线外飞过去的，它砸在篮筐后沿，又在篮筐里面来回顛簸了几下，最终滑进了网窝。
    此球一进，现场的唉声嘆气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爱德华缓缓鬆了一口气，即便在天寒地冻的阿拉斯加，他的西装之下的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诺兰不甘心地叫下暂停，时间还剩0.8秒，理论上或许还有奇蹟。
    方杰则將心收回了肚子里，他高举著双手等待队友们的热情庆祝。
    场上的洛杉磯分校队员们纷纷笑容满面地冲向方杰，替补席的队员们也纷纷振臂高呼，庆祝这场即將失而復得的胜利。
    回到替补席，爱德华这次无论如何都將方杰强硬地按在替补席上，剩余0.8秒，若是对面能打进绝杀球，就算对方厉害，他也愿赌服输。
    比赛恢復。
    对方控卫站在场边，举著球转来转去，寻找发球空间，而他眼前的蒙克不断地挥手干扰，篮底下有遮天蔽日的威廉士坐镇，他也传不出给队友的空接球。
    嗶！
    裁判响哨，费尔班克斯竟然五秒违例，没能把球发出来。
    见状，诺兰在场边气得直跳脚，他一脚將替补席的摺叠椅踢翻，循著球员通道扬长而去。
    现场响起经久不绝的嘘声，不少球迷已经排著队离场而去。
    球权交换。
    詹森站在边线，將球拋出一个弧线，场上的最高海拔威廉士稳稳接住，而后他將球用力拋向天空，他振臂嘶吼著，庆祝著比赛的胜利。
    终场哨声响起。
    加州州立洛杉磯分校100比99战胜阿拉斯加大学费尔班克斯分校。
    球场里嘈杂声不绝於耳，一半是在咒骂费尔班克斯的球员，另一半是在咒骂洛杉磯的球员。
    球员们无论干什么，反正总要被骂，球迷们宣泄情绪只要一个藉口，甚至也可以不用藉口。
    爱德华带领洛杉磯的小伙子们，迎著主场的球迷的漫天嘘声，兴高采烈地奔向球员通道。
    贏下比赛的人觉得嘘声都像是讚美之意。
    费尔班克斯的队员们也不和洛杉磯分校的球员赛后致意，顶著主场球迷的骂声灰溜溜地钻进球员通道。
    方杰走在最后，他高举双手，指著自己缠著绷带的右手，尽情展示给气急败坏的主场球迷，而后他又將受伤的手掌放在耳后，做著阿伦·艾弗森標誌性的庆祝动作，肆无忌惮地聆听满场的嘘声，他迎著饮料杯、快餐盒，一边摇头一边笑著走进球员通道。
    费尔班克斯分校的更衣室里，队员们光著膀子都低头不语，房间里寂静无声。
    诺兰没想到，用盘外招弄伤了方杰，没把他弄下场也就算了，反而激起了对方全队的斗志，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给队员们下达指令：“两天后，我们还要和他们打一场，都给我拿出气势来，不要娇滴滴的跟个软蛋一样！”
    诺兰在心中酝酿风暴：方杰，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你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而洛杉磯分校的更衣室里，即便被关掉了空调，大伙裹著厚厚的羽绒服仍在肆意庆祝。
    爱德华绕开庆祝的眾人，来到方杰身边。
    威廉士正帮忙抓住方杰的右手，队医正在给方杰拆掉手指上脏兮兮的绷带。
    “杰，我刚才那球是不是传得重了。”威廉士有些不好意思道。
    方杰咬牙切齿地回道：“没事，你要是不用力传，这球就到不了我手里。”
    “嘶哈！”方杰轻呼一声。
    他受伤的两根手指又重新露了出来，已经红肿成了两根胡萝卜，深褐色的淤青蔓延到整个关节之外，他的整个手掌微微颤抖、滴著汗液。
    队医找来冰袋，给方杰敷上。
    为了確保只是挫伤而不是更加严重的骨质问题，爱德华还是带上方杰去到了最近的医院拍了一张x光片。
    爱德华额外交了三百美元掛號费，才让方杰抢到前头拍片，否则若是正常掛號，排队等號估计得等上一个星期，另外，爱德华还给医生塞了五百美元小费，才让放射科加急给出片子，好给方杰面诊。
    经过一番诊断，幸好方杰的手指只是比较严重的挫伤，不存在骨折骨裂。
    走出医院，已经是深夜。
    三人悉悉索索、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铺满冰雪的费尔班克斯街道上。
    “这医院是抢钱啊！就这一张塑料片子竟然要收3000美元。”威廉士捏著方杰手指的x光片，感慨道。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看不出个所以然。
    “早知道医生这么挣钱，就应该好好读书，將来当上医生再开个诊所。”方杰调侃著威廉士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威廉士很惊讶，方杰竟然猜到自己心中所想。
    方杰又道：“爱德华教练，今天的医疗费，我会还给你的。”
    闻言，爱德华伸手在冰天雪地里將手掐住方杰的脖子，脖颈一凉的方杰赶忙缩得像个刺蝟。
    爱德华道：“你伤的也不是脑袋，怎么净说胡话？”
    而后他拿开掐著方杰脖颈的手，塞回羽绒服兜里，“等你拿下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就当是报答我了。”
    昏黄的路灯下，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三颗同频共振的心臟却越来越近。
    次日一早，洛杉磯的队员们坐上大巴，启程前往阿拉斯加州的安克雷奇。
    今天的比赛，方杰的手指要痊癒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更应该祈祷他的伤情不要恶化。
    大巴在雨雪交加的清晨，摇摇晃晃向南驶去，车上的队员们都已经睡去，方杰身旁的威廉士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方杰看著自己缠著绷带的手指陷入沉思，他亮出系统面板。
    【运球：73】
    【速度：75】
    【体能：76】
    ……
    【加点碎片：88】
    在天寒地冻的阿拉斯加，昨晚方杰的手感失灵，三分球一个没进，靠著强突內线和罚球仅仅砍下37分，防守上则让对手得了48分。
    方杰这场比赛加点碎片没捞到多少，反而还弄伤了手指，不是很划得来。
    不过，受伤对於方杰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
    千里之外的洛杉磯，爱德华的小公寓。
    向婉不知怎么联繫上了凯特琳，两人通过校方的学生档案，找到了这个住所。
    恰逢周末，她们想在这里碰上方杰的母亲，先从方杰最亲近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