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到了学府报到这一天。
林缺蹲在门口换鞋，背著一个帆布包，只装著几件换洗衣物和楚若雪送的那瓶高阶凝神露。
他这几天想了想，自己咸鱼的性格还是不適合给大家族打工。
如果楚若雪真的招揽自己，还是拒绝吧。
两瓶凝神露的人情，早晚加倍还给她。
临走前，林小鱼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哥，你到了学府记得按时吃饭，別光顾著修炼不吃东西。还有，被子要晒，內裤要换——”
“停。”
林缺头也没抬，翻个白眼。
“哪个妹妹会关心哥哥换不换內裤的？”
“我这是关心你的个人卫生！”
林小鱼嘴一撅：“你看你那黑眼圈，跟被家暴过似的。万一有不开眼的女生看上你，这副模样不得把人嚇跑？”
“少多管你哥閒事。”
林缺系好鞋带，站直身子，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
“月底回来看你，到饭点就去马叔麵馆，別自己开火，上次你差点烧了厨房。”
“那是意外！我只是忘了关煤气而已——”
“而已？”
林小鱼心虚地別过头。
林缺提起帆布包，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刚到楼梯拐角，身后传来林小鱼软糯的喊声。
“哥！要是在学府被人欺负了，就躲陆沉哥后面啊！他皮糙肉厚，让他扛，你怂一点也没人怪你！”
林缺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一弯，径直走下楼去。
……
小区门口，一阵喇叭声响起。
一辆军绿色越野车横停在路边，车身上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泰坦战神专属座驾·閒人勿碰”
驾驶座窗户降下来，陆沉探出头来，表情欠揍得很。
“缺德！磨蹭啥呢，你家门禁是不是坏了？我按了八遍门铃都没人应。”
“那玩意儿三年前就坏了。”
林缺拉开副驾驶的门，瞥了一眼后座。
后排座椅被完全放倒，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两箱精纯级灰雾结晶补剂、便携冥想辅助仪、三大桶蛋白粉……
最离谱的是角落里还塞了一把按摩椅。
“你要搬家？”林缺面无表情。
“这叫有备无患！”
陆沉用力拍了拍方向盘，一脸理所当然。
“我爸说了，既然进了天辰班，装备上不能输人家一头。这些都是陆氏集团新研发的训练器材，市面上还没开卖呢。”
他指向其中一个银色箱子。
“这玩意没见过吧？叫做理智稳定器。据说能在突破的时候降低百分之十五的畸变风险。本来我爸留给自己冲关用的，被我顺出来了。”
林缺微微一愣，这可是好东西啊。
为了辅助修炼，异能者要时常服用灰雾结晶补剂，催化体內的异能基因序列。
但即便是最精纯的灰雾结晶补剂，也不可避免的存在微量灰雾粒子，日积月累下，就会让身体出现畸变的风险。
而这种不可控的风险，尤其在突破的时候最危险。
若是这个理智稳定器真有用，哪怕只能降低15%的畸变风险，那也足以让所有异能者眼红了。
“你就不怕你爸发现？”
“发现了最多挨一顿揍唄。”
陆沉满不在乎地踩下油门，“反正泰坦序列皮糙肉厚，他打我，他手疼。”
林缺微微一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越野车驶出平安小区，匯入清晨的街道。
净化塔路灯还亮著，投下一圈圈白色光晕。
路上偶尔有晨跑的居民，戴著过滤口罩，行色匆匆。
下意识铺开见闻色霸气和空间感知。
半径百米范围，一切动静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脑子里。
街边的流浪狗在垃圾桶旁打转，爪子刨著塑胶袋。
一辆夜警巡逻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车里两个巡逻员在喝咖啡，其中一个还打了个哈欠。
没有异常。
……
从西海市区到灵武学府，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
越往北走，街边的建筑越稀疏，净化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窗外的能见度在下降，从两百米，到一百米，再到不足五十米。
灰雾的浓度肉眼可辨地增加。
第一道关卡设在市区北出口。
一名夜警安保员示意他们停车检测。
检测方式也简单——手掌贴上精神力扫描仪，確认理智值在安全閾值以上就放行。
陆沉大大咧咧伸手过去。
嘀——
绿灯亮起。
轮到林缺，他把右手搭上去。
仪器跳了几个数字，很正常。
然后突然定住了，直接显示满值。
负责检测的安保员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看错，再看一遍。
这次读数已经恢復正常，绿灯亮著。
“设备抽风了？”
他挠挠头，挥手放行。
林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第二道关卡在城市边缘的灰雾缓衝地带入口。
偶尔会有野外的污染种越过警戒线，所以检测严格了数倍。
除了精神力扫描，还要用灰雾浓度探测器对车辆內部做全面扫描，確保没有夹带污染物质。
一个穿防护服的操作员拿著探测器绕车一周。
扫过后座那堆箱子的时候，读数正常。
可当探测器对准副驾驶的林缺时——
他低头看了一眼探测器上的数字。
【0.00%】
操作员直接愣住。
这人是把净化塔架在脑袋上了吗？
否则怎么会出现绝对零值？
他以为设备出了毛病，用手掌拍了拍探测器外壳，重新扫了一遍。
这次显示“0.05%”。
依旧低得离谱，不过勉强在误差范围內。
“这辆车……车载净化器什么型號的？”操作员隨口问了句。
陆沉摇下窗户，一脸茫然。
“我这车没装净化器啊。”
操作员张了张嘴，沉默了两秒，最后什么也没说，挥手放行。
越野车开出关卡，陆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操作员，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刚才什么表情？是不是觉得我车有问题？”
“大概是觉得他的设备有问题。”林缺闭著眼，语气很淡。
“哦。”
陆沉没多想，继续开车。
……
第三道关卡设在灵武学府山脚下。
这里很古怪，没有夜警盘查。
路障旁边，一个老者盘腿坐在藤椅上，闭著眼，像是在打瞌睡。
越陆沉打开车窗，刚想开口。
老者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一道缝隙。
一瞬间，林缺感到一股浑厚的精神力扫了过来，与自己的见闻色霸气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那老者的眼缝里闪过一抹惊异，隨即恢復如常，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他抬了抬手指，路障自动升起。
放行。
林缺眼神微眯。
这个老头，强得可怕。
还好刚才自己及时收回见闻色霸气，否则万一让对方误以为敌意，那就不好收场了。
越野车离去后，老者微微转头，渗笑一声：“好小子，感知竟然如此敏锐，嚇老夫一跳，莫非是天辰班的新生不成？”
车子驶上山路，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翠绿的树叶上。
陆沉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
“……跟市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林缺点点头。
灵武学府拥有西海市唯一的一座二级净化塔，驱散范围和强度是標准净化塔的將近一倍。
据说能源核心是一块极品灰雾结晶原矿，消耗至少能支撑三十年。
远处，青灰色的建筑群依山而建，最高处那座通体乌黑的“天辰楼”直插云霄。
林缺的注意力，却被学府最北面那道高达十米的暗青色石墙吸引，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见闻色感知到墙外不到三公里的荒原上，有数十个躁动的污染种在徘徊。
看来学府配二级净化塔和符文结界，不仅仅是为了给学员提供舒適的修炼环境。
学府本身，就是一座前线堡垒。
越野车驶过最后一段上坡路，停在了学府正门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车，新生们三三两两朝大门方向走去。
“缺德，快来帮忙！按摩椅卡住了！”
陆沉在后备箱那边急得直跳脚。
林缺无奈摇头，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搭手。
“呜——！！”
一道刺破天穹的警报声，从北面高墙方向传来！
【警告！北三区侦测到d级污染种雾影狼，数量15以上，启动一號天罚炮台。】
话音未落，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从北墙一座炮塔上悍然射出，命中数公里外荒原上高速移动的一群黑影。
那群雾影狼还没进入学府外围区域，就被蒸发得乾乾净净，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坑。
警报声戛然而止。
广播再次响起。
【威胁已清除，三级警报解除。】
广场上，所有刚到的新生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陆沉刚把按摩椅拖出来，此刻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我……我靠，这特么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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