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房后院,红木门將前厅的喧囂彻底隔绝。
陈安端著黄花梨木托盘,单手推开专属包厢的雕花木门。
屋內开著足底暖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楚南梔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闭著眼睛,纤细的指尖按揉著发紧的眉心。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冷艷的眸光在触及陈安的瞬间,化作一滩春水。
陈安將托盘稳稳放在紫檀木茶几上。
白玉盘里,四块切得方正的桂花山药糕正冒著热气。
金黄色的糖桂花点缀在雪白的糕体上,甜润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包厢。
“外面的苍蝇处理乾净了?”楚南梔直起身,顺手脱下那件紧绷的白色高定西装外套。
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衬衫。
她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天鹅颈。
“泼了一盆冰水,人已经滚了。”
陈安语气平淡,转身走向包厢角落的一个红泥小火炉。
火炉上架著一只巴掌大的紫砂燉盅。
那是他天刚亮就煨下去的药膳。
陈安拿垫布捏住盖耳,掀开盖子。
“呼——”
一股浓郁的醇香伴隨著白雾腾空而起。
陈年的新会老陈皮,搭配野生猴头菇和跑山土鸡,经过六个小时的文火慢燉,汤水已经变成了清透的琥珀色。
特有的药材甘甜混著鸡油的脂香,直接盖过了屋內的沉香。
陈安盛出一小碗,用白瓷托碟垫著,递到楚南梔手边。
“你最近应酬多,胃寒。猴头菇养胃,趁热喝。”
楚南梔双手接过白瓷碗。
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一点点熨帖著她冰凉的掌心。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
汤汁醇厚,陈皮的甘甜在舌尖化开,顺著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一股暖流在五臟六腑间散开,把她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尽数驱散。
楚南梔满足地轻嘆了一声。
在外面,她是身价千亿、杀伐果断的冰山女总裁。
但在陈安的这方小天地里,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偽装。
她像个贪恋糖果的小女孩,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汤。
陈安在一旁坐下,拿起一块乾净的棉布,慢慢擦拭著袖口溅到的一点水渍。
楚南梔的视线越过氤氳的热气,落在陈安身上。
男人的下頜线冷硬利落,挽起的衬衫袖口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刚才在门外泼水时的雷霆手段,和此刻低头擦拭袖口的从容,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反差。
楚南梔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白。
她那冷白皮的耳根处,悄无声息地漫上了一层红晕。
“明天楚氏集团召开年度董事会,我可能要加班到很晚。”
楚南梔放下空掉的汤碗,声音里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明天你想吃什么。”陈安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葱烧海参,还要喝虾丸菠菜汤。”
楚南梔毫不客气地点菜,身子不自觉地往陈安那边靠了靠。
“好。”陈安点点头,“明天我把后院的门留著。多晚都行,饭在锅里。”
饭在锅里。
这四个字,比任何商场上的上亿合同都让楚南梔觉得踏实。
她拿起竹叉,戳起一块桂花山药糕送进嘴里。
绵软的糕体入口即化,桂花的清甜填满了口腔。
包厢內的气温似乎升高了几度,曖昧的拉扯感在两人交匯的视线中疯狂生长。
同一时间。
江城cbd中心,楚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副总裁办公室。
冷白色的led灯光將宽大的办公室照得没有一丝温度。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高楼大厦,冰雪覆盖在灰色的钢筋水泥上。
赵副总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他今年刚过五十,鬢角斑白,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办公桌对面,站著一个穿著黑西装的私人助理。
助理恭敬地递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赵总,您让我查的关於梧桐街那栋老洋房的底细,全在这里了。”
“楚总不仅动用私人帐户买下了周边的商铺,还亲自去规划局走了后门,拿到了商用营业执照。”
赵副总吐出一口浓烟,接过文件袋。
他抽出里面的照片和报告,一张张地翻看。
照片上,陈安穿著厨师服站在灶台前,楚南梔就站在他身边,满脸笑意。
“啪。”
赵副总將照片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冷哼出声。
“堂堂楚氏集团的掌门人,居然为了一个卖炒饭的厨子,干出这种以权谋私的蠢事!”
助理压低声音:“赵总,明天的年度董事会上,我们要不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拿这件事弹劾她?那只会显得我们小题大做。”
赵副总將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用力碾碎。
他伸手弹了弹那份关於“南梔私房菜馆”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算计。
“打蛇要打七寸。楚南梔把所有的身家名誉都押在这个叫陈安的男人身上。”
“那我们就直接毁了这个男人的根基。”
赵副总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被风雪笼罩的江城。
“去黑市找个人,买点『好料』。想办法安插进那家私房菜馆的后厨。”
助理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明白。只要他们在食材上出了大事故,质监局一封门,楚总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赵副总转过身,死死盯著桌面上那份关於“南梔私房菜馆”的报告单。
他嘴角的横肉牵动,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一家刚开业的私房菜馆?只要食品安全出了问题,楚南梔,我看你这个总裁还怎么坐得稳!”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