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收徒唐三

    莫凡悠哉地踱步到诺丁学院门口，双手插兜，正撞见远处走来的一老一少。
    那老者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背脊佝僂；身侧的少年肤色黝黑，却生了一双深邃清澈的眼眸，每一步落下都极稳。
    正是唐三。
    “哪来的乡下土包子，这也敢乱闯？”
    意料之中的狗血戏码。门卫斜乜著眼，一脸鄙夷地拦下了两人。
    老杰克诚惶诚恐地递上武魂殿凭证，可那门卫连看都没看，手指捻动，疯狂暗示索要好处。
    暗示无果后，他竟恼羞成怒想推搡赶人。
    下一秒，门卫的手腕被唐三死死扣住，整个人被这小孩轻描淡写地制服在原地。
    “混帐！你还敢还手？”门卫涨红了脸，正要发作。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莫凡负手而来。
    门卫看清来人，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囂张瞬间融化成諂媚的褶子：“莫……莫凡主任！您怎么来了？”
    唐三循声望去。
    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青年，即便隔著数步距离，他敏锐的感知也能察觉到对方体內如烘炉般炽热的力量。
    此人，极强。
    莫凡冷冷瞥了门卫一眼：“学院的大门，什么时候成了你捞油水的地方了？罚没你一个月薪水，再有下次就捲铺盖滚。”
    门卫嚇得寒毛倒竖，连声告罪。
    莫凡没理会这条哈巴狗，转头看向老杰克，语气平和了几分：“老先生，武魂证明给我看看。”
    老杰克如获救星，赶忙递上凭证。
    唐三看著莫凡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心中好感大增，暗道：此人倒是刚正。
    莫凡初略看了几眼证明，確定他是唐三后，便说道：“证明没问题，可以入学了，这孩子就交给我吧。”
    老杰克欣喜万分，圣魂村总算又出魂师了，“魂师大人，这孩子可就麻烦您了。小三啊，你跟魂师大人进去吧，可一定要听话啊。”
    唐三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跟著莫凡步入诺丁学院，直到周围没人时。
    “老师，谢谢您。”唐三向莫凡说道。
    莫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在唐三身上上下打量。
    “老师？”莫凡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这学院里教书的多的是，老师可不能乱叫，毕竟像你这种双生武魂的学生，哪怕是我也颇具头疼。”
    闻言，唐三瞳孔地震，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自己双生武魂的秘密竟然直接被看穿了。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如何知晓的？”
    莫凡看著唐三那瞬间紧绷的身体和藏在袖口微微颤动的小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隨手向后一拋，一圈淡不可察的无形波纹瞬间封锁了周围十米的声息。
    “在这个时代，如果你连藏拙都做不到，那双生武魂可就不是天赋，而是催命符了。”
    莫凡走到路边的石凳旁坐下，示意唐三也坐。
    “答案其实就是你的蓝银草，蓝银草这种弱小的武魂除非变异，否则有个先天一级的魂力，就是烧高香了。而你是先天满魂力，所以我猜你一定还有一个强大的武魂。”
    唐三沉默了良久，没想到还能这样，总觉得哪里不对。
    “您是想收我为徒？”他沉声问道。
    “不，是你想不想拜我为师。”莫凡淡淡道：“有没有你这个徒弟，於我而言无伤大雅。”
    “我想知道，跟著您，我能学到什么？”唐三挺直脊樑，目光直视莫凡。
    闻言，莫凡微微一笑。
    “看来必须得给你露一手了。”
    说罢起身，抬起右手，调动体內气血与魂力往掌心匯聚。
    嗡嗡！！！
    在气血与魂力的交织下，一颗散发著骇人波动的金红色能量球嗡嗡作响，看得唐三头皮发麻。
    內力外放，气血外放，融合使用！
    唐三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见了高人。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唐三一拜！”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拜师礼。
    莫凡满意地收回手，隨手將那团恐怖的血魂波甩向高空。
    “轰——！”
    能量在云端炸裂，宛如一颗红日当空绽放，强劲的衝击波掀起一阵狂风，压得唐三险些扑倒在地。
    “起来吧。”莫凡隨手一挥，一缕凝练的內劲柔和地將唐三托起，“还没吃东西吧？带你去吃点好的。”
    唐三感受著那股托起自己的力量，愈发心悦诚服，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师，那……不用去教务处报导吗？”
    “报什么报？”莫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规矩是给弱者定的，你是我的弟子，有我教你就够了，其他的无论什么课，你爱上不上，谁敢多嘴，让他来找我。”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唐三一眼，语重心长道：“別指望这种初级学院能教你什么真东西。大部分学院，不过是打著教学的名號，行规训之事，把人磨成庸才罢了。”
    唐三下意识点点头。
    ……
    莫凡带著唐三走出了学院，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归味的幽静酒楼。
    相比於外面的冷清，这家酒楼內部却透著一股寧静的奢华。莫凡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小二见了他，连腰都比平时弯了几分，麻利地將两人带到了临窗的雅间。
    不多时，一盘盘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如流水般端上桌：
    秘制金丝酱肉、清燉百载年份的玉参老鸭、还有一钵颗粒晶莹、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甜米。
    “吃吧，別端著。”莫凡拿起筷子，隨手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酱肉放进唐三碗里，“你这身子骨，气血虚得厉害，得多吃肉。”
    唐三看著眼前这一桌饭菜，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长满老茧、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黝黑的小手。
    在圣魂村的六年，他的记忆里只有清得见底的米粥，和父亲唐昊醉酒后的呼嚕声。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坐在如此考究的地方，吃上一顿如此美味的饭菜。
    一时间红了眼。
    他试探性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那是极致的咸香与油脂的醇厚。
    唐三不再犹豫，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这是他重生六年来，第一次不再为了节省粮食而克制食慾，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饱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