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食人进化

    “那东西，应该是人吧？”
    沉寂半晌，终於有人开口说话，但无人回答。
    “看来我们今晚需要安排人守夜看住电梯，否则睡著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禿头男提出想法，但依然无人应答。
    守夜的人等在电梯旁，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刚才见到的那怪物如果真的上来，第一个死的估计就是守夜的人。
    眼下並非眾人熟知的社会，这里没有伦理道德约束。
    既如此，不存在硬性要求，不会有人去主动牺牲做送死的马前卒的。
    不大的空间內，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打破，心怀鬼胎的算计全都被勾动了。
    “这个问题先放下吧，现在才8点，距离入夜还有很长时间，我们还是先互相认识下吧，接下来72小时都要共处一室了。”
    气氛僵硬，肥宅主动开口交流。
    “我叫时小毛。”
    肥宅说完，环视一遍人群后將目光放在看起来较为好说话的女博主身上。
    “我叫任瀟悠，某网站探险主播，接下来三天咱们就互相照应啦。”
    “赵厌。”赵厌道。
    “我叫陈飞，我不认为接下来三天能互相照应，现在电梯那怪物很明显是人变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但我觉得存活三天並不会简单。”
    “我是练拳击的，劝你们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寸头男陈飞攥紧拳头髮出嘎吱响声，警告著可能潜在的威胁。
    “刘余，我也希望大家能和和睦睦的，我不太敢守夜····”男大有些怯懦地说，一副人人可欺的模样。
    “王英杰，你们可以叫我英文名杰森，目前在企业任职高管。”禿头男翻出名片递给身边的刘余，对方尊敬地接过。
    浓妆女人名叫高雅静，名字很文静，人却並不安静；另一个厌世女生叫谭璇。
    睡衣女大还没从先前震惊缓过神，只是简单说了自己姓孙，隨后警惕的不再多言。
    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人，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论。
    “仓广，很高兴认识大家。”仓广用手掌推动金丝眼镜。
    就在这时，柜檯旁边员工通道的门被推开，一名制服印著恆星公司標誌的工作人员推著小推车进入。
    离得最近的女人接过菜单。
    “什么？一碗麵要100块，米饭加小菜200块？你怎么不去抢。”浓妆女人高雅静吵道。
    闻言工作人员面色不善，但依然保持著客气：“菜单的价格是由公司统一定价的，如果有问题请向公司反映。”
    “你····”
    最后，高雅静咬牙点了一碗麵。
    赵厌接过菜单，看到菜单时也不禁咂舌。
    “能赊帐吗？”
    服务员躬身递出一张电子屏：“鼓励赊帐，可以跟公司借款，月利百分之五十，一月一涨，本息一起。”
    眾人倒吸冷气，利滚利滚利。
    “本月还款，只算本金对吧？届时怎么还款？”
    “没错，还款在下一次乘坐列车时可以將钱財交於工作人员，公司统一计算收帐。”
    赵厌点头：“先赊三百。”
    服务员微笑点头，在兜內掏出三张钞票便递给赵厌。
    “话说你们工作人员工资多少？”
    工作人员嘆气摇头：“无薪上岗。”
    “了解，来一碗麵吧。”
    递给服务员一百元，同时不动声色地在菜单里夹了一张钞票。
    服务员將他的动作收入眼里，高兴地点头接过菜单。
    整个楼层有十个人，除了赵厌外没人再借款，似乎大家都还算有钱。
    不过虽如此，基本也都是点了面，或者白水，也有少数像王英杰、仓广这样的，直接点了米饭加菜。
    服务员离开又回来，餐车上带回眾人点的吃食。
    餐品下发，所有人默不作声地扒著面前的饭，就在赵厌低头端起面碗时，手指在碗底戳碰到了异物。
    仓广在这时端著餐盘坐到他身边，赵厌不动声色地將异物收入口袋。
    “聊聊？”
    仓广示好，把菜盘往赵厌这推，赵厌没说话，自顾自扒著碗中的面，仓广没著急吃饭，低声谈论起来。
    “网上关於进化者言论很多，但真正有用的没几条，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所以收集了不少。”
    “其中一条，便是关於食人慾望的描述。”
    赵厌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感兴趣地看了仓广一眼。
    “根据前后和现在的情况来看，食人慾望就是在初审副本出现的，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活生生的人，会对同类產生食慾呢？”
    “哈，当然，目前我们还无法得知。”
    仓广止住询问，转而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进化，进化这个词很简单也很复杂，优胜劣汰、適者生存，只有进化才代表存活，所以如果让你吃人才能活下来，你吃吗？”
    赵厌端起白开水咽下食物，將空荡的面碗推开说道。
    “进化，英文叫 evolution，更標准的翻译是演化，互相吃人不叫进化，而叫自噬，不仅不利於进化，反而是极端情况下的自保办法。”
    “鱟活了四亿年，银杏活了两亿年，反而是那些互相吞噬的物种，现在变得奇形怪状，適者生存，適应的也是环境。”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打算试探我的道德底线，想和我合作？为什么找我？”
    扯过桌上的纸巾，左右擦过嘴后赵厌畅快地舒了口气。
    这面的饱腹感很强，並非寻常之物。
    “今天你被审讯时我也在场，也是我主理，並且发话將你放走的，”仓广拋出信息，试图拉近关係，“你见识了赵德怀的死状，应该很清楚这场游戏的凶险程度。”
    “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怎么样，与我合作？一起活下去。”
    仓广审视赵厌，眼见对方依然无动於衷的样子，继续道。
    “你现在还在警方的监视中，这三天不管如何，你失踪是確切的，当你再度出现必然会被带走调查，到那时，如果你也吃了人····”
    仓广伸出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双方合作存活是最好选择，如果赵厌不合作，万一仓广死了，他哪怕是存活下来也不会好过。
    况且仓广和赵厌同一时间失踪，再同一时间出现，前者死亡，后者却好好的存活下来，赵厌不可能简单糊弄过去。
    仓广看著赵厌，心里有些焦躁的等待他的答覆，同时心中也不禁咂舌。
    为什么他会觉得，赵厌就能从这场游戏中存活下来呢？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似乎是直觉。