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缺在第一堂课上闹出大动静，真央灵术院的鬼道教官就开始怀疑人生。
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见闻色霸气与空间感知，在这个世界也另有妙用。
每当教官演示鬼道时，他可以直接通过对方体內灵压轨跡、经络节点、呼吸频率等微观信息，拆解出鬼道的运行逻辑。
理解这一点后，他只需要调动先天之炁，代替死神灵压，就可以完美復刻鬼道。
並且无需咏唱文辅助，威力还会有所提升。
通常来说，新生需要耗费数月甚至半年的时间，才能掌握一个號段的破道。
別的学员每天起早贪黑，背诵拗口繁琐的咏唱文，在训练场上一遍遍练习。
林缺只需看一遍就会。
入学第三周，训练场上。
林缺单手插袖，对著五十米外的特製標靶，依次抬起手指。
“破道之一·冲！”
“破道之四·白雷！”
“破道之十二·伏火！”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
一直到破道之三十一。
没有一个音节的咏唱，全部瞬发。
在场新生鸦雀无声，教官差点晕了过去。
至此，林缺“鬼道怪物”的外號不脛而走，连十三番队的上位席官，都跑到训练场来围观。
几天后，深夜。
林缺躺在铺满榻榻米的宿舍里，呼吸均匀。
见闻色霸气覆盖著屋子周围。
突然，一条隱秘的杀气闯入感知范围。
“是谁？”
林缺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在这和平年代的尸魂界，又是强者云集的真央灵术院，究竟是谁想对自己不利？
窗户无声无息地被人掀开，一道黑影掠向床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林缺眉头一皱，下一秒连人带被子凭空消失，瞬移到十米之外。
同时他屈起手指，捏出一个手诀。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赤红色的火球夹杂著金色光晕，照亮了整个房间，迎面砸向那个黑影。
黑影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腰腹，折返半个身位，轻巧地落在窗台上。
赤火炮擦著对方身体轰在墙上，烧出一片焦黑。
月光洒进屋子，照亮来人相貌。
褐色肌肤，紫色长髮束起，紧身的夜行服，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身材曲线。
四枫院夜一？
林缺眉头蹙起，居然是她？
“小鬼反应挺快，居然能使用无咏唱的破道三十一？”
夜一蹲在窗欞上，舔了舔嘴唇，“刚才你是如何躲开袭击的，瞬步？似乎又不太像……”
还没等林缺回话，她眼神兴奋地发出邀请：“你留在真央灵术院纯粹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退学，来我的隱秘机动部队怎么样？姐姐我亲自调教你。”
林缺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下巴。
“上夜班会脱髮，还是算了……我才十八岁，还在长身体，需要充足睡眠，麻烦出去时顺手把窗户关上，谢谢。”
夜一被噎住了，表情十分精彩。
她没想到这个流魂街小鬼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这就是天才的怪癖么？
“哈哈哈，有趣的小鬼。”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朗声笑起来，紧接著身体倒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林缺哼了一声，走过去把窗户关好，然后躺回床上。
开玩笑，加入隱秘机动部队有什么好处，最多学几手白打而已。
这次的委託人可是那个號称千年最强死神的山本总队长，他再蠢也不至於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
现实世界，清晨。
阳光穿透灰雾，照进天辰楼的宿舍。
林缺从大床上坐起，只觉得头疼欲裂。
死神位面一个月，压缩进现实一夜，精神力负荷实在太大。
他实在没忍住，把楚若雪送的那瓶高级凝神露找出来喝下，立刻感到舒服许多。
“这黑眼圈什么时候才能掉？”
走进洗手间洗漱，看著镜子里越发浓厚的熊猫眼，嘆了口气。
陆沉洗完头走进来，拿著梳子正要倒腾髮型，看到林缺这副尊容惊得倒退两步。
“缺德，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陆沉上下打量著他，“难道半夜被哪个女诡异拉进山洞吸乾了阳气。”
“滚犊子。”
林缺懒得理他，拿凉水抹了把脸，换上训练服就往外走。
上午，高阶异能理论课。
全班人都在认真听讲，只有林缺脑袋一点点地往下掉，最后乾脆趴在桌上睡死过去。
讲台上，温如玉眼神几乎要杀人。
执教这么多年，她可从没见过谁敢在自己的课上打瞌睡。
就算你林缺是sss级天才也不行！
陆沉急得在桌子底下狂踢林缺小腿，对方毫无反应。
前排的楚若雪突然站起身。
“温导师，林缺同学在高中时就保持著每天十二小时以上的深度冥想，他现在状態是高强度精神力透支的正常反应，我保证您的课他都听进去了。”
“嗯？还有这回事？”
温如玉微蹙秀眉。
確实，正如楚若雪所说，sss级异能者確实会有异於常人的修炼方式。
林缺这孩子，明明天赋高得可怕，还这么自律。
也真是难为他了。
楚若雪这番话，让天辰班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沈婉儿本来也在打哈欠，听完立刻挺直腰板，抓起笔疯狂做笔记。
天才都这么拼命，普通人哪还敢偷懒？
到了下午，异能实战基础。
苏暮晚换上贴身的黑色作战服，颯爽干练的同时，还彰显不俗身材。
她手里拿著电子终端：
“这节课进行实战对抗，禁止使用初觉三重以上异能，我只考察你们的临场反应和异能运用技巧。”
接著宣读对战名单。
“林缺，对阵沈婉儿。上台。”
话音刚落，沈婉儿就举手抗议：“苏导师，我申请换个对手。”
“驳回。”苏暮晚头都没抬。
“我真求你了。”
沈婉儿叉著小蛮腰，指著满脸消极的病弱青年。
“你看他连站都站不稳！这跟欺负残疾人有什么区別啊？我沈婉儿可是个讲武德的人。”
“让你去你就去，你怎么知道他不行？”
苏暮晚语气平静，不给她质疑机会。
她这样安排，自然有自己的算盘。
林缺身上全是秘密，其真实战力绝对不像表面这么拉垮。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逼他露两手不可。
这当然不是她独断专行的安排，也有温如玉背后的授意。
学府方面，自然也不会放任天才埋没潜力。
沈婉儿不情不愿地走上擂台。
林缺双手插兜，无精打采地看著对方。
“林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可得躲快些。”沈婉儿好心提醒。
林缺嘆了口气，乾脆把眼睛闭上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植物你…电蛇！”
沈婉儿咬牙，手腕翻转。
一道蓝色雷电从掌心窜出，在半空拉出扭曲的轨跡，瞬间击向对方。
林缺隨意偏了一下头。
雷电擦著他的耳边飞过，劈在后方的能量护盾上，炸出一团焦黑。
沈婉儿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巧合。
继而双手同时挥动。
三道雷蛇交织成网，呈品字形封锁林缺躲闪空间，並且速度快了一倍。
林缺依然闭著眼，向后退半步，脑袋偏转，右肩微沉。
身体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姿態，恰好从雷电网的缝隙中穿梭过去。
连衣服都没有碰到分毫。
“这……怎么可能？”
台下的齐天远猛地攥紧了护栏。
一次是运气，连著两次用最小幅度躲开范围攻击，这就完全超越认知。
沈婉儿急了，她双手合十，整个人爆发出耀眼的电光，连续不断地发射雷电球。
“万蛇缠！”
七次！八次！十次！
接连十二次攻击。
林缺全程双手插兜。
他的双脚始终没有离开过直径一米的圆圈。
依靠著侧身、后仰等细微动作，轻描淡写地让那十二道狂暴的雷电全部落空。
简直像躲避飘零的落叶一样轻鬆。
沈婉儿喘著粗气，雷电异能攻击强悍，但却十分消耗体力。
“上次是楚若雪，这次又是你……我怎么这么倒霉。”
她眼里泛起泪花，觉得受到愚弄，咬著牙往前冲了一段距离。
蓝色电弧包裹住她的右腿，直接一记高压鞭腿扫向林缺的脖颈。
近身战看你怎么躲！
这一招又快又狠，林缺站在原地没动。
可就在沈婉儿左脚落稳，右腿发力的瞬间，林缺动用了空间异能。
沈婉儿落脚处上方两厘米的区域，產生极小幅度的空间摺叠。
地面的物理平整度没有变化，但空间距离被抽空了两厘米。
沈婉儿一脚踩空。
这种失重感在高速运动中堪称灾难。
她惊呼一声，前踢的高压鞭腿彻底散架，整个人失去平衡，仰面朝天摔在擂台上。
训练大厅里鸦雀无声。
十二次远程攻击零命中，最后一次近战格斗诡异摔倒。
沈婉儿就算再不济，也是s级异能，居然被林缺戏耍到这种地步。
比沈婉儿输给楚若雪那次还要夸张。
林缺缓缓睁开眼，居高临下地看著沈婉儿。
“你的起手预判太明显了，每次搓雷电之前右肩都会先向后缩半寸。这也就算了，你近身发力难道不看脚下只看別人的头吗。”
沈婉儿揉著腰爬起，满脸通红，泪眼汪汪，却半个字都无法反驳。
场边，苏暮晚嘴角微微勾起。
她確信，刚才林缺躲避十二次雷劈完全没有动用任何异能，纯粹靠著一种近乎先知先觉的战斗直觉。
至於最后那一摔，应该是空间系异能，虽然很不起眼，但却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利用沈婉儿出招的瞬息破绽，改变了地面空间曲率，才最终引发物理的跌倒。
这种恐怖的微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根本不用想，能做到这种事的傢伙，就是个纯纯的变態！
楚若雪站在看台上。
她的呼吸急促，心臟跳动加快。
刚才林缺在雷电中閒庭信步的姿態，与前世记忆中那个在末日战场上，孤身穿梭在漫天火炮与邪神触手间的伟岸身影，完完全全重叠在了一起。
他怎么可能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楚若雪脑海里，被迷茫和震撼填满。
到底是他前世藏得太深，还是自己这只重生的蝴蝶引发了未知的风暴？
“第一轮对抗结束。”
苏暮晚出人意料地走上擂台，拦住准备下场的林缺。
“接下来，林缺同学。”
林缺抬头，疑惑不解。
“你跟我打一场。”苏暮晚活动手脚，眼中透著亮光，“我很好奇，你的预判，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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