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年轻的救援队员声音发颤，“到底爆发了什么等级的战斗，才把地形改变到如此程度？”
苏暮晚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半死不活的灰衣人。
是教团的人！
而温如玉则第一时间冲向了躺在地上的楚若雪。
经过一番检查，她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精神力耗尽，身上多处重伤，但最关键的识海，却被一道她从未见过的金色符文稳稳固住，没有崩溃的跡象。
性命无忧。
“指挥中心，这里是救援队，已找到楚若雪学员，情况稳定。”
苏暮晚联络了指挥中心，得到的回应却让她整个人愣在当场。
“什么？林缺……来过？”
她掛断通讯，再看向那片焦土，脸上只剩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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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
温如玉也走过来，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那一刀……是林缺劈出的？”
“八成是……他来过，又走了。”苏暮晚捂著额头，颇有些无语，“估计……是怕善后麻烦吧，之前处理赵磊也是如此。”
……
临时营地的医疗帐篷里，气氛异常压抑。
齐天远坐在行军床边，低垂的脑袋埋在阴影里。
他右手攥得死紧，皮肤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陆沉的银框眼镜早就干得稀碎，左边镜片蛛网般裂开，他就那么戴著，失神地盯著地面。
沈婉儿和江淮也各自沉默，谁都没说话。
他们的队长，楚若雪，为了掩护他们撤退，独自一人挡住了兽潮。
如今，生死不明。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苏暮晚走了进来。
四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盼。
“楚若雪呢？”齐天远第一个站起来，声音紧张。
苏暮晚扫了他们一圈，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没有半句安慰，只是陈述事实。
“还活著。”
哪怕只是听到这个消息，他们都松下一口气。
齐天远紧绷的肩膀微微一垮，但没等他彻底放下心，苏暮晚又道：
“她在你们撤离后，以一己之力，强行镇压了整个兽潮。力竭之前，斩杀了不计其数的污染种，其中包括三头b级——一头巨型灰雾水母，和两头深渊蛙王。”
帐篷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陆沉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呆滯和难以置信。
三头……b级？
齐天远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b级污染种可是相当於破限七重以上的实力，楚若雪一个人就斩杀了三头，更別说还有数不清的低阶污染种。
她当时让自己等人先行撤离，原来真的有阻挡兽潮的底气！
一个林缺都让他们只能仰望了，没想到连楚若雪都这么强！
苏暮晚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还有，诱使兽潮爆发的始作俑者，是一名灰雾教团的执事……不过已经被抓获了，是林缺乾的。”
帐篷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握草！”陆沉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不愧是我兄弟，就是牛逼！”
苏暮晚看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补充：“差点忘了，在这之前，林缺还帮我解决了一头b级畸变体。”
“啊？”江淮摸了摸后脑勺，彻底无语了，“缺神还真是个大忙人啊……我们光顾著逃命，他居然还能到处救火？”
苏暮晚嘴角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何止是救火。
他要是不来，自己怕是早就掛局里墙上了。
她甚至没敢说林缺最后还顺手秒了一头准a级，怕这几个孩子的道心当场就碎了。
听完这一切，齐天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什么ss级异能……”
他低著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声音里满是自责。
“我简直……就是个废物！”
陆沉脸上的兴奋也冷却下来，他摘下报废的眼镜，低头看著上面的裂纹。
“我又何尝不是……比起缺德，我差得太远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这群曾经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
过了好一会儿，江淮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挠挠头，试探著开口：
“那个……缺神他……救我们的时候，用的那种金色符咒，不是虚空王座的能力吧？”
“还有那雷电，感觉比婉儿姐你的雷蛇还猛。”
“他居然还能在天上走路……我靠，还是人吗？”
一提到这个，沈婉儿也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小声但很认真：“我也想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全部匯聚到苏暮晚身上。
苏暮晚正揉著发痛的眉心，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股过来人的无奈。
“他不会说实话的，我劝你们最好也別追问。”
她顿了顿，警告了一句。
“——如果以后，还想跟他做队友的话。”
短暂沉默后，江淮眼珠一转，嘴角浮现出一丝坏笑。
他挤眉弄眼的看向沈婉儿，打趣道：“婉儿姐，要不……你牺牲一下，去做林缺的女朋友？帮兄弟们打听打听唄，我好奇得心里直痒痒。”
“咳——”
沈婉儿一口气没上来，脸颊瞬间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谁要做他女朋友！江淮你给我闭嘴！”
陆沉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直接从后面一把勒住江淮的脖子，笑骂道：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嫂子只能是雪姐！”
沈婉儿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脖子一梗，顾不得內心娇羞，不服输道：
“凭什么！我哪点比她差了！”
话音刚落。
整个帐篷，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不仅打闹的陆沉和江淮傻愣住。
就连一直沉浸在自我否定中的齐天远，都忍不住抬起头，紧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沈婉儿身上。
沈婉儿自己也愣住了。
她嘴巴微微张著，脸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额头，烫得嚇人。
下一秒，她猛地背过身去，留给眾人一个僵硬无比的背影，声音细若蚊吶：
“……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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