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背靠背

    爱德华的小公寓里，罗芳打理得井井有条，乾乾净净。
    连向婉和凯特琳进入房子的第一印象就是房子的主人很爱乾净。
    两人各司其职，向婉向罗芳说明来意，凯特琳则在这里找到了卡米拉，她这才知道那晚来送鸡汤的艾比是胡安的孪生妹妹。
    小客厅里。
    卡米拉坐在一侧抽抽噎噎，艾比在身旁不断安慰著母亲。
    小茶几上摆放著一个信封，从里面滑出厚厚的一叠相片。
    那是胡安作案现场的照片，不仅有珠宝店员惨死的样子，奢侈品店被砸得稀巴烂的情形、还有一张胡安的正脸写真，他坐在一辆车的副驾驶，一手拿枪，一手对著镜头微笑地比著中指。
    镜头里的胡安脸上多了几处纹身，长发染得五顏六色，整个人瘦得不像话，根本看不出此人几个月前还是一个胖嘟嘟的未成年男孩。
    卡米拉和艾比现在算是彻底接受了现实，当初方杰和爱德华说的確实都是真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杀人恶魔。
    ……
    另一边，玻璃推拉门外的小阳台上。
    向婉见到了罗芳的母亲，和记忆中温淑贤惠的家庭妇女的形象大差不差，只是多了几分不属於年龄的苍老。
    她说明了自己要採访方杰的来意，还把方杰的球场表现和东大国內对他的评价和反响一一告知了罗芳。
    罗芳粗糙的双手端著平板，满眼欣慰地看著视频里的方杰在球场上的得分集锦。
    她没在现场看过方杰的比赛，每次方杰周末回来也只是说一些球场上的趣事，很少炫耀自己拿下多少分，打贏了哪个学校。
    罗芳不反对方杰有自己的篮球梦，只不过成为nba球员这条路比想像的更加艰辛，她更希望方杰拿到大学文凭出来以后找一个体面的工作能够养活自己，她也就无愧於死去的方不敏。
    “原来我的儿子这么优秀！”罗芳捧著平板，泪眼朦朧地说道。
    “向记者，谢谢你愿意採访我的儿子，让其他人也知道他有多优秀。”
    向婉递上纸巾道：“罗阿姨，方杰现在很牴触摄像机，有严重的镜头恐惧症，你得帮忙多劝劝他。”
    “恐惧症？是很严重的病，需要花很多钱来治吗？”
    “罗阿姨，他得的是心病，不需要花钱，只需要清楚他的病因，我就能对他进行心理疏导，他就能痊癒。”
    “所以罗阿姨，你得告诉我，他这些年的成长都经歷了什么，我才好对他进行心理疏导。”
    闻言，罗芳看著阳台上那颗她从排水渠里捡回来，精心呵护以后长得枝繁叶茂的绿萝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久到向婉以为罗芳不会再开口了。
    罗芳心里很是挣扎，她不想解开过去的不堪，那不仅是揭开自己的伤疤，何尝不是解开方杰的伤疤，但是为了治好年纪轻轻的方杰患上的奇怪心病，让他未来有更广阔的发展，她还是將在旧金山的过往同向婉娓娓道来。
    向婉听著罗芳的敘述，那是她从来无法见识到的美利坚的另一面，她的眉头愈发紧皱，神情慢慢凝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衝击了世界观。
    硬幣尚且有两面，如果都是一样的，那一定是假幣。
    不可否认，灯火辉煌、自由无度的是美利坚，饿殍遍野、底层无日的也是美利坚，向婉这个圈层能接触到的只是那一面美好的罢了。
    另一边，小客厅里。
    卡米拉说道：“凯特琳警官，放心，我绝对不会包庇胡安，我要是见到他，我一定会让他去自首的。”
    凯特琳从卡米拉口中了解完胡安的成长经歷，也算是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变得这般愤世嫉俗。
    找到卡米拉这条线索，让她接下来协助警方抓捕胡安的胜算又多了一成。
    ……
    回到阿拉斯加大学安克雷奇分校。
    迎来在阿拉斯加州背靠背的第二场比赛。
    安克雷奇虽然比费尔班克斯南边几百公里，气温上升不少，但依旧是零度上下徘徊，对於洛杉磯的队员们来说依旧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爱德华出於方杰的伤势考虑，没有把他排进首发名单。
    方杰看著手里被绷带缠在一起、动弹不得的两根手指，也只好无奈接受爱德华教练的安排。
    比赛开始。
    整个上半场，洛杉磯分校都被压著打。
    显然，本土作战的安克雷奇分校做了充分的准备，阵中有场均25+5的得分后卫塞库·威格斯和场均两双的大前锋篮板王科里·哈梅尔，主教练埃德蒙·肯特閒情自若地坐在场边。
    而洛杉磯分校的队员们第一节还能跟上比赛强度，进攻和防守勉强能与对面呼应上，到了第二节则是疲態尽显，各种出球失误、防守漏人层出不穷。
    隨著威格斯的一记压哨半场远投命中，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嘲讽辱骂的球迷变少了，並不是因为同在阿拉斯加州这里的球迷素质更高，而是自带被集火体质的方杰整个上半场都没有拋头露面，这让主场球迷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谩骂的对象。
    上半场结束，洛杉磯分校41比58落后安克雷奇分校17分。
    安克雷奇的替补席。
    “威格斯，你那是一个糟糕的出手选择，你应该把球传给篮下空位的斯维卡尔。”
    主教练肯特拿著战术板，咆哮著痛斥方才威格斯那一个不合理的出手，儘管他扔进了那一个球。
    斯宾塞·斯维卡尔是队內的首发小前锋，以跑快攻够快够早而深受教练信赖。
    威格斯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不屑地道：“得了吧肯特教练，那球传过去他根本没有时间出手。”
    肯特拿著记號笔的手指著威格斯的鼻子吼道：“威格斯，別以为你得了几分，我就不敢把你按在替补席。”
    “好啊，求之不得，反正对面方杰也上不了场，我们怎么打都能贏。”威格斯將毛巾兜在头上，仰靠在替补席上一脸不屑。
    威格斯也注意到了方杰这个超级爆炸得分手，作为阿拉斯加州的头號得分手的威格斯，自然对他是英雄相惜，早早地就盼著和他对上位，领教一把。
    另一边，洛杉磯分校的教练席。
    爱德华给队员们鼓掌安慰道：“打起精神来，背靠背是会很累，但是你们是职业运动员，应该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打出你们应该有的水平。”
    “亨特，找准机会大胆出手，不要犹犹豫豫的，ok？”
    格兰特·亨特，方杰的替补，一个瘦小的白人分位，体型上比方杰小了一圈，但他拼抢积极，打肉搏局也毫不惧色。
    可惜受限於进攻能力和体型，始终是方杰的替补，除了在第一场热身赛短暂首发，这是他的第二场首发。
    在方杰的明星光环照耀下，他的进攻信心明显不足，自己给自己背负著巨大的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