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陈老板的反套路:不接受投资,只接受饭搭子
冰冷的金属笔管落在汉白玉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陈安收回手,双手重新插进旧夹克的口袋里,姿態隨意且从容。
夜风捲起石桌上的牛皮纸合同,纸页翻动,哗啦作响。
楚南梔维持著递笔的动作,纤长的手指悬在半空中。
她那双总是带著上位者威压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错愕。
在江城,有多少人挤破头想拿到楚氏集团的投资。
只要她签个字,哪怕是一头猪,也能被资本的风口吹上天。
可眼前这个男人,面对一栋价值上亿的老洋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这么轻飘飘地拒绝了。
“陈安,你嫌少?”楚南梔收回手,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咬著饱满的红唇,上前一步。
“如果你觉得百分之九十九不够,这栋洋房的產权我可以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我说了,我不缺钱,我只缺一个能治好我胃病的人。”
陈安看著她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淡笑。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投向院子里那棵粗壮的百年桂花树。
“楚总,你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你不懂人情世故里的斤两。”
“我陈安在夏家当了三年的全职保姆,每天围著锅台转,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男人的声音融在初冬的夜风里,平淡得没有一丝怨气,却透著彻骨的清醒。
“我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夏晚意嫌弃烫嘴,转手就倒进下水道。”
“我用送外卖赚来的钱给她买礼物,她转头就去给初恋白月光刷卡买单。”
陈安转过头,视线直直地撞进楚南梔的眼底。
“那三年,我以为交出全部的底牌,就能换来安稳。”
“但我错了,依附於別人的人,永远没有掀桌子的资格。”
楚南梔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阵细密的刺痛蔓延开来。
她看著陈安那张冷峻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他在顾虑什么。
这份合同对她来说是投资,是保护伞。
但对陈安而言,这不过是换了一个更豪华的金丝笼。
从被夏晚意索取,变成被楚南梔用资本“包养”,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我没把你当附庸。”楚南梔的声音轻柔下来,语气里透著一丝执拗。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陈安面前,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楚南梔看上的男人,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头。”
陈安看著她微微发红的眼尾,冷硬的心肠不受控制地软了几分。
他伸出温热的粗糙大手,將石桌上的那份合同拿了起来。
“唰——”
在楚南梔震惊的目光中,陈安双手发力,直接將那份价值上亿的合同撕成了两半。
纸屑被夜风捲起,飘散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洋房我很喜欢,但我只接受按市场价支付租金。”
陈安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语气不容置疑。
“西区老洋房的商用租金,一年大概在两百万上下。我先欠著,从私房菜馆的利润里按月扣除。”
楚南梔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纸。
她习惯了用金钱去衡量一切关係的稳固程度。
可眼前这个男人,硬生生砸碎了她的资本滤镜,把两人拉到了平等的水平线上。
他不要她的钱,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一股陌生的暖流从心底涌起,楚南梔的眼眶微热。
她卸下了所有冰冷高傲的防备,肩膀鬆弛下来,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笑意。
“陈老板算盘打得真精,空手套白狼,就把我的洋房租走了。”
陈安轻笑一声,从旧背包里摸出一个银色的保温杯。
他拧开杯盖,一股浓郁的红枣薑茶香味瞬间飘散出来。
热气蒸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是他收摊前,用猛火灶剩下的余温,专门熬出来驱寒的。
陈安把保温杯递到楚南梔面前。
“拿著,暖暖手。”
楚南梔伸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男人的骨节。
粗糙的薄茧划过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直击心臟。
她双手捧著滚烫的保温杯,低头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老薑混著红枣的甘甜,顺著食道滑入胃里。
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生起了一盆炭火,五臟六腑都被这股暖意熨帖得舒舒服服。
就在楚南梔被这杯薑茶暖得通体舒泰时。
星光美食广场的冷风里,夏晚意正蜷缩在冰冷的不锈钢岛台旁。
她身上那件名贵的真丝风衣沾满了餿水和灰尘,冻得失去知觉的双手死死捂著痉挛的腹部。
胃里的酸水一股接一股地往上翻涌,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张开乾裂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却吸进了一肚子的冷风。
没有热水,没有热汤,甚至连一个避风的角落都没有。
她就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在深夜的街头独自品尝著自己种下的苦果。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
如果当初她没有去赴顾星河的约,如果她没有嫌弃陈安的厨艺。
现在那个端著红枣薑茶、满眼温柔的男人,原本应该属於她。
画面切回幽静的老洋房庭院。
楚南梔喝完最后一口薑茶,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陈安。
“既然合同撕了,那我这上亿的房东,连点特殊待遇都没有?”
女总裁的语气里,竟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陈安拿过空了的保温杯,隨手拧紧盖子。
“我不接受投资,不代表我拒绝饭搭子。”
他迈开长腿,踩著青石板路向院子深处走去。
“饭搭子?”楚南梔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上,眼里满是好奇。
“就是只要你来,只要你饿了,哪怕是半夜三更,我也管你一口热饭。”
陈安走上木质的连廊,指著前方的雕花窗欞。
“不用签什么霸王条款,这叫交情。”
交情。
这两个字落在楚南梔耳朵里,比任何具备法律效力的合同都要沉甸甸。
她跟在他身后,看著男人宽阔挺拔的背脊。
常年在厨房顛勺练就的肩宽,撑起那件普通的旧夹克,却比任何高定西装都让人有安全感。
两人穿过寂静的庭院,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陈安停在一处独立的偏房前。
这间偏房地势最高,三面都是落地的雕花玻璃窗。
推开窗,就能將整个庭院的桂花树和假山流水尽收眼底,是整栋洋房视野最绝佳的位置。
陈安推开木门,一股陈旧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他转身,看著站在台阶下的楚南梔。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髮,那张冷艷的脸庞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洋房我租了。至於院子最角落那个景观最好的包厢,以后永远是你的。”
楚南梔心头猛地一跳,白皙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她攥紧了大衣的衣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惊飞了树枝上棲息的飞鸟。
院子那扇沉重的古董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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