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午休时间。
下课铃响的瞬间，陆沉从座位上跳起来，拿著饭卡往外衝去。
“缺德，走不走？我帮你打饭。”
“不太饿，你先去吧。”林缺摆摆手。
陆沉没废话，一阵风似的窜没影了。
自从觉醒泰坦序列，这傢伙的基础代谢翻了三倍，一顿能吃五人份。
要是不提前去食堂，估计连肉汤都喝不到，绝对会被肉体强化系的其他觉醒者抢光。
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散去。
林缺最后一个起身，把课本往抽屉里一塞，慢悠悠地往外走。
昨晚在家练虚空折跃，短距离瞬移比想像中要消耗精神力。
也就尝试了几次，可脑袋到现在还嗡嗡作响。
这能力好用是好用，就是有点废人。
他现在只能瞬移五米左右，根本想像不到，如果是更长距离，需要消耗多少精神力。
窗户外，净化塔的蓝色微光若隱若现。
公共走廊上学生不少，但没人主动跟他搭话。
多亏班主任方建海，同班同学把他当成高冷卷王，外加网上那些风言风语，大家对他都抱著一种敬而远之的態度。
刚拐过楼梯口，前面忽然冒出三个人影，將去路堵死。
刘昊天双手抱胸，居中而立，两个跟班赵虎和王龙一左一右。
走廊人来人往，有的假装看手机，有的靠在窗台上，佯装看风景，其实注意力全往这边瞟。
“刘昊天疯了吧，居然找林缺的麻烦，他可是sss级异能。”
“从觉醒到现在，林缺可没展露过空间系能力，说不定真如网上专家所言那般，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发自己的异能呢，要不然分级测试时也不会只有初觉期二重了。”
“甚至还有种谣言，是校方怕面子上过不去，才给他定了个初觉期二重，事实上连二重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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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那样，刘昊天胆子也太大了。”
“他难道不知道林缺的同伴好友，陆沉是ss级的泰坦序列？退一万步说，陆家势力也远比刘家要强啊。”
“刘昊天觉醒的a级腐蚀液异能，听说威力很强，哪怕是陆沉现在也未必能討得到好处。”
“我倒是听说……刘昊天之前追七班的楚若雪被拒了，自那之后一切试图接近楚若雪的男生都被他视作敌人，最近有些关於楚校花的传言，不知是不是真的……”
“嘘！敢背后编排楚若雪，你不要命了！”
……
刘昊天显然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看著林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这不是我们西海一中最出名的天才吗？看上去怎么气色不太好啊，黑眼圈这么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的天才，被派去荒域挖矿了呢？”
“哈哈哈！”
赵虎和王龙纷纷笑道。
林缺眼眸微闔，像是没听见似的。
被如此无视，刘昊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尖酸刻薄：
“喂，跟你说话呢！”
“大家都是异能者，你是高贵的sss级，我一个区区a级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呢，我听说你的战力评级……都一周了还在初觉期二重？”
“这个进度，恐怕连灵武学府的门槛都够呛吧？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可以免试入学。”
刘昊天拍了拍额头，“对了，网上那些教授可是说了，半年內不能进阶破限期的话，哪怕是sss级评级都有可能被官方重新评估。到时候修炼资源什么的，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廊上的围观者交换著眼神，不时响起几声窃笑。
两个女生靠在窗边，手机悄悄调到拍摄模式，手指微微发抖。
刘昊天当眾揭开林缺短板，製造焦虑，是想逼他动手？
如果真的动手，太弱必成笑柄，不动手，等於默认自己是废物。
但林缺真是废物吗？
走廊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净化塔低频运转的嗡鸣声。
林缺停下脚步，依旧睡眼惺忪。
这几秒钟里，见闻色霸气在无意识中展开。
所有人的心跳频率、呼吸节奏和微表情变化，全像水纹一样映在脑海里。
林缺缓缓睁开眼。
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睏倦一扫而空。
诸天副本中，他在生死边缘游走，身体中沉淀的悍然气息，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
周围的人立刻感到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
他看著刘昊天，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你是在，跟我说话？”
仅仅只是简短的反问。
但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凝滯起来。
所有旁观的学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在这一刻给所有人的感觉，就像一头蛰伏的雄狮，微微睁开了眼。
伴隨而来的是，绝对的居高临下。
就像一条巨龙低头俯视脚下吠叫的老鼠。
首当其衝的刘昊天承受了最大的衝击。
他眼前猛地一黑，像是被一辆无形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我、我……”
他咬住后槽牙死撑，但身体远比意志诚实。
两条腿不停地打摆子，额角的冷汗大颗滚落。
怎么可能！
我可是a级异能觉醒者，初觉四重，他只是初觉二重！
这种精神力带来的压迫感，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三秒。
刘昊天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走调：“你、你嚇唬谁呢——”
话没说完，林缺已经收回目光。
他迈步绕过如筛糠般颤抖的刘昊天，不紧不慢地走上楼梯。
从头到尾没有回头，没再说一个字。
整个过程，就像一个成年人不耐烦地推开挡路的小孩，然后继续办自己的事。
无视，是比任何羞辱都更伤人的利刃。
刘昊天站在原地，后背整片都被冷汗浸湿。
楼梯转角，楚若雪靠在墙上，攥紧了校服裙角。
儘管不是针对自己，但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从林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这种精神力强度……绝对不可能只有初觉期二重。”
楚若雪心跳得飞快。
前世的林缺在这个时期明明连自保都困难，这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仅觉醒了sss级，连精神力都强到了这种地步。
林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
走廊上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嗡嗡的议论声开始蔓延。
“刘昊天刚才……好像差点跪下去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连腿都软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威压吗？太恐怖了！”
“不是吧，林缺居然这么强？可他明明只是初觉期二重啊。”
这些窃窃私语灌入刘昊天的耳朵里，让他羞愤难忍。
赵虎和王龙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肠子都悔青了。
这林缺是个老银幣啊！
网上都把他骂成那样了，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光看这精神力强度，对方的sss级头衔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还好刚才他们没动手，否则真的踢到铁板了！
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扮猪吃虎！
“昊、昊天哥，我想起还有事，就不陪你閒逛了。”
“对对对，我的c级异能『龟甲』又有新突破，急需稳固境界，先失陪了。”
两人刚说完，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
“你们……！”
刘昊天气得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被林缺当眾羞辱也就罢了，连小弟都背叛自己。
这种屈辱几乎要將他理智吞噬。
他脑子里只剩下林缺那淡漠的眼神。
在对方看来，自己甚至不配被正眼看待吗？
“林缺，你特么的敢无视我！”
刘昊天的五官瞬间扭曲，猛地转身，右手掌心涌出大量浓稠的黄绿色液体。
理性的闸门在这一刻崩塌。
a级异能腐蚀液，全力释放！
他朝著台阶上那个不紧不慢的背影，狠狠甩出一大摊滚烫的酸液。
“啊！”
走廊上的几个女生尖叫著散开。
楚若雪瞳孔猛地一缩，指尖已凝结出冰晶，正要出手——
然而，林缺甚至没有回头。
在刘昊天异能发动的瞬间，见闻色霸气就已將一切攻击轨跡映入脑海。
他只是在原地微微侧了下身，右手在身后隨意地一抬。
虚空界壁。
一面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透明护盾，在他身后半米处悄然成型。
“嗤嗤嗤——”
腐蚀液撞上虚空界壁，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化作大量白烟。
但那面透明的护盾，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是什么……护盾？”
“空间系异能？”
“专家不是说空间系很难开发出实战能力吗？！”
“我呸，专家说的话能信？”
白烟散去。
林缺一挥手，散去虚空界壁，缓缓转过身。
“我给过你机会了。”
刘昊天大脑一片空白，他引以为傲的a级异能，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我不信！这不可能！！”
恐惧混合著暴怒，他双手同时涌出更大量的腐蚀液，准备发动压箱底的招式。
然而，他刚摆开架势。
林缺的身影，从台阶上消失了。
凭空消失。
下一个瞬间，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
林缺，不知何时已瞬移到了他的身后。
形势变化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躲在暗处的楚若雪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这可是高阶空间系异能者才能掌握的神技！
空间瞬移！
刘昊天全身僵硬，后颈传来的触感，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体的本能疯狂预警：对方只要稍一用力，他的脖子会像枯枝一样被折断。
咚！
双腿的力气被彻底抽空，刘昊天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林缺俯下身，声音依旧平静，却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偷袭也就算了，你还浪费了唯一的机会。”
林缺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可不想触犯校规，如果还有下次，你的双手恐怕再也释放不出异能了。”
“听明白了就点头。”
刘昊天的嘴唇剧烈颤抖，在恐惧与羞耻中，他屈辱地点了点头。
林缺鬆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转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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