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刘昊天走投无路？都怪林缺！

    指挥中心气氛凝重。
    叶沧海那张总是掛著和蔼笑容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表情。
    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出声。
    熟悉院长的人都清楚，这位老人越是安静，就越说明他越愤怒。
    尤其听说楚若雪重伤的消息时，老人眼中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若不是必须坐镇大本营，他可能会直接出手，將整个灰岩荒原翻个底朝天。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陈北望大步走了进来，身边跟著脸色同样严肃的苏暮晚。
    “叶老。”
    陈北望將一个散发著丝丝不祥气息的黑色金属装置放在桌上，“审完了，那个执事全招了。这是在灰雾峡谷找到的东西。”
    “灰雾泵。”叶沧海隨意扫过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
    一种能在特定区域內，定时、定量释放高浓度灰雾的战术器械。这种级別的装备，绝不是一个区区执事能接触到的。
    “赵磊的畸变，兽潮的引爆……”
    叶沧海负手而立，冷然说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背后黑手很有可能是一位使徒。”
    使徒！
    苏暮晚听到这个名字，美眸猛地一缩。
    作为夜警，他们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追查灰雾教团。
    这个从异能时代开启之初，就站在人类对立面的邪教组织，歷经百年演变，直到至今，已经成了不可忽视的祸患。
    一旦牵扯到使徒，就意味著事件的危险等级，將呈几何倍数上升。
    陈北望沉声道：“教团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这次交流赛中的天才，尤其是林缺和楚若雪。”
    叶沧海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
    “北望，你立刻亲自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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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赛场內所有导师和参赛者，进行全面排查，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將今日所有异常事件的完整资料，直送中州夜警总部。告诉他们，西海市有使徒活动痕跡。”
    “是！”陈北望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叶沧海叫住他，“排查完后，比赛继续，老夫倒要看看，这个藏头露尾的使徒，敢不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把他的爪子伸出来。”
    ……
    夜警拉起的封锁线外，劫后余生的学员们或坐或站，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惊恐。
    一队队面容冷峻的夜警在营地內穿行，一场雷厉风行的大排查，开始了。
    “例行排查，都站好了！”
    苏暮晚站在队伍前，神色冰冷。
    西海天辰b队、星耀b队，以及几支普通队被传唤进临时营地。
    她看了b队几人一眼，在林缺脸上停顿，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移开。
    “开始！”
    冰冷的检测仪从一个个学员身上扫过，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秦朗，a级序列铁壁，灰雾污染指数3.4，正常。”
    “苏瑾，s级序列影刃，灰雾污染指数2.8，正常。”
    ……
    轮到林缺时，年轻的夜警手腕明显顿了一下。
    屏幕上的数值呈一条水平直线，没有半点起伏，最后直接黑屏。
    “这……这什么情况？仪器坏了？”
    夜警人都傻了，这台价值三百万的顶级检测仪，就这么报废了？
    “他的情况特殊，跳过，下一个。”苏暮晚面不改色地发话。
    林缺无辜地耸耸肩，退到一旁，继续神游天外。
    排查继续。
    然而，就在检测仪即將扫过星耀班队伍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林缺，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刚好挡在了那人可能逃跑的路径上。
    同时，他给了不远处的苏暮晚一个眼神。
    苏暮晚心领神会，盯住那人。
    “刘昊天，a级序列“腐蚀液”，灰雾污染指数11.7，在安全线內。”夜警念出数据。
    这个数值，虽然比普通学员高一些，但考虑到他在荒域待了这么久，属於正常范畴。
    可另一名负责监控精神波动的技术员，却皱起了眉。
    “队长，不对劲，精神波动异常。”他指著屏幕上的图谱，“他的心率从检测开始就没下过130，很紧张。”
    “嗯？想跑？”
    苏暮晚的视线立刻投了过去。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刘昊天刚升起逃跑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动，脚下的影子便骤然扭曲。
    唰！
    四条漆黑的影缝如毒蛇般暴起，死死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啊——！”刘昊天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周围的学员嚇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苏暮晚缓步上前，无视他扭曲的脸，縴手一探，轻而易举地掰开了他紧握的拳头。
    叮噹。
    一颗泛著暗红幽光的珠子，从他掌心滚落在地。
    珠子表面，鐫刻著与之前那畸变体核心一模一样的螺旋纹路。
    “噬心珠……”
    苏暮晚的语气冷若寒冰。
    她认得这东西，教团用来诱人墮落的禁忌之物！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向刘昊天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厌恶与恐惧。
    这傢伙，竟然跟灰雾教团有牵连！
    “不……不是我的！”刘昊天彻底慌了，他疯了似的看向不远处那个依旧在发呆的始作俑者，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是你！都是因为你！林缺！”
    “你这个怪物！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觉醒sss级！凭什么楚若雪的眼里只有你！”
    “我才应该是天之骄子！我才应该拥有一切！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他状若疯魔，声音悽厉，如果不是被影缝捆著，恐怕已经扑上来了。
    整个营地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缺身上。
    然而，面对这泼妇骂街般的无能狂怒，林缺却像是刚被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视线才慢悠悠地落到刘昊天身上。
    “抱歉，你谁来著？”
    听到这话，刘昊天脸上的疯狂和愤怒瞬间凝固，然后化为一种比死还难看的灰白。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嘲讽和殴打，都让他感到屈辱。
    “我……我……”
    刘昊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鼻涕眼泪一起涌了出来，整个人瘫软下去。
    “我错了……苏导师！我错了！我什么都说！”
    “是暗网上一个叫『指引者』的人给我的！他说能帮我报復林缺！也是他让我给赵磊老师下药的！我不知道那粉末会让他畸变！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招了，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苏暮晚静静地听完，示意手下將那颗噬心珠收进特製容器里。
    然后，她像拎小鸡一样，將刘昊天提了起来，直接拖走。
    “我不想被关进黑狱啊！林缺！我错了！你跟导师求求情……”
    刘昊天哭喊著，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谢临风咂了咂嘴，感慨道：“这傢伙，彻底完了。”
    苏瑾也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跟教团扯上关係，神仙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